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簡直就是折磨我

    漆黑的夜幕下,鵝毛一般的大雪悄然落下。

    門前掛的燈籠散發著柔柔的光芒,隨著寒風不時的晃動,照亮的有限範圍內,依偎著兩道身影。

    四周,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圍繞在他們周圍的,只有一點星星之光。

    「冷不冷?」

    「一點都不冷。」夜妖從衣服里將龍螭木拿在手裡,「你給我找來了這個,已經驅散了所有的寒冷。」

    「就算是不冷,也不能任性的坐在這裡,你知道有多晚了嗎?」司馬風霽雖然輕斥著,但還是寵溺的摟緊了她的小身子。

    微弱的光亮,只能照亮幾步遠距離,飄落的雪花成了一道天然的屏幕,上演著大自然中最純粹的美影。

    「是不是覺得好美?」夜妖伸出手,一會便接了一捧雪花。

    司馬風霽的視線落到她的身上,淺淺一笑,「當然好美。」他的眼中,所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人兒。

    「霽郎,你會撫琴?」夜妖突然想到,那日鳳朝君提出的要求。

  本書首發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略懂。」

    「你彈給我聽好不好?」夜妖突然心血來潮,她還從來沒見過,司馬風霽彈琴是什麼樣子。

    「很晚了,你要是想聽,我日後隨時都可以彈給你聽。」

    「我就是現在想聽!」夜妖才不管,反正她也睡不著。

    再說了,錦秀園那麼大,琴聲就算是再響,也不會傳到太遠,不會影響到別人。

    「你有琴嗎?」

    「有啊!可是我不會。」夜妖轉身朝房內走去,在一處角落裡,將那把古琴拿了出來。

    聽紅綃說,這琴是她娘的,可是她連音律都不通,放著也就是個擺設。

    司馬風霽扶著琴弦,這琴絕非凡物,光是這弦,才一觸及,便覺得指尖微寒,輕輕撥弄了一下琴弦,一道清靈的聲音傳了出來,單是一個音調好聽的都要醉了。

    「我從來沒有聽過這麼好聽的琴音,這聲音怎麼和那些琴不一樣?」

    「因為了這琴的材質,我也不知道是來歷。」司馬風霽說完,十指微動。

    美妙的琴音在夜妖的耳邊響起,簡直是一場可以洗滌靈魂的聽覺盛宴,她托著小臉,看著神情專注的司馬風霽。

    柔和的光線將他另一半容顏隱入陰影之中,她此時只能看到他的側顏,俊美的輪廓柔韌婉轉,挑不出一絲瑕疵,雙手修長的在琴弦上波動,如行雲流水。

    縱然他的雙手沾滿鮮血,看起來依然是那種一塵不染的純淨。

    她沉醉在琴音中,沉醉了他的美色里。

    情緒也跟著琴音起伏,寂寞,愉悅,傷懷,離別,相逢,甜蜜,種種種種,她全都感覺得到,靈魂的深處,仿佛引起了共鳴。

    她緩緩閉上雙眼,又看到了那一片花海,看到了詭異絢爛的極光……

    這一次,她的耳邊,響起的不再是女子淺淺的低唱,而是美妙的琴音,久久不絕。

    她走進花海深處,眼前突然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

    男子,一身白衣纖塵不染,隔著滿前的繁華,笑看著她。

    「小妖兒,回來……回來,永遠別再離開我。」

    琴音緩緩散去,司馬風霽垂目看著靠在肩膀

    上的小人兒,不知道何時已經沉沉睡去。

    

    他抬起手,撫去臉頰上的微涼。看著指尖上的水珠,有些失神。

    或許,是一片雪花,不小心落到他的眼睛上,融化成了水。

    這首曲子,他從來沒有見過音譜,仿佛從他一睜開眼,就已經爛熟於心。可是他從來沒彈過,這是第一次。

    琴音響起時,他的心中有一種無法形容的感覺,仿佛超越了前世今生,超越了生死輪迴。

    他置身於一個縹緲的世界,心中空空如野,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彷徨無措。

    當他看到身旁的人兒,空空如野的心被填滿,讓他重新擁有。

    這一種感覺,仿佛是被塵封在了他的靈魂深處,被禁錮著無形的枷鎖,在遇了夜妖的那一天起,一點一點的被解開。

    他將琴放到一旁,將他的小東西攬入懷中。

    唇角不禁露出一絲淺笑。

    「剛剛還說不困,怎麼一道曲子都沒有聽完,就睡著了?我還等著被你誇獎幾句呢。」他抱起她,朝房間內走去。

    黑暗中,他緊緊的摟著她軟軟的小身子,聽著她淺淺的呼吸。

    她只穿了一件棉袍,他輕輕給她解開,讓她睡得更舒服一些。

    誰知,一解開棉袍,才發現,她就只穿了這一件。

    軟軟的小身子,擠到他的懷裡,習慣性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的更香。

    他抬起手,突然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裡。

    「小東西,你這簡直就是在折磨我。」他的腦中,一直在糾結,究竟是弄醒她還是讓她好好的睡一覺。

    最後,還是敗給了她這張甜美的睡顏。

    「好好睡吧。」這漫漫長夜,他註定又難以入睡。

    次日,天還沒亮。

    夜妖就已經迷迷糊糊的醒了過來,她感覺就像是被一個大火爐包圍著,不禁伸手推了推身旁的人,她的身上都冒了一層細汗。

    司馬風霽深吸了一口氣,滿屋子都是她身上所散發出來的冷香。

    漸漸的,夜妖的睡意一點點消退,她才發現自己的情況,不禁往後縮了一下身子。

    「你究竟幹了什麼?」

    「什麼也沒有干。」司馬風霽的聲音帶著幾分低沉,他到真想干點什麼。

    「你沒幹什麼?那我和你怎麼都……都沒穿衣服?」

    「小東西,昨天就沒有了是不是?」他不答反問。

    「我……我……」夜妖吱吱唔唔。

    突然,他朝她靠了過來,唇掃過她的唇邊,移到她的耳跡,「昨天忍了一晚上什麼也沒幹,不過現在真的想干點什麼了。」

    「不要~」她立即搖了搖頭。

    他眉宇微緊,看著她緊張的樣子,不禁露出一絲無奈笑意,一定是大婚那天晚上,他太過失控,嚇到她了。

    那天,他真的是一發不可收拾,不想和她分開,若不是她月信到了,或許,他真的會狠狠的要她七天。

    「小東西,別怕,不會像那天晚上,我會節制的,好不好?」他輕輕的哄著,不希望她在這個時候,露出一點點不情願的表情。

    夜妖咬著下唇,不吭聲,她知道,她抗拒不了的,可是她也承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