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場內已經被擠得滿滿當當。上下層看台已經沒有了多餘的空位,不少人進來連位置都找不到。黃牛們各顯神通,硬是塞進來超過球場出票數的觀眾。球場內,球員們正在進行賽前熱身。
看台上,紅色旋風依然是最亮麗的一角。今天紅色旋風看台的規模也比以往大了許多。之前離開的成員,今天又重新回來了。許多已多日不見,而這一次老面孔又出現在了看台。讓紅色旋風的陣勢又大了許多。眾人盛裝出席,球衣、圍巾、球帽都穿戴了出來。
「我們把這一場當做最後一場看了。」看台上,有人閒聊道。仿佛有一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悲壯感。
看台上,散客球迷占據了絕大多數的位置,他們不像球迷會那樣統一著裝,紅的、綠的、白的、黑的,各色衣服混在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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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人似乎更願意把這一場比賽當做是娛樂和聚會來看待。看台上,有大人帶著小孩兒,小孩兒懵懂地指著場上的球員,問爸爸,為什麼那麼多叔叔在踢球。孩子的爸爸告訴說,今天他們要比賽了。
有男朋友帶著女朋友來看球,男朋友火熱地和一旁的熟人聊著今天的比賽和盤口走勢,一旁的女友拿著手機,不停地做著可愛的姿勢在自拍著。
人群中,還有耄耋老人。他們端坐著,手上拿著球隊的圍巾,安靜地看著場內。
球場內的氣氛開始躁動起來。
煙泡和猴子從背包中拿出製作好的新橫幅,展開後,懸掛在了看台的最前排。一件長條形的巨大橫幅,上面的字在球場內各個角落觀看,都清晰可見。
剛掛出不多時,警察和安保人員走了過來。
「你們誰是負責人。」警察高聲問道,一臉嚴肅。
眾人回過頭,發現是警察,心中不免有些憂慮。
「我是!」炮哥走了過來。
「這是你們掛的橫幅?」警察指了指剛掛上去的橫幅說到。
「是的。「炮哥回答的乾脆。
「有沒有提前做過備案?」警察問道。
「沒有,因為是臨時做的,來不及備案。」炮哥如實回答道。
「你應該知道,你們已經被禁止掛橫幅了。」警察接著說到。
「我知道,但是這一場比賽比較特殊,我們想做一些事情。」炮哥平靜的說道。
「上面寫的什麼內容?」警察追問到。
「你可以看看。」
警察走到看台前排,一手抓著欄杆,一手將橫幅向上拉了拉,俯身看了看,橫幅上的文字清晰可見:最後的救贖,我們和你一起掙得!碩大的紅色字,手寫在白色橫幅之上。
這條橫幅代表著球迷們的心聲和態度。
身後,球迷們緊張的看著警察,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決定。
幾秒鐘之後,警察收回了身子,轉頭跟炮哥說到:「本來你們是不能掛橫幅的,即便要掛也必須走申報流程,這樣臨時懸掛是違規的,不過,考慮到是最後一場重要的比賽,這次就算了,下不為例。另外,也要注意看台上的紀律。」說完,轉身便離開了看台。
聽到警察的話,眾人懸著的心放了下來。他們已經被收繳過太多次橫幅了。
眾人又安心準備比賽了
「爸爸,爸爸,陪我玩兒會兒足球」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拿著足球,奶聲奶氣的說到,走到炮哥面前。炮哥從思緒中回過神來。
「好,爸爸陪你玩兒。」炮哥拿起足球,「你站遠一點。」
兒子轉身邁著短腿,樂呵呵地跑開了去。
「好,就站那兒吧,嗨~」炮哥叫住兒子,用腳尖輕輕捅了一下,足球刷刷地滾向了兒子。兒子站定在那裡,眼睛瞄著來球,雙手攥著拳頭,兩隻小腳蠕動著,似乎在決定到底用哪一隻腳踢足球,「啪」,兒子用力的甩出小腳,踢向皮球,可惜踢偏了。兒子樂不可支。
兩人一來一往在客廳里踢著。
不多時,兒子就滿頭大汗了,氣喘吁吁。
「爸爸,我要喝水。」兒子停了下來,說到。
「好,休息會兒,喝口水。」炮哥拿起水壺遞給兒子。兒子叭叭叭地猛吸了幾口。
「爸爸,我想看電視。」兒子一屁股坐在沙發上說到。
「好,爸爸來給你放。」炮哥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隨手按著數字鍵調著台。忽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了出來,電視調到了體育頻道,電視裡正在回放著西南FC隊最後一場比賽錄像。電視裡傳出了熟悉的戰歌聲音。
炮哥內心一顫,恍惚了一下,趕緊按下遙控器,換到下一個頻道。
「爸爸,你不看紅隊了嗎?」一旁的兒子,眼睛汪汪地看著炮哥,嘴裡還吸吮著吸管。
「哦哦這比賽我看過了,就不用看了,換你喜歡看的動畫片。」炮哥一時語噻,說到。平日,家裡的電視基本被爺兒倆占據著,要麼是放著兒子看的動畫,要麼是放著老子看的足球。每每這種時刻,妻子總會抱怨爺倆「太霸道」。有時候,兒子興之所至,也會跟著炮哥一起看足球比賽。雖然他並不能看懂,但是時間久了他知道,爸爸喜歡和支持的是一支穿著紅色球衣的球隊。兒子記不住球隊名字,只知道他是「紅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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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的提醒,讓炮哥又想起了最後一場比賽時的情景。
「嗨~嗨~嗨~嗨~」現場的西南FC隊球迷打著節拍吼叫著,球隊贏得了一個角球。皮球划過一道弧線越過守門員,埋伏在後點的西南FC隊球員高高躍起,將皮球頂進了球網內。
「進球了!」上半場,西南FC利用角球,首開記錄。場上的球員飛奔著,擁抱在了一起,場下的主教練也飛奔著、慶祝著。看台上的球迷也瘋狂了,跳躍著,歡笑著。許多人將手中的紙片撕成碎片拋向了空中,一時間,球場內紙片飛揚,猶如雪花一樣。
西南FC隊進球領先,掌握了保級的主動權。只要這個局勢保持到比賽結束,西南FC隊必將保級成功。
進球之後,西南FC隊繼續保持著進攻的態勢,繼續威脅著客隊球門。客隊門將高接抵擋,再加上一些運氣,才不至於在上半場落後兩球。
上半場主隊一球領先進入中場休息。
帶著歡愉的心態,眾球迷們在看台上休息著。
「怎麼樣,其他比賽如何?」上半場比賽一結束,眾人就關心起其他場次的結果。
煙泡拿出手機,點開體育APP,App圖標上一直緩衝著。
「這網絡太差了,沒有信號。」煙泡嘟囔到。
「我手機也沒有信號。」猴子說著,舉起手機在場子裡找著信號。
「出去看看。」炮哥說到。
幾人走了出去。一出看台,信號便來了。
「有了有了,」煙泡說到:「讓我看看比賽情況」
「哈哈,其他比賽都沒進球!」煙泡興奮地嚷嚷道。果然,除了西南FC這場比賽進球,另外兩場保級對手都還沒有進球。如果按照這個結果結束比賽,西南FC隊鐵定保級了。
眾人的心情更好了些。在看台外抽著煙,聊著天
「爸爸,爸爸。」兒子又奶聲奶氣地喊著。
炮哥回過神,看到兒子用手抓著自己的手臂,使勁地搖晃著。
「怎麼了兒子,還要看電視嗎?」炮哥問道。
「不看了,我想睡覺了。」兒子輕聲的說到,嘴裡吐著哈欠。
「好,抱我寶寶去睡覺。」炮哥抱起兒子往房間走,將孩子放在床上。
「爸爸,我要抱著小熊睡覺。」兒子說。
「好的,我這就給你拿過來。」炮哥走過去,拿起一個熊貓毛絨玩具。這是西南FC隊的俱樂部吉祥物,身上穿著卡通的球衣。兒子每次都叫不全熊貓的名字,都是說小熊。雖然如此,他卻非常鍾愛這隻玩偶小熊。
炮哥把熊貓玩偶塞在兒子的懷裡,小傢伙雙手緊緊抱著,一臉心滿意足的樣子,閉上了眼睛,很快就響起了微息聲。
看著兒子安靜熟睡的樣子,幸福感油然而生。
炮哥一直有個想法,要把兒子也培養成西南FC隊的球迷。雖然到目前為止兒子並沒有去過一次現場,但是在家裡對紅色卻十分偏愛。當然,也包括他手中的俱樂部吉祥物。
這或許就是一種默默的傳承吧。「不愧是我兒子。」
看好孩子,炮哥來到客廳,又打開了電視,不自覺將電視調到了體育頻道,電視中,正在播放著比賽的下半場。
「哎呀,丟球啦!」電視機里傳出一聲嘆息聲。
炮哥心裡一陣隱隱作痛。比分牌上清晰的「1:1」異常刺眼。
比賽進入下半場,原本牢牢掌握比賽主動權的西南FC隊,在一次防守中意外丟球了。這個比分只有一個結果:降級。
炮哥思緒又回到了看台上。
看台上,原本高亢的助威歌聲戛然而止。主隊球迷被這突然而來的丟球打懵了。原本他們都快看到再進一球的曙光,這樣球隊就可以安穩等待比賽結束。沒想到,等來的卻是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