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裂痕

  「你們想幹什麼?」

  就在綠魔亮相的那場比賽之後的一天,綠巨人會長巴蒂邀約小A來談話。

  當著小A的面,巴蒂質問到。

  小A默默地看著巴蒂,沒有任何表情,他在等著巴蒂繼續表達意見。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不搞這種亂七八糟出格的事情,怎麼還是私自搞了呢,還出現在看台上,你讓其他的會員們怎麼想?」從話語中,明顯感覺到巴蒂的氣憤。

  「你也算是老會員了,這麼點組織性、原則性都沒有?」

  「你不要默不作聲,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把這件事情談清楚的。」

  巴蒂用手指敲擊著桌面。

  小A看著氣憤的巴蒂,他從沒見過如此形態的巴蒂,在他眼裡,巴蒂一直是一個有些儒雅的球迷會領頭人。看著他這樣子,小A內心卻有些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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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巴蒂如同機關槍一般說了一大通話,小A緩緩地說到:「我們從沒有想過去做有任何傷害球隊、傷害球迷會利益的事情。」

  「我們從一開始的目的就很單純,只是為了能夠在看台上有更多的創新,能夠為看台建設再多出一份力而已。」小A說到,事實上,他也是這麼認為的,他到現在也不明白為什麼巴蒂這麼反對成立戰鬥小組的事情。

  「我覺得你被國外哪種高大上的概念洗腦了,什麼ULTRA,那個有什麼意義,好好在球迷會體系里搞好看台不是很好嗎?非要標新立異,顯得自己與眾不同?球迷會是一個整體。」

  「我們不是ULTRA,雖然我們觀看國外的視頻,學習他們的長處,但是並不代表我們就是,我們還有學習摸索之中,但是這種組織形式,對看台對培養球迷文化是很有作用的,球迷會這樣的形式也不是我們獨創的,一樣是從國外學來的,那有什麼理由去反對成立戰鬥小組吶?」小A反駁到。

  「要設計新橫幅,新大旗都可以,沒必要再專門成立一個組織,提升看台戰鬥力現在也可以做,培養球迷文化,也未必就要再搞個組織。」對於小A的說法,巴蒂嗤之以鼻。

  「但是這種創新的形式或者實踐,對看台、對球迷會都不會有任何的傷害啊?」小A攤開手,略顯無奈地看著巴蒂。

  「球迷會裡已經有些人對你們的出現有意見了,說你們這是破壞球迷會的統一性。」巴蒂嚴肅的說。

  「誰說的,讓他們出來和我對質,再說,現在倡導自由,我們做什麼未必一定要得到別人的認同。」小A說。

  「我希望你們還是再考慮考慮,顧及一下球迷會這個整體。」

  兩個的談話不歡而散。

  小A不知道,巴蒂是代表自己這麼說還是代表球迷會這麼說,反對成立綠魔小組。

  球迷會論壇確實也出現了對於綠魔的討論。

  初步來看,似乎主流意見還是不希望綠魔小組的存在。

  主要的意見無非就是要保證球迷會和看台的統一性,沒必要再搞個小組。不是別人搞了,綠巨人球迷會就一定要搞。

  最後還有人在網絡上定性綠魔小組的成立是:無事生非!

  對於巴蒂和球迷會內部一眾球迷反對,小A是始料未及的,在他看來,這只不過是看台現場另一種嘗試,而且這樣的形式在國內都已經常見了。

  他也理解不了別人的不認同。

  「怎麼辦?」SKY、真理、風靈幾個人聚在小A旁邊問道。

  「既然已經成立了,難道還馬上解散不成?說出去,不被人笑死,那更要被別人說是過家家了。」小A的內心其實早有定論。

  「就是,我們又不是說要分裂球迷會,幹嘛一定要在乎別人的看法,反正你我們問心無愧,都是為了球迷會為了球隊好。」

  「對,再說,也許他們只是一時不接受新鮮事物,等過段時間了,自然就接受了。」

  幾個人打定主意,綠魔小組繼續搞下去,而且要越搞越好。

  「下一場比賽遠征作為綠魔小組成立,跟隊的第一次遠征,我們全員出現!」小A說。

  「好!」

  這次遠征鵬城天鷹隊綠巨人球迷會組織了一個龐大的遠征團,比賽恰逢周末,此次報名的人遠超以往。

  小A幾個人也出現在遠征的隊伍里。

  其實巴蒂先前找小A聊,是希望他能夠改變想法。

  從私人關係來說,兩個人關係還不錯,在球迷會裡,也是一起看球的好兄弟,巴蒂也很看重小A積極、有想法,但是他們對於成立戰鬥小組的事情,他是有顧慮和質疑的。

  除了在於小A溝通時講的那些話之外,在內心其實還有一個因素他沒講。

  他不一樣綠魔小組的成立影響綠巨人的統一性,甚至可能會造成分裂。

  他很珍視綠巨人球迷會。他看過聽過了解過國內其他球隊的球迷,同一家俱樂部下面成了了很多球迷會,在看台上沒有辦法形成統一合力,甚至在場內外勾心鬥角,引起內部紛爭,他不希望綠巨人也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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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綠巨人球迷會作為西湖人隊唯一一個球迷會,他珍視這樣的統一性。

  雖然小A口口聲聲說只是為了看台,不會傷害球迷會的統一性,當然巴蒂也願意這麼相信,但是客觀上又確實在球迷會內部製造了不同的群體,這是他不能容忍的。

  跟小A談話之後,他希望能有所改變。

  在這次來的路上,兩人還坐在一起聊天,但是沒有提及此事。

  比賽前,遠征團陸續到達球場外。

  大家有說有笑的閒聊著。

  小A、SKY、真理、風靈幾個人聚在一起。

  「等下進場的時候大家換上小組的T恤,進去之後真理、風靈你們負責把橫幅掛在前台,我和SKY整理手旗。」

  「好的。」

  眾人靜心等待比賽進場。

  不多時,安保開始開放球迷入場。幾人換上綠魔小組的戰鬥T恤,拎著裝備包排隊進場。

  一旁,巴蒂看到了這一切,怔了一下。然後讓負責現場的人儘快進入看台,交代了幾句。

  遠征的球迷們排隊進場,比賽還沒打響,眾人一件輕鬆。

  客隊看台不大,只有一個看台,在看台的上角,遠離球場,但是因為在高層,視角還不錯。

  綠巨人球迷會現場負責人安排人把主橫幅掛在了最前排,由於橫幅比較長,一條橫幅掛上去,已經幾乎把前排掛滿了,只留有一個小位置。

  真理、風靈一看球迷會主橫幅已經掛好了,小組橫幅就沒位置了,兩人一商量,決定在剩餘的小空位上,掛一面門旗,大小應該正合適。

  兩人拿著印著「綠魔無敵」的門旗和膠帶來到前排,準備懸掛。

  「不許掛!」兩人只聽見身後有人喊到。

  轉頭一看,是現場負責人飄飄。飄飄也是球迷會裡的老熟人了,大家一起為現場努力過。

  「為什麼不許掛啊?」風靈問。

  「不許掛就是不許掛。」飄飄走過來對他們說。

  「這裡空著呀,也不會影響到咱們球迷會的主橫幅啊。」風靈指著空的位置說。

  「那也不許掛!」飄飄依然堅定的說。

  「你說不許掛就不許掛啊。」一旁的真理有些氣的說。

  「這裡不應該是你們懸掛的地方,沒有資格。」飄飄說,也不看真理。

  聽到沒有資格,真理更有火了。「我們就要掛!」

  「你們掛出來就是破壞統一性,你們敢掛我就敢扯下來。」飄飄也不相讓。

  「你敢!」

  「我怎麼不敢,看台現場由我負責,掛哪些不掛哪些,我說了算,必須保證看台統一指揮!」飄飄提高了聲調說到。

  幾個人爭論的聲音越來越大,新來看台上其他球迷的側目。

  小A和SKY在後排整理手旗,看台不大,他們也聽到了真理、風靈和飄飄的對話。小A側頭看了看,看台入口處,巴蒂也正關注著這一切,默不作聲。

  小A放下手中的旗幟,走了下去。

  「不讓掛前排就算了,我們掛最後面去,都是自家兄弟,沒必要搞的面紅耳赤。」小A說。

  見到小A這麼說,飄飄也沒有多說什麼。真理和風靈拿著門旗走向後排,把門旗貼在了後排牆壁上。

  遠征團陸陸續續進場,很快就填滿了看台。

  綠魔小組整理好手旗,每人拿了一面,準備走到最前排。

  這時,飄飄又站了出來說話:「你們不能站到最前排,最前排屬於現場部的,你們站到後排去。」

  「憑什麼?」

  「如果你還尊重我是現場部負責人的話,麻煩你按照要求不要站在前排,這裡不該是你們小組站的地方。」

  四人有些怒色地看著飄飄。

  「好,我們接受安排,去最後一排。」

  說著,四人便走向最後一排,站在門旗下面。

  「飄飄是什麼意思?旗幟不讓掛,位置不讓站,他有什麼權力!」SKY氣憤的說。

  「肯定不是他個人的意見,你沒看到自始至終,巴蒂都沒出現調解嘛,他難道看不到?」風靈說。

  「估計就是巴蒂授意的。」

  其實小A的內心既有氣憤,又有不解,為什麼要這麼針對我們這個小組。

  「算了,不去就不去了,在哪裡不是給球隊助威啊,站在後排我們一樣可以發出最大的吼聲!」小A說。

  其實,在巴蒂的內心,更有不解。他不理解小A他們怎麼就不能理解他的意思吶,非要為了一己之私搞特殊。

  看台上之前的言語衝突他看在眼裡,說實話,內心很心痛,他不想一個戰壕的兄弟因此心生嫌隙。但是又不能不阻止小A他們繼續下去。

  現場部的飄飄在之前就私下表達過對小A、對綠魔小組的不滿,他和巴蒂一樣的意見,反對再成立綠魔小組,他的意見甚至更激進點,認為球迷會應該直接宣布取消解散綠魔小組。

  但是巴蒂不像把局面搞的那麼激烈,還是希望通過溝通解決問題。

  目前看來,溝通是無效的,雙方的意識也不在同一個頻道上。

  「哦嘞哦嘞哦嘞~」後排,綠魔小組唱起了助威歌,聲音更大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