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慈嫣見他動作手法像模像樣的,一時也好奇起來,難道他一個錦衣玉食的大少爺,還當真會包餃子嗎?
風子淵沒騙她,沒一會兒,一個又大又好看的餃子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他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樣?」
喻慈嫣暗暗佩服,嘴上卻不願過於誇讚他:「挺好的,不過沒有伯母包的好看。」
風子淵輕笑:「你倒挺會哄我媽開心的啊。」
風若絮好笑地白了他一眼:「什麼叫哄我開心?慈嫣說的是實話好吧?」
喻慈嫣低頭微笑著往自己手中的餃子皮中添餡兒,風子淵看了看她,亦抿唇而笑。這樣其樂融融的溫馨氛圍仿佛自己跟她是一家人一樣,他覺得十分享受。
眼看著喻慈嫣下一個餃子又快不成形狀了,風子淵忍不住伸手去幫她捏,這一捏便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纖白的玉指雖然沾了麵粉,在他手中卻依然柔軟細膩。惹得他不禁心頭一顫。
喻慈嫣想要縮回手,卻聽得他那清越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別動,學著點。」
雖是命令的口吻,聽起來卻有一種別樣的溫柔,好似在叫自己寵愛又嬌氣的孩子乖乖聽話。
喻慈嫣瞬間滿臉嫣紅,微微抿著唇按照他的手法把餃子皮捏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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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若絮暗暗瞟了一眼斜對面旁若無人的兩人,悄無聲息地走開了。
風子淵指了指包好的餃子:「怎麼樣?這個比你包的好看多了吧?」
喻慈嫣不服氣:「我可以包得比這個還好。」
「行啊,你包一個,我看看剛才教你的都會了沒有。」
於是喻慈嫣按著他教的方法,繼續再包。突然鼻子邊有點癢,她用手蹭了蹭,又接著包,完全不知剛才把手上的麵粉弄到了臉上。
風子淵瞥見了那一小片白色,提醒她:「臉上弄到麵粉了。」
喻慈嫣用手背去擦了擦,然而並沒有擦掉,反而還多了一點。
「我幫你。」風子淵俯下身,湊到喻慈嫣臉旁,輕輕吹了吹氣。
溫溫涼涼的氣息擦過臉際,直教喻慈嫣心裡又麻又癢,她不由地後退一點,臉上又是一陣火辣辣的。
「還沒吹乾淨呢,躲什麼?」風子淵索性一手環在她的背後,一手扶住她的肩頭,又接連吹了幾口氣。
這次她臉上沾的麵粉都吹掉了,可她卻閉著眼不敢看他了。她白皙的臉頰此時如染上了晚霞一般美得令人心馳神往,風子淵內心一個衝動,將自己的雙唇貼了上去,吻了幾吻。
突如其來的溫軟感覺令喻慈嫣猛然睜開了雙眼,連忙雙手去推他,急急轉過頭往另一邊看去。
「我媽早就走開了。」風子淵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臉上洋溢著絲絲邪魅的笑。
「那你也不可以這樣!」喻慈嫣羞惱地嗔怪道。即便他母親不在這,他家裡還有下人呢,他就這麼欺負人!哼。
喻慈嫣把砧板移開了些,打算離他遠點。
風子淵卻湊上去,笑道:「這餐桌就這麼大,你還能挪到哪兒去?」
喻慈嫣放下手中夾餡兒的筷子:「風子淵,我不是隨便讓你欺負的!」
風子淵言辭誠懇:「我不是欺負你,我剛才都是發自內心地……」想吻你。
喻慈嫣不理他,乾脆拍了拍手上的麵粉,往廚房裡走。
「生氣了?」風子淵追了過去,拉住她的雙手。
喻慈嫣用力一掙:「你放開。別以為在你家就可以為所欲為了,你再這樣,我以後都不會再來了。」
風子淵趕忙鬆開她,眸光里有濃烈的情意在閃動:「你別生氣。我不是隨意欺負你,我對你的心意是真的。不要這麼牴觸我,好嗎?」
這般低柔的語氣,仿佛還夾帶著些許委屈,聽得喻慈嫣的心也軟了下來:「我包得不好就不獻醜了,我去洗手。」
「好。」風子淵莞爾一笑,心裡一片清甜。
在風家吃了豐盛的晚餐,又嘗到了自己包的餃子,喻慈嫣還是挺開心的。飯後與風若絮閒聊了一陣,便由風子淵開車送她回去了。
許是二人都想到了那一刻的親吻,車上一時很安靜。
快到住處時,喻慈嫣終於開了口,她一直對風子淵前兩日受傷的事心有餘悸:「你上回說去外地出差,結果遇到了打劫的山匪,那下次還去嗎?」
「去。」風子淵目視著前方答道。
「那,會換一條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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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子淵側眸看了她一眼,嘴角閃過笑意:「你怕我又會出事?」
喻慈嫣不語。想起那會在他身上看到的傷口,她不由地皺了眉頭。
風子淵當她是默認了,也讓她寬心:「下次我們會小心些。」
到地方了,車子停穩,喻慈嫣下了車,正要跟他道別,只見他也走下車來。
喻慈嫣正視著他,以為他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不想他卻徑直走了過來,一把將自己摟入懷中,下巴輕輕在她的腮邊來回蹭著。
她心裡一羞赧,剛要掙開他的懷抱,他卻更快地將唇貼近她的臉頰:「讓我抱一下。在家裡的時候我就想好好抱抱你了。」
喻慈嫣心突突直跳,臉上脖子上一陣火熱,聲音也變得細軟如鶯:「你別這樣。」
風子淵閉上眼睛,輕嗅著她身上的味道,那是她最近研製的香粉的香味,他聞過,非常好聞,此刻愈發令他神醉心迷。
夜風徐徐,周圍一片寧謐,他的嗓音不大,卻如鐘鳴一般字字清亮,直入人心:「我也說不清什麼時候開始,一看到你便想靠近你,一空閒下來便會想到你,躺在床上想起你會偷著笑,睡夢中還多次夢到曾經與你的親吻……」
喻慈嫣靜靜地聽著,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很快憋得紅了臉,只好深呼吸起來,心依舊跳得飛快。
風子淵的話卻沒有停止:「這種感覺想必就是喜歡吧。我喜歡你,嫣嫣。」
半晌,喻慈嫣才發出聲來:「你……說的都是真的?」
風子淵毫不猶豫:「當然是真的,以前我也不敢相信,我也搞不明白,可是從看到你和鞏雋逸在一起時,我便明白了。每次只要看到你和他在一塊,我心裡便有說不出的酸,之所以會這樣,我想也就只有『我喜歡你』這一個解釋了。」
風子淵稍稍鬆開喻慈嫣,低頭以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嫣嫣,和我在一起好嗎?」
喻慈嫣心裡一震,渾身湧上一股熱潮,此時她心裡有喜悅,也有惶惑:「你說的在一起,以後會怎樣?」
「以後當然是我娶你了。」風子淵不假思索道,「若不是怕你覺得太突然,我都打算讓我媽去你家提親了。」
「不行,太快了!」喻慈嫣急忙阻止。
風子淵雖然早已料到她會不同意,但見她這麼急著反對,心裡還是有點受傷:「你還是不相信我嗎?害怕嫁給我?」
「現在說這個還太早了吧。我還沒想這麼快嫁人。」喻慈嫣也不明白自己心裡到底介意的是什麼,只能先說出一個理由,「我們醫院今年有三個可以外派去德國的名額,我想努力去試試。」
風子淵鬆開她,有些驚訝:「出國?多久?」
「一年吧。」
「一年也不算久,我等你。」
喻慈嫣抿了抿唇:「那若是兩三年呢?你還等嗎?」
風子淵頓了頓,反問道:「三年後你還願意嫁給我嗎?」
喻慈嫣沒有答話,她現在都不甚清楚自己對他的感覺,又如何知道三年後的事情?
風子淵知道她肯定回答不了,因為他知道她還沒那麼喜歡自己,他不想糾結於這一點,換了一個話題:「你很看重護士這份職業嗎?」
「對,我一直的理想就是當護士。」喻慈嫣語氣堅定。
「好,我支持你。」風子淵復又抱緊她,「嫣嫣,你不接受我,是因為在意我以前的事嗎?」
喻慈嫣明白他指的是他喜歡過藺宛君的事,她低低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心裡有點亂,想先進屋休息了,可以嗎?」
她是在逃避嗎?風子淵心裡苦笑,卻也沒有勉強她,鬆了懷抱,柔聲道:「嗯,早點休息。」
說罷轉身欲往大門口走,卻又被風子淵一把拉住,她回身,風子淵低頭迅速吻了一下她的櫻唇,低聲道:「晚安。」
喻慈嫣終是害羞了,掙脫他的手,跑向了大門邊,急急開了門,進了院子裡。
她聽到車子發動了,又開走了,然而她的心卻久久不能平靜。聽到他那麼深情的表白,她清楚自己心裡是很受觸動的,激動又欣喜,可是還有很多疑惑不安。不知是不是還在介意他與宛君之間的感情。大概是吧,不然她也無法解釋那種疑慮從何而來了。
她這個人在感情上是很追求完美的,容不得一粒沙。她未來的丈夫心裡眼裡只可以想著她愛著她,斷不能再有別人,即便那個人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不行。她想,若是不能確定風子淵心裡是否還有宛君,她便不會輕易決定和風子淵在一起。雖然她現在或許已經對他動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