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洛倫佐先生找你有事。」
比賽錄像復盤之後，眾人前往訓練場，一中午的恢復性訓練很快結束，關勝正要返回，工作人員跑來。
關勝心裡疑惑，平常洛倫佐除了要求他配合宣傳之類，從不找他。
賽前已經拍過呀一波宣傳照片，還拍？
因為合同？
帶著疑惑關勝來到紅樓體育總監辦公室，他推門而入，驚訝地看到還有三個人拘謹地坐在沙發上。
見關勝進來，其中一名13歲左右的小男孩瞬間眼神飄忽，整個人坐立不安。
體育總監洛倫佐從辦公椅上起身笑著走來，指著三人介紹：
「關，來認識一下，小孩子叫張曉宇，這兩位是他的父母，龍國人。」
洛倫佐眼裡不時閃爍著精光，被關勝瞧了個正著，他看了看小男孩明白洛倫佐再打什麼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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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把張曉宇培養成第二個關勝。
洛倫佐的執行力真強，他以前只不過提了一嘴，人家就行動了。
活該該人家成功。
「歡迎你們來到奧薩蘇納！」
關勝將目光從洛倫佐身上挪開，跟對方打過招呼之後，幾人前往U12梯隊進行短期試訓。
兩人拖到後面，未等關勝開口，洛倫佐得意笑道：「這孩子是奧薩蘇納球探龍國分部，從魯能學校千挑萬選的，球感細膩，小空間連續擺脫和直塞球是絕活，球探報告說是你們龍國少見的技術流天才，就是身材單薄，體能差……」
「關，你沒騙我，龍國真的有足球天賦不錯的孩子！」
關勝笑著點點頭：「當然先生，你知道我從不騙人。」
雖然只有一個，但這是一個好的開始。
想到張曉宇簽證的問題，關勝開口詢問，洛倫佐嘿嘿一笑：「走的足球學校，學生簽，三年後如果能力足夠就會簽訂青訓合同，也就是你走過的路子。」
關勝有點驚訝：「我記得委託本地有資質的監護家庭，手續非常複雜。」
洛倫佐愣住，他停下腳步，看向關勝的表情古怪：「關，難道你不知道自己在潘普洛納的影響力？俱樂部一提，聽說是龍國小孩，有大把的家庭搶著做監護人。」
聞言，關勝與榮有焉，又問道：「您讓我來是？」
洛倫佐推推眼鏡：「合影，宣傳！」
兩人交流的同時，前面來自齊魯的小兩口也在低聲交流，小宇媽眼裡全是對孩子的擔憂：
「老張，小宇這么小，我真不放心他一個人在西班牙，人生地不熟的，他在這裡萬一被欺負怎麼辦？」
「都怪你，非得讓孩子上什麼足球學校，老老實實讓他上學，等長大考個公務員，工作穩定又舒服，多好。」
「我閨蜜說，踢足球很難出頭，百萬中無一……要不咱們回去吧？」
張爸遲疑一下，無奈說道：「現在說這個有什麼用，小宇都鬧絕食了，難道我們眼睜睜看著孩子不吃飯？」
「至於你擔心的問題，有關勝在這裡，應該沒人欺負他吧。」
聽到丈夫不站在自己的立場，張媽不滿掐了丈夫腰上的肉：「你說什麼呢，關勝是有名，可人家是大明星，非親非故，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難道你還想脅迫他幫忙啊。」
張爸強忍腰部疼痛，臉頰微紅，低聲解釋：「我沒有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在這裡有影響力，或多或少，小宇都會沾點光。」
一想到要跟兒子好幾年不見，張媽心有不忍：「不行，我再跟小宇商量商量。」
「兩位，聊什麼呢。」
關勝走來笑著問道。
張爸、張媽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兩人支支吾吾沒說出所以然來。
看兩人的表情，關勝也能猜到一些，他沒說什麼，給幾人介紹周圍的建築，幾號場地。
「關，昨天的比賽發揮真棒。」
「夥計，什麼時候來U14梯隊踢球？小伙子們可是翹首以盼。」
「關，這幾位是你的家人嗎？」
「關……」
路上，關勝第一次在基地接待國內小球員，非常新鮮，他連說帶比劃，很快讓幾人大致熟悉基地。
期間不少基地工作人員路過問好，望著一個個老外尊敬的樣子，張爸張媽十分吃驚。
「孩子媽，看到了嗎，關在這裡的威望很高，小宇吃不了大虧。」
「小宇要去足球學校，又不是一直在基地，能一樣嗎？」
不大會，幾人來到U12梯隊，有工作人員早早等候在綠茵場邊。
想了一下，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下，關勝攔著要把張曉宇拉去試訓的工作人員。
隨後他指著不遠處的綠茵場，看向張爸張媽說道：「我明白你們在擔心什麼，說實話，足球這條道路很窄，也很難，沒有堅不可摧的毅力很難走下去。」
「國外國內都難。」
「我也沒有那麼多的精力時刻照顧他。」
「你們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關勝希望越來越多的國內小球員來奧薩蘇納試訓，他也希望國內足球人才越來越多。
但他不會看到一名天賦不錯的球員，就會強迫別人出國。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都有自己的思想。
關勝可以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絕不會把飯嚼碎了餵到對方嘴裡。
他可不是什麼保姆。
聞言，張媽張爸面露糾結，洛倫佐也在一旁饒有興趣等待兩人的答案。
「我不走，我要留在這裡！」
張曉宇堅定的話打破寧靜。
洛倫佐湊到關勝身邊，低聲詢問：「關，小傢伙說的龍文什麼意思？」
關勝看了看張曉宇，淡淡說道：「他說，他喜歡奧薩蘇納，想留在這裡踢球。」
洛倫佐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心道，這小孩不錯，跟關一樣識大體。
光他自己的意願不行，這件事的最終決定權在他父母手裡。
於是，關勝和洛倫佐同時看向兩人。
張爸看到兒子倔強的眼神，心中的柔軟被觸動。
都來西班牙了，不能白跑一趟。
他一咬牙將妻子拉到身後：「好，留！」
聽到丈夫的決定，張媽張張嘴沒說什麼，轉過身去，肩膀不停聳動。
……
說是試訓，其實只是進行固定流程，用來驗證球探報告。
結果，基本一致。
洛倫佐滿意看著測試報告，目光柔和：「你們不用擔心，小張的學費、寄宿家庭……等等，全部由奧薩蘇納公益基金贊助，只有一個條件，等小張在西班牙留學待夠年限，奧薩蘇納擁有優先簽約權。」
公益贊助，是洛倫佐和法務部絞盡腦汁想出的主意，能夠避開一些不必要的紛爭。
「如果沒什麼問題，咱們就去簽定贊助合同吧。」
張爸、張媽對視一眼，跟著洛倫佐去簽訂合同。
綠茵場上，關勝坐在草坪上，張曉宇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打量偶像。
自從關勝崛起，龍國國內好多小球員就視他為偶像，張曉宇也不例外，臥室里貼滿了關勝的綠茵畫像。
「勝哥，你會回國比賽嗎？」
張曉宇忽然問道。
關勝聞言點點頭從兜里掏出兩根棒棒糖，遞給對方一個：「當然會，不會太久，2月份吧。」
「2月啊，我來之前聽說國家隊主教練被解僱了，恐怕幾天後的亞洲杯又要敗了。」
張曉宇聽到關勝的回答，目中透露出一股沮喪。
這個新聞關勝聽說了，沒有主教練不一定輸，下一場國家隊踢越南，贏面很大。
他跟老范的約定是出戰東亞四強賽，也就是2月份。
「這些不是你關注的地方。」
關勝笑了笑，雙腿盤起來，神秘兮兮低聲道：「我有一個能在這裡踢好球的秘密絕技，想不想聽？」
「想！」
張曉宇的好奇心被勾起，激動說道。
「語言！」
「小宇，忘掉你所有的足球天賦，先學會西班牙語，最好再學一門英語……先了解歐洲人的生活、交流、聚會等等方式，融入其中，再談踢好球的事情。」
「嗯，我會的，謝謝你勝哥。」
……
不久，幾人來到媒體發布會現場，關勝掃了一眼，大約有二三十家媒體，大部分是亞洲的。
龍國媒體最多，其他國家也不少。
洛倫佐很有格局，知道向東方靠攏，俱樂部才有光明的未來。
這傢伙平常摳門得要死，炒作這件事往外扔錢的時候，眼皮都不眨一下。
關勝搖了搖頭，走到台上坐下。
合影，官宣龍國球員留學潘普洛納，回答問題……
一開始一片和諧，可是問著問著，話題的指向不對勁了。
直衝關勝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