夜妖扯了一下唇角,笑意很淡,「你又不白花花的銀子,為什麼所有人都得喜歡你?」
「噗!」東方聿控制不住的笑出聲來。
洛傾顏憤怒朝東方聿望去,眼中已經蓄滿淚水。
只聽夜妖又道:「青梅竹馬?他曾為你折過竹子?他曾為你摘過青梅?他曾為你,默默的守護,默默的付出?他曾寧願失去性命也要護你周全?!」
這一聲聲反問,讓洛傾顏啞口無言。
夜妖的心中隱隱作痛,有一種青梅竹馬,他為她付出了太多太多,從不求回報。
「我不需要你接受,我本就是霽郎的妻子,霽郎的愛人,與你絲毫干係!我的確不喜歡你,如果明知道,你對我的男人存有覬覦之心,我還喜歡你,我的腦子一定進水了。」
「沒事,不要老拿自已當回事,曾經也只是你以為的曾經,不值幾個錢的。若不是無極宮的關係,我的霽郎,可能連你是誰都不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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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傾顏聽著這些直白的羞辱,淚如雨下。
「妖妖,你怎麼來了?」南扶風立即上前去解圍。
夜妖淡笑一下,沒有吭聲,而是徑直朝屋內走去。
容隱立即扶著她緩緩坐在椅子上,她長長的吐了口氣,走了這麼一點路,就覺得累的不行。
南扶風與東方聿來到屋內,也坐了起來。
「妖妖,你感覺怎麼樣?」南扶風輕聲詢問。
「就是沒有感覺怎麼樣,才覺得擔心,我怕,我今天晚上睡著了又醒不過來。 」夜妖看著南扶風,這也正是她的來意。
南扶風不知道怎麼該怎麼接下去,夜妖所說的這些,正是他們所有人都擔心的情況。
她的神情,突然有幾分凝重,又緩緩道:「扶風,你聽過剖腹取子嗎?」
夜妖此言一出,南扶風都嚇了一跳!
剖腹取子?這得冒多大的風險啊!
他不停的搖頭,「不行,不行,這個辦法絕對不行!」
「扶風,你先不要拒絕我,我相信你的醫術,如果,我真的睡著了,不採取這個辦法,又能有什麼辦法?在我原來的世界裡,這是一種很常見的生子方法了,也許在這裡,聽起來那麼的匪夷所思。」
「妖妖,我真的沒有把握!」南扶風的聲音都沉重了幾分。
「扶風,我求你,這件事情你必須答應我,如果,我真的撐不下去,你隨時可以將孩子取出來,我相信你。」夜妖握著南扶風的手,這是她唯一的希望了。
看著她充滿祈求的眼神,南扶風已經沒有退路。
「他知道嗎?」
「他不知道,但是必須得這樣不是嗎?到時候,他也沒得選擇,不過,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撐下去,這只是萬不得一的方法。」
「妖妖,我答應你,但是這樣做的風險太大,而且我也從來都沒有嘗試過,我不敢保證,萬無一失!所以,你還是要靠自已撐住知道嗎?」
「嗯!我會的。」夜妖點點頭。
就像她所說的,這只是萬不得已的辦法,她不能讓兩個孩子因為她的關係,出任何的意外!
出了南扶風的院子,夜妖看著
主殿的方向。
「容隱,隨我去見一見花寂月。」
主殿內,十分冷清,花寂月一人坐在殿內,夕陽的餘暉照在殿內,他在陰影處,身影有幾分灰暗。
「小叔叔。」夜妖喚了一聲。
花寂月突然抬起頭來,看著夜妖淡淡一笑,他一直在等她。
「找我有事嗎?」
「當然有事。」
「我先帶你去一個地方,咱們邊走邊說。」花寂月站起身來,拉著夜妖的手,朝殿後走去。
沿著不算寬敞的小路,走過路兩旁的繁花,兩人來到了謝瀾依的墓旁。
花寂月鬆開夜妖的手,緩步走上前去,輕輕的撫摸著墓碑,「瀾依,我帶妖兒來看你了。」
夜妖看著那個墓碑,緩步走上前去。
「我娘,她為什麼不願意回仙澤?」
「因為一入仙澤之門,就會遺忘這裡的一切,她不想遺忘你的父親,所以,不願意回去。」
夜妖緩步走上前去,拿起一旁的酒罈,斟了一杯酒,朝墓碑敬了一杯。
「娘親,我來看你了。」夜妖輕輕的喚了一聲。
一陣風吹過,卷著幾朵落花,落在墓碑之上,四周,除了風聲,再無其它的聲音。
「我也會嗎?我回到仙澤,也會忘記這裡的一切嗎?」夜妖笑著反問,她知道花寂月不會再回答她。
答案,顯而易見不是嗎?沒有任何意外與僥倖。
隨後,她自已答了一句:「我不想忘了這一切……即使遺忘,也會再想起來。」
花寂月抬頭,看著她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心中微微一痛,她已經知道一切了,但是她還能如此冷靜,真的讓他感覺意外。
夜妖抬頭,朝一旁望去,看到一汪湛藍色的泉水。
「那是……」
「那是不老泉。」花寂月答了一句,「也是通往仙澤的仙澤之門。」
夜妖順著他的目光望去,泉水不知道從何處而來,那麼的清澈。她的目光有些鬆動,飛速的閃過一絲難以捕捉的情緒。
「小丫頭,或許,你是不一樣的。」花寂月淡笑一下,拿扇子輕輕的敲了一下夜妖的頭。
「我也希望如此。」夜妖淡笑一下,「天色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回到無憂宮,司馬風霽差不多已經準備好了晚膳。
夜妖的眉宇間,已經有些難掩的疲憊。她好怕,自已又這麼睡去,不知道何時才會醒來。
「叫上所有人,一起用膳吧,這樣熱鬧些。」靠在司馬風霽的懷裡輕聲提議。
「好。」司馬風霽點點頭。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大家聚在一起,整個殿內,熱熱鬧鬧的。
「怎麼沒有酒?」夜妖看了看桌上擺著菜餚,疑惑的朝花寂月望去,「太小氣了吧。」
司馬風霽握著她的手,「你又不能喝酒,要什麼酒啊?」
「我想玩行酒令。」夜妖帶著幾分撒嬌的口氣朝他說道。
「行酒令啊!好啊,很久都沒有玩過了,好久都沒有嘗過酒味了,老夫都饞了!」老爺子不想掃了孫女的興,立即附和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