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不要分開

    司馬風霽看到一旁同樣臉色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的夜妖,將月氏令緩緩的塞到她的手裡。

    「如果,能讓你好一些的人,是我多好!」

    他側著身子,輕輕的靠在夜妖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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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這個人卻不是他,就好像是上天給他的懲罰一樣,他明明看著她受苦,卻一點力也使不上。

    馬車,晃晃悠悠前行,司馬風霽靠在夜妖身旁,疲憊襲來,他摟著她的身子,沉沉睡去。

    一直到達南蠡皇城,兩人都沒有醒來。

    南扶風探了一下兩人的氣息,一個熾/熱無比,一個氣息微涼。

    「先將她們送到客房,我親自守著。」百里琉霜交待了一聲。

    可是馬車上昏迷不醒的司馬風霽,緊緊的抱著懷中的身子,兩人十指交握,怎麼也分不開。

    「不要分開她們。」東方聿不忍的提醒道,幾人合力將抱得緊緊的兩人抬到屋內。

    百里琉霜琉霜關上房門,來到外室,將門輕輕帶上。

    對著窗外的天空,虔誠的祈禱:「這兩個孩子已經夠苦了,我願意將她們的苦難全都轉嫁於我,只要他們能夠平平安安的,相守到老。」

    老爺子沒有什麼心情,一心記掛著昏迷不醒的兩人,坐在院中的台階前,不願離去。

    東方聿拿下棋來哄了幾次,都沒有將人哄走。

    南蠡,真是個好地方,因為深處叢山腹地,四季如春,他們所看到的南蠡,是個花的海洋,不用去栽培,花就能開得到處都是。

    就是,雨霧天氣比較多,經常雲霧繚繞。

    ……

    床上的兩人,緊緊的摟著一起,還沒有見醒來的跡象。

    百里琉霜將膳食提了出去,憂心重重。

    妖兒身子,始終沒有恢復正常的溫度,霽兒,高燒反反覆覆。

    她緩步走到床前,看著兩人,眼中含淚。

    「難道,是有什麼美好的夢境,牽絆住了你們,讓你們不願意醒來嗎?」


    美麗的極光,在天空中變化著各種形態,不知道從哪個方位傳來一陣琴音,一道月色的華衫的男子,坐在一望無跡的花叢中。

    這花,有花無葉,聖潔與妖治共存,永生不敗。

    或者,也不是永生……

    琴音停止,無風的世界,花突然晃動起來,像是少女舒展著她曼妙的身姿。

    「還要聽!」一道聲音從花海中響起,聽起來,像是個妙齡少女。

    「你不是說,每天一首就好?」那月色華衫的男子緩緩開口,聲透著一股冰冷清貴。

    「那是昨天說的,今天兩首可好?」

    「本性貪婪!」色華衫的男人子,素袖一揚,琴頓時消失在面前,他起身,穿過花海,朝遠方走去。

    「你不准走!」花枝纏繞著他的衣角,攔住他的去路。

    「你不會是想,讓我明日焚了這花田吧?」

    「你敢,你焚毀了我,我便毀了這裡!扯平了!」

    「狡詐。」清貴的聲音,帶著一絲鄙夷。

    「你為什麼討厭我?為什麼討厭我每天又來這裡?既然來了,你又為什麼不聽我的?不就是彈一首曲子嗎?會累死嗎!我不准你走!」

    「自私。」

    「你說的沒錯,我就是這樣

    的!但是你能奈我何?」

    

    月色華衫的男人子,緩緩看著眼前的一切,這裡,只是他想一個人靜靜修練的場所,但是卻不知道,哪一天,開出了一朵無葉花。

    從此後,此花越開越茂盛,久久不衰,一直成了眼前的模樣。

    也不知哪一天,他開始聽到這個聲音。

    這花是有靈的,卻不知道,她的本體是什麼。

    「鬆手。」

    「不松!」

    他彎下身子,扯住那一朵花,誰知,花葉拂過,割傷了他的手背。

    沾了他血液的花,突然大放異彩,眼前的整個世界,被花色的妖紅充斥著。

    他的耳邊,再也沒有那道聲音。

    第一天,他彈了兩首。

    第二天,他彈了三首。

    第三天,他彈了四首。

    這個世界,時間從不曾流逝,一天,兩天,或許只是他自已的感覺罷了!

    有多久了?她占據著這個他的世界,有多久了?

    久到已經遺忘,久到,他已經習慣她的存在……

    ……

    是夢嗎?

    為什麼夢中的場景,那麼的熟悉。

    是仙澤,傳說中的,仙澤秘境。

    可是,她努力的想要看清那個雪色華衫的男子的面容,卻那麼的模糊。

    「小東西,你醒了嗎?」

    熟悉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她緩緩睜開雙眼,眼前的影物一陣模糊,漸漸的,面前的人影清晰起來,她看到了一張熟悉的容顏。

    與夢境中的那個白衣華衫的男子緩緩重疊在一起。

    「我要聽琴。」

    「聽琴?」司馬風霽有些疑惑。

    「我要聽!」夜妖直起身子,抓著司馬風霽的衣袖。

    「好,我去找一找有沒有琴,你在這裡等我。」

    夜妖靜靜的坐在床上,這一次,她睡了多久了?好像過了一生那麼漫長,最近關於仙澤的夢境,為什麼那麼頻繁?

    那個白衣男人,究竟是誰?

    為什麼,她感覺與他有著無法割捨的羈絆?

    是她的霽郎嗎?

    司馬風霽找到一把琴,立即回來房內,看著夜妖發呆的神情,緩步走到她的面前。

    「彈給我聽,我要聽。」

    司馬風霽坐了下來,輕輕的撥弄琴弦。

    沒錯!就是這首,就是這首!和她夢裡聽到一模一樣!她緩緩轉過身去,朝司馬風霽望去,白衣似雪,不染鉛塵。

    她慌亂的跳下床,掀開司馬風霽的衣袖,兩隻手臂全都檢查了一遍,卻沒有看到半月型印記。

    她再朝自已的手臂上望去,覆蓋在上面的傷疤已經消退,半月的印記,泛著一層光芒。

    「小妖兒?你怎麼了?」司馬風霽收起琴,將她摟在懷裡。

    「我夢到仙澤了。」夜妖感覺,腦中一片混亂,她都不知道從何說起。

    司馬風霽將她緊緊的摟在懷裡,「沒事的,那只是一個夢。」

    夜妖抬起手,將他也摟得緊緊的。

    心中卻不斷的在問自已,真的只是一個夢嗎?

    為什麼,夢比這個現實還要真實!?

    雪銀絲離去時,說過的話又浮現在她的腦海。讓她的心中,沒由來的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