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以為你要吃牢飯了,我們正在外面商量著一旦你進去了,我們輪流給你送飯吃呢。」猴子笑著說。
「我們會照顧好嫂子的。」煙泡也樂呵地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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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了起來。沒有任何人被處罰,也讓大家心裡輕鬆起來。
面對警方從輕發落的處罰決定,一方面慶幸沒有人會被處以法律處罰,另一方面眾人心裡不免有些唏噓,中國球迷真的是不容易。
「那我們下一場開始,真的什麼都不能攜帶進場了嗎?」張巍問。
「現在只能如此,避避風頭吧。」炮哥說。
「以後大家就都安心看球了。」一旁的RED說。
幾人從派出所出來之後,各自散去,上班去了。
炮哥拿著處罰單,揣進兜里,回到家中。老婆已經上班去了,孩子在學校里。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背靠著沙發,點了根煙,閉上了眼睛,緩了一緩。
這次人雖然被免於處罰,但是對於球迷會的處罰,勢必會影響到現場,雖然嘴裡說不影響。
「滴滴滴滴滴滴」,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又將炮哥從思索中拉了出來。
「喂,您好,哪位?」炮哥問道。
「我是西南俱樂部的宋明啊。」那邊回答道。
「沒事,你們也是為了球隊嘛,這周你方便嗎?來一下俱樂部吧,有事找你談一談。」宋總在電話里說到。
「哦,是什麼事情啊?」炮哥問道。
「你來了再說吧,你看你哪天方便?」宋總問。
「呃,要麼就後天吧,後天上午。」炮哥回答道。
「好,就這麼定了。」說完,那邊便掛了電話。
炮哥放下手機,想了想,俱樂部的宋總怎麼會給自己打電話。這次的處罰事件,按照派出所的容隊長說法,俱樂部也幫助說了情,無論是站在球迷會還是個人角度,都應該感謝一下宋總。正好借這次去俱樂部的機會,當面感謝一下。
「吁——」炮哥吐了口煙,感覺有些睏乏,便將外套脫了起身去臥室睡覺了。
在睡夢中,炮哥腦海里不斷閃現著各種看台現場的畫面。兄弟們在看台上又唱又跳著,有些甩著大旗,有些放著煙霧棒,球隊忽然進球了,眾人擁抱在一起,擠撞在一起。炮哥覺得有人在背後不停的推搡著自己,忽然睜開眼,發現老婆正在床邊推著自己。
「哦~老婆你回來啦?」炮哥迷迷糊糊的說到。
「打你電話也不接,孩子也沒去接。」老婆說到。
「嗯?我現在幾點了?」炮哥趕緊起身拿起手機,時間已經到了晚上6點,自己竟然睡了一天。
「我竟然睡了這麼久。」炮哥也迷糊了,整個腦袋暈暈沉沉的
「你還知道啊——還有,問你一個事情,這個派出所的處罰單是什麼情況,上面還有你的名字。」老婆手裡拿著派出所的處罰單問到。
「喔,你在哪翻出來的?」炮哥沒有直接回答反問道。
「剛才收拾你的外套,從裡面掉出來的,」炮哥老婆說到:「說,到底怎麼回事?」
「沒什麼,沒什麼事情。」炮哥沒有正面回答,準備起床。
老婆又一隻手把炮哥給按住了:「什麼叫沒什麼事情,這可是派出所的處罰單,上面明明白白寫著你的名字,你犯什麼違反亂紀的事情了,還瞞著我?」
「真的沒什麼,哪有什麼違法亂紀的事情,你再仔細看看,那上面不是寫著免於對個人的處罰了嘛,沒有什麼嚴重的事情。」炮哥回答說。
「看球跟別人打架了?還是這上面說的,用什麼煙霧傷人了?」老婆繼續追問道。
「沒有,既沒有打架,又沒有傷人。」炮哥解釋說。
「那為什麼派出所會找你還出這麼個處罰單?」老婆仍然不依不饒。
「哎呀,就是我們在看球的時候,放了幾根煙霧棒,派出所找我去問話,然後就說不允許放煙霧棒,警告了一下,沒什麼大事。」炮哥把情況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沒什麼大事,進派出所問話還有什么小事嘛,」老婆埋怨道:「看球就看球,幹嘛要整這些沒用的,說了讓你少去看球,非要每次都去。」
「哎呀,就是男人的一點愛好嘛,總比打牌喝酒強嘛。」炮哥說。
老婆一直不太贊同自己經常跑去看球,時常埋怨自己。但是說說之後,也沒有繼續反對。
「為什麼這上面只有你一個人名字,你們球迷會不是有很多人嗎?你不是號稱在球迷會有很多兄弟嗎,怎麼一出事兒,他們都不見了,都你出來背鍋啦?」老婆繼續埋怨說。
「我不是球迷會的會長嘛。」炮哥說。
「有個屁用,是能掙到大錢,還是有面子啊,就看你承擔責任,還每年往裡面貼不少錢。」老婆絮絮叨叨的說。
炮哥不想理老婆,默不作聲。
「哦,平時稱兄道弟,出了事兒,各自飛了,讓你一個人來。」老婆越說越氣。雖然自己對老公看球頗有微詞,但是也不會過多的干涉。這次看到處罰單,一時間火氣就上了頭,心中的怒氣又聚集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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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他們也要出頭承擔責任,是我攔著不讓他們出來。」炮哥有些不耐煩的說。
「為什麼,萬一有個什麼事情,你一個人扛的起嗎?」老婆責問到。
「我一個個體戶,他們有些是上班族有些是學生,萬一有個什麼事情,對他們不好。」炮哥解釋說。
「哦,你還知道不好啊,他們怕處罰,你難道就不怕啊,你可以有老婆有孩子的人,你可是成年人了,不是小孩子,萬一真被抓進去了,很有面子嗎?我可不去送飯,丟不起那個人。」老婆對炮哥的態度更生氣了。
「反正被抓進去了,我球迷會那些朋友會送飯。」炮哥也有些生氣,頂針的說到。
「那好呀,你去跟你們那些球迷會的兄弟過啊,有他們照顧你,坐牢了,還能給你送飯,真是好兄弟啊。」老婆氣憤的把處罰單甩到炮哥臉上,氣沖沖的摔門而去。
炮哥無奈的看著,又趟了下來。
躺在床上的炮哥,翻來覆去,心裡煩躁,又睡不著。
這時,兒子推門進來了:「爸爸。」兒子探頭進來喊了聲。
「回來了啊,做作業去吧啊。」炮哥對著兒子說。兒子關上門又出去了。
不多時,聽到外面廚房裡叮叮咣咣響著。老婆雖然在生氣,但還是在給孩子準備著晚飯。
躺在床上,炮哥想了想,覺得確實不能怪老婆生氣。老婆是個好妻子,操持家務、照顧孩子,這次她生氣說了些氣話,也更多是為自己擔心。
炮哥坐了起來,又點了一根煙抽了起來。
忽然,聽到有人在敲門。過了一會兒,廚房裡切菜的聲音停了下來,然後聽到開門聲。只聽到老婆在問:「請問你們找誰?」
「請問這裡是XXX家嗎?」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聽著很熟悉。
「對啊,你們是?」老婆在問。
「哦,我們是他的朋友,有點事晚上來看看他。」那邊回答道。是猴子的聲音,炮哥聽了出來。
「老公,有人找你。」老婆喊道。
炮哥迅速起身走了出去。
果然,是猴子,身後還有煙泡、RED、諸葛庫里、張巍。他們手上都拎著水果和奶。
「你們怎麼找來了?」炮哥問道:「快快,進來坐坐,怎麼還買東西啊。」
「找到你家可不容易,我們可是問了好久才找到。」煙泡說到。眾人把東西放下,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老婆倒了幾杯水,給眾人端了上來,然後繼續回廚房做飯。
「謝謝嫂子。」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來找我?」炮哥問道。
「炮哥,這次的事我們幾個人回去商量了一下,覺得雖然最後沒有人受到處罰,但是仍然覺得心裡有愧,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到前面去頂著。」煙泡說。
「我們都心裡過意不去,」猴子說:「這事畢竟不是你一個人參與的,大家都有份兒,不應該讓你一個人頂,大家都是兄弟,應該一起承擔。」
「哎呀,已經過去了啊,不都沒什麼事情嘛,雖然球迷會不讓帶裝備了,但是人都沒事兒,這不挺好的。」炮哥安慰說。
「總之,兄弟們都感謝你,然後還是覺得要來看看你,不然我們心裡都不好受。」一旁的諸葛庫里也說到。
炮哥妻子切了一盤水果給端了上來。
「哦,你們都是他們看球的朋友啊,歡迎你們到我們家裡來,我老公也經常在家裡說起你們,誇說有一群看球的好朋友呢。」老婆笑著說。
「嫂子,球迷會這次出了點事兒,炮哥為了我們和球迷會考慮,自己頂上去,沒讓我們去,我們心裡也很愧疚,所以這次晚上來打攪你們,也是為了表示感謝。」煙泡說到。
「沒事兒就好,他就是這麼一個人。」妻子笑著說。
炮哥望著老婆,內心充滿了感激,眼神中滿是愛意。之前的氣都煙消雲散了。
「你們以後看球也注意些安全。」妻子說。
「謝謝嫂子。」眾人說到。
「事情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以後我們再好好經營看台就是了。」炮哥說。
「時間也晚了,那今天就不打攪你們了。」說著,眾人就要起身離開。
「留下來吃飯吧。」炮哥和老婆異口同聲道。
「不用了不用了~」眾人執意往外走。
兩人便將猴子等人送出門外。
送走眾人,老婆繼續到廚房去做菜。炮哥內心暖暖的,走到房間去給孩子複習功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