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想要吻她

  風子淵心裡一緊,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藺宛君,默然無聲地快步上樓了。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他先到了書房,坐下沒多久,卻一直心浮氣躁,什麼也看不進去,乾脆又去了臥室,洗了頭洗了澡,想把渾身的浮躁氣息衝掉。

  換了身休閒的衣服下了樓,他看見喻慈嫣和母親已經沒在沙發上坐著了,而是在欣賞牆上的刺繡圖,還相談甚歡,好像完全忘了剛才的尷尬話題。

  用晚餐的時候,風若絮坐在長條餐桌主位,風子淵和喻慈嫣面對面而坐。風若絮時不時和喻慈嫣交談幾句,風子淵暗暗觀察,但見喻慈嫣從容自然,毫無半點拘束,有時感覺到了他的目光還會好奇地看他一眼,甚至問他:「怎麼了?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而還沒等他開口,風若絮先說話了:「慈嫣,不用管他,他吃飯一般不說話的。你都不知道平時我和他一起吃飯,那就是干吃飯,頂多是我問他幾句,他『嗯』幾聲,唉,可悶死了。」

  風子淵深感無語:這兩人怎麼這麼一會就變得如此親密了?想不出所以然,只好低頭靜靜地吃飯。

  喻慈嫣微微笑著打圓場:「『食不言,寢不語』嘛,挺好的。」

  「哪裡好啦?本來他就話不太多,又常在公司忙,好不容易回來吃飯了,還跟我說不上幾句話,唉!」風若絮長嘆一聲,「慈嫣,伯母可是很難得像今天這樣有說有笑地和人在家吃飯聊天,看來我們還真是很投緣呢。你以後可要常來家裡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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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好。」風若絮太過熱情,喻慈嫣覺得若是拒絕了她,就太不近人情了。

  「那就一言為定啦。來,多吃點,你太瘦了,在醫院那麼忙,還要製作香粉,不多吃點哪兒來的體力?」說罷,風若絮夾一塊紅燒豬蹄放入喻慈嫣碗裡。

  喻慈嫣看著那塊豬蹄有點犯難,她平時一頓只吃八分飽,現在已經吃得九分飽了,本來都準備要放下筷子了,可是不吃似乎又不太好。

  風若絮看她不動筷子,問道:「不喜歡吃?誒,我剛才看你好像挺愛吃的啊。」

  風子淵也看了她一眼,猜她可能是吃飽了,便溫聲道:「要是吃不下就別吃了。」

  喻慈嫣舒了一口氣,正要說自己已經吃好了,但一瞧見風若絮眼裡有些失望,又輕笑著改口道:「我還能再吃一塊。」說罷夾起那塊豬蹄放入嘴裡。

  飯後,三人圍坐在沙發上閒聊了一會。大約九點鐘時,風子淵送喻慈嫣回去。到了喻慈嫣住處門口,兩人一起走下車來。

  喻慈嫣摸了摸自己尚有些鼓鼓的肚皮:「今天在你家真是吃得太飽了,以後再去若是還吃這麼多,那我不是要長胖好多啊。」這麼說著好像是挺發愁,可臉上卻分明帶著笑。

  「你確實挺瘦,胖點沒事。」風子淵淡笑道。

  「你不懂,女孩子大概沒幾個希望自己長胖的。」喻慈嫣回道。想到現在挺晚了,等他回去估計都十點半了,便道,「謝謝你送我回來,路上小心啊。拜拜。」

  「嗯。」風子淵淡淡地應聲。

  喻慈嫣轉身往大門走,剛上了一步台階,忽然又聽見風子淵喊她:「等一下!」

  她連忙轉身,卻沒想到風子淵先一步走到了她身後,她這一轉身,額頭便磕到了他的下巴,他的雙唇也重重地印上了她的前額。

  溫潤的唇,光潔的額,兩人渾身皆是一震,喻慈嫣被撞得要往後倒,後面是幾層水泥台階,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風子淵的衣服。風子淵卻是驚愣在原地,插在褲兜里的手不知該不該伸出來攬住她。

  一穩住身體,喻慈嫣立馬往後退到台階上,心裡有些慌亂,語氣卻儘量平靜:「你剛才要說什麼?」

  風子淵抿了抿唇:「沒什麼,回屋早點休息。」

  「好,再見。」喻慈嫣不等他回答便掏出鑰匙開了大門,進去把門利落地一關。

  風子淵望著緊閉的大門,兜里的雙手握了握拳,莫名地,方才他竟有種衝動想要就勢抱著她,吻她。

  這意外的一吻讓他不由自主地回憶起自己那次喝醉了酒,把她認成藺宛君時與她親吻的感覺,那麼令他神盪魂銷。想著想著,體內仿佛湧上了一股熱浪。

  剛剛叫住她,本想讓她不必把他母親說的關於談朋友的話放在心上,可是後來那麼一撞,他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覺得自己不知何時對喻慈嫣有了一種特別的感覺,可又說不清是什麼,總之不是對朋友也不是對合作夥伴的那種感覺。是喜歡嗎?他搖搖頭,自己明明喜歡的是宛君啊。可若不是喜歡那又是什麼?

  回到車裡靜靜地沉思了一會,找不到答案,他索性不去想,一踩油門開車回了家。

  喻慈嫣背倚大門,深呼吸幾口,狂跳的心方才平靜下來。不禁自問:這是怎麼了?上回被他一通強吻都除了嫌惡沒有別的感覺,剛剛不過是不小心碰了一下額頭,怎麼就這麼慌亂呢?難道是因為現在對他沒有偏見了?怕以後見了面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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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猛地搖了搖頭,算了不想了,下次見到他裝作如無其事好了。

  自從司姵決定把斐齊當成朋友來對待之後,便也不再排斥他對自己的「過分」關心了,也由著他一有空就來報社接自己回家。

  這日傍晚,司姵在報社外等了一會兒沒見到斐齊來,便自己騎著單車走近道回去。

  從大街上剛拐入一條巷子,餘光瞥見前方不遠處的一棵榆樹旁立著一個熟悉的身影:鄒玄禮?

  她不自覺地捏了剎車,從車座上下來,目光遙望著鄒玄禮和他對面的人。兩人像是在低聲交談什麼。

  她無心探聽,也不願撞見他,便返身折回大街道上去,還真趕巧了,剛到了大路邊,就碰見斐齊開車過來了。

  看到她之後,斐齊停下車,探出頭來:「今天公司臨時有點事,來晚了。」

  「我自己騎車回去算了。」司姵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車。

  斐齊見她拒絕自己,有點挫敗:「你這自行車找個地方鎖好,丟不了。」

  司姵白了他一眼:「你當然不在乎,可我很愛惜它的,萬一被人連夜扛走了呢?怎麼辦?」

  斐齊有點無奈,這幾日她好不容易對自己不像以往那麼反感了,不想再把她給惹惱了,想起剛才她是從旁邊的巷子裡出來的,便轉移話題:「你剛剛怎麼從巷子裡出來?有事?」

  司姵眼前閃過鄒玄禮的影子,黯然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先走了。」

  還不等她踏上腳踏板,身後的巷子口卻走出來一個人。

  鄒玄禮?斐齊眉頭一凝,又看了看司姵,司姵順著他的目光望去,見鄒玄禮正朝他們看來。

  斐齊臉色驟沉:鄒玄禮也在那條小巷裡?司姵和他見面了?想起剛才司姵回答自己時臉上幽暗的神情,顯然她是見過鄒玄禮了,那他們是去說說話還是……

  瞬間無數念頭湧現在他腦海,他一雙俊目里閃動著慍怒與嫉妒,憤然推門下了車,走到司姵面前。

  司姵跨上車要離開,卻被斐齊拽著了車把。

  鄒玄禮看見司姵後愣了幾秒,隨後轉身往另一個方向去了。他不想也不敢再去招惹司姵。自從司姵母親和他母親把兩家口頭上的親事解除之後,司璡不知從哪聽說了他意欲加害司姵,專門派秘書帶著一幫衛兵來嚴重警告了他一番。

  司姵水靈的星眸瞪了斐齊一眼:「你放手,我要回家了。」

  斐齊瞟了一眼已走遠的鄒玄禮,臉上浮起一抹嘲笑:「還對他舊情難忘哪?那麼不願意和我訂婚,就是因為還想著他?」

  「你胡說八道什麼呢?」司姵嬌俏的圓臉氣得通紅,卻因為太可愛而少了點發怒的氣勢。

  「不是嗎?這幾天你總算對我態度好點了,現在一見了他又開始拒絕我,不上我的車了,難道不是因為他?」斐齊直覺心裡火氣莫名地大,灼得他生疼,難以呼吸。

  「真是莫名其妙!我是看見他了,可我見了他和不上你的車有什麼關係?」

  「沒關係你現在就上車,我送你回去!」

  這樣命令的口吻司姵很不服,憑什麼要聽他這麼呼來喝去的,香腮氣得鼓鼓的,哼了一聲:「我自己回,不要你送!」

  說罷用力一掰車把手,甩開他,一踩腳踏板,把車子飛快地騎走了。

  斐齊望著那頭也不回的身影,氣得踹了車輪胎一腳。他也是有些傲氣的人,平時在司姵面前已經收斂很多了,可這會兒也倔了起來。既然她不領情,那他就不送了。

  可是心裡的火卻沒有消散半點,難受至極。他決定上酒館喝酒去,不把這股悶氣發泄了,怕會把自己憋死。

  來到經常光顧的杜康酒館,他要了三壇黃酒。鬆了領帶往座位上一坐,沉默半晌,忽然覺得自己是否太武斷了?會不會當真誤會她了?

  這一念頭剛蹦出來,身邊便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先生,您點的酒。」女侍者把酒放在桌子上,又問道:「先生現在點菜嗎?」

  斐齊抬頭一看,是酒館裡的女侍者,長得梨花面,杏蕊腮,之前沒見過,不過她那雙眸子瞧著挺熟悉,哦,是跟司姵那雙杏眼很像。驀地他又想起了和司姵爭執的一幕,煩躁地擺擺手讓女侍者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