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姑奶奶只是心情不好

  「小友饒命......老夫知錯......」

  天陽上人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狂妄與高高在上,他像一條可憐的喪家之犬,鼻涕眼淚混著鮮血流了滿臉,聲音顫抖地哀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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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能活下去,哪怕是讓他做牛做馬,他也心甘情願。

  「饒命?笑話。」

  話落,葉天賜抬起右腳,再次重重地踏了上去!

  咔嚓!

  這一腳,直接踩碎了天陽上人的胸骨!

  天陽上人再次狂吐一大口鮮血,雙眼翻白,呼吸急促,已然命懸一線。

  葉天賜沒有直接殺他,而是轉過身,看向不遠處被柳緋煙等女攙扶著的納蘭千寒。

  「納蘭,還能動麼?」

  葉天賜的聲音放柔了幾分,輕聲問道。

  納蘭千寒那一襲白衣早已被鮮血染紅,經脈斷裂的劇痛讓她連站立都無比艱難。

  但當她聽到葉天賜的呼喚,看到坑底那個奄奄一息的仇人時。

  那雙冰藍色的美眸中,再次爆發出璀璨奪目的恨意與光芒!

  「能!」

  納蘭千寒死死咬著毫無血色的嘴唇,推開柳緋煙的攙扶,步履踉蹌,卻無比堅定地向前走去。

  她右手緊緊握著霜嘆劍,劍尖拖在堅硬的石板上,劃出一道刺耳的聲響。

  一步,兩步,三步......

  納蘭千寒走到坑洞邊緣,看著那個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卻如同一灘爛泥般趴在地上的老賊。

  腦海中,仿佛有哥哥納蘭千山臨死前的慘叫聲迴蕩。

  「老賊......你也有今天!」

  納蘭千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吼,眼角滑落兩行滾燙的血淚。

  她縱身躍入坑底,雙手握緊霜嘆劍,對準天陽上人的身軀,瘋狂地劈砍下去!

  「這一劍,是替我哥還你的!」

  噗嗤!

  霜嘆劍裹挾著極寒之氣,直接斬斷了天陽上人的左臂!

  「啊——!」天陽發出微弱的慘呼。

  「這一劍,是祭奠他神魂俱滅的痛苦!」

  噗嗤!

  劍光閃爍,天陽上人的右腿被齊根斬斷!

  納蘭千寒一劍接一劍,帶著無盡的血淚與悲憤,瘋狂地砍在天陽上人的身上!

  每一劍落下,都伴隨著她撕心裂肺的吶喊,那是在無數個日夜中折磨她、讓她痛不欲生的仇恨宣洩!

  雷光與冰雪在坑底交織。

  天陽上人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了,只能在絕望中承受著千刀萬剮的痛苦。

  直到天陽上人徹底血肉模糊、身死道消、連神魂都被霜嘆劍的寒氣凍結絞碎。

  直到納蘭千寒體內的最後一絲力氣被抽乾。

  納蘭千寒還要再砍,可她已經沒有了力氣,雙膝一軟,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

  就在她即將跌倒在血泊中時,一雙強有力的臂膀穩穩地將她接住,將她擁入了一個溫暖寬闊的懷抱。

  「夠了。」

  葉天賜低沉而溫柔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聽到這句話,納蘭千寒緊繃的神經徹底放鬆下來。

  她丟下霜嘆劍,轉身伸出雙手,死死地、緊緊地抱住葉天賜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胸膛上,放聲大哭。

  那哭聲中,有大仇得報的釋然,有無盡的委屈,也有對眼前這個男人深深的依戀。

  巨坑上方。

  柳緋煙、秦霜、紀青魚、洛瑤、安元靈和蝶如煙眾女看到這一幕,絕美的臉龐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柳緋煙輕輕擦去眼角的淚花,嫵媚的眸子中滿是柔情:

  「這丫頭,心裡背負的東西總算是放下了。」

  洛瑤拍著飽滿的胸口,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心有餘悸地嘟囔道:

  「嚇死本小姐了,葉天賜這混蛋在搞什麼名堂......」

  ......

  而與此同時。

  遠在數萬里之外。

  小羅天界四大仙門之一,陰陽聖宗。

  陽宗後山禁地。

  昔日宏偉壯觀、仙氣繚繞的連綿宮殿,此刻已經化作了一片看不到盡頭的廢墟!

  巨大的護宗法陣被撕裂成無數碎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毀滅氣息。

  而在那廢墟的正中央。

  屍山血海,殘肢斷臂,無數身穿陽宗道袍的弟子與長老的骨骸,堆積如山!

  在這座由白骨與鮮血堆砌而成的屍山之巔。

  一個身穿華貴藍色宮裝、容顏絕美妖艷到了極點的女子,正百無聊賴地站在那裡。

  她的一襲藍裙在陰風中獵獵作響,修長白皙的美腿若隱若現,透著一股魅惑眾生的妖嬈。

  在她那纖纖玉手之中,此刻卻拎著一顆還在滴著鮮血的人頭。

  那人頭雙目圓睜,滿臉驚恐,死不瞑目。

  此女正是花戲!

  而她手中拎著的這顆人頭,則是陰陽聖宗陽宗二祖——

  一位快要突破地仙境的第三步人仙圓滿大能!

  屍山下方。

  三道蒼老的身影,正瑟瑟發抖地跪伏在滿是鮮血的泥濘之中。

  他們連頭都不敢抬,渾身上下被一股恐怖到極致的仙君威壓死死鎖定,連呼吸都變得無比艱難。

  這三人,正是陰陽聖宗陰宗的始祖、二祖和三祖!

  陰宗始祖天陰上人,此刻整個人都嚇傻了,道心幾乎崩潰。

  就在數息之前!

  他正在陰宗主殿閉關,突然感覺到陽宗方向傳來劇烈的陣法波動。

  等他帶著兩位老祖急匆匆趕來支援時,看到的卻是一副末日般的景象!

  這個身穿藍裙的絕美女子,

  完全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陽宗上萬弟子、長老,三位老祖,全數被殺!

  天陰上人自詡站在小羅天界頂點,受萬萬人敬仰。

  可面對這藍裙女子身上散發出的那一絲仙君境威壓,他才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她面前簡直連個屁都不是!

  他甚至都不知道,這小羅天界何時冒出來一尊仙君境界的蓋世大能!

  「前......前輩......」

  天陰上人顫抖著嘴唇,艱難地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他將頭重重地磕在血水裡,誠惶誠恐地哀求道:

  「不知我宗......不知我宗哪裡得罪了前輩......引得前輩如此動怒......」

  花戲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陰宗眾人,絕美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百無聊賴的慵懶。

  她隨手將陽宗二祖的人頭丟在腳邊,嫌棄地拍了拍玉手,隨後輕哼了一聲,那聲音嬌媚入骨,卻讓下方三人如墜冰窟。

  「得罪?談不上。」

  「姑奶奶只是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

  就因為心情不好,順手拆了整個陽宗,屠了數萬弟子,甚至連准地仙境界的二祖都落得個身首異處的下場?!

  聽到花戲這輕描淡寫的回答,天陰上人和身後的兩位老祖只覺得大腦一陣陣發黑,差點當場暈死過去。

  這算什麼理由?!

  他們陰陽聖宗傳承萬載,何時受過這等無妄之災!

  但在仙君境的絕對威壓面前,所有的憤怒和屈辱都只能死死壓在心底。

  天陰上人滿頭冷汗,渾身抖如篩糠。

  他深知,眼前這女魔頭若是真的發了狂,連他們陰宗也絕對無法倖免!

  「前輩息怒!前輩息怒啊!」

  天陰上人再次重重地將額頭磕在碎石上,拼命地求饒:

  「陽宗之人有眼無珠,惹得前輩不悅,死有餘辜!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他為了保命,毫不猶豫地將陽宗徹底拋棄,語氣中充滿了討好與卑微:

  「只要能平息前輩的怒火,我陰宗願意奉上前輩所需的一切!哪怕是要掏空宗門底蘊,讓晚輩做什麼都可以......!」

  花戲聞言,微微挑了挑那好看的柳葉眉。

  那雙魅惑眾生的桃花眼中,閃過一抹冰冷的戲謔之色。

  「哦?」

  花戲緩緩飄落而下,藍裙在風中搖曳,落在天陰上人面前三尺之處。

  她微微彎下纖細的腰肢,一股如蘭似麝的香氣撲鼻而來,但落在天陰上人眼中,卻比最毒的瘴氣還要致命。

  花戲輕蔑地掃了天陰上人一眼,紅唇微啟,聲音輕柔得宛如情人的呢喃:

  「做什麼都可以?」

  天陰上人以為花戲動了心,急忙點頭如搗蒜:

  「是是是!只要前輩吩咐,晚輩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辭!」

  花戲掩嘴咯咯嬌笑起來,那笑聲清脆悅耳,在空曠的廢墟中迴蕩。

  「那你,能起死回生嗎?」花戲笑問。

  「起死回生?」天陰上人大驚:「前輩,晚輩境界卑微,前輩實在是難為晚輩啊......」

  「連起死回生都做不到,那我要你何用?」

  天陰上人道:「前輩,除了這個,晚輩什麼都願意去做!」

  「是麼?」

  「是是是!」

  「好啊~」

  花戲再次咯咯一笑。

  可這笑聲並未持續太久,僅是三息不到,便突然一收,眼神瞬間變得冷漠無情!

  「那你去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