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Mission Complete

  叢揚看到尹青青躺了下去,邊哭邊往尹青青身邊跑,老崔勃然大怒,一腳狠狠踩在小領導胸口上,小領導口吐鮮血:「最,最終,還是我贏了,哈哈哈哈~工作,女人,你都不配有~!」

  老崔抬手對著小領導的頭就是一槍,然後泄憤般地瘋狂射擊著小領導的身體,一腳將小領導的屍體從4層踹下去,沒有多餘的一句話。「青青好像不行了,」叢揚帶著哭聲嘶喊著。

  老崔飛奔過來,單膝跪地,摟著青青。

  「要留你一人在這世界了。」尹青青艱難地說出一句話,老崔眼眶通紅,強忍著淚水安慰尹青青:「別說了,會好的,青青你會沒事的。」

  尹青青自己也知道生命即將終結,她緩緩抬起手,顫抖地撫摸著老崔的臉頰,轉頭看著叢揚:「揚揚,我不在了,你多幫我多叮囑他一下,他馬虎慣了。」叢揚哭著點點頭,尹青青將目光艱難地移向老崔:「對不起,不能和你一起看煙花了。」尹青青說著說著就哭了,而老崔——這個從頭到尾都在強撐的男人,在看到她的眼淚那一刻,終於崩潰了。

  遠處我和葉婉儀看著他們,眼睛同樣也濕潤了,生死離別對於情侶來說太過殘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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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大哥,我不想變成喪屍,我真的不想變成喪屍,你能幫幫我嗎?」青青虛弱地說道,鮮血不斷從她的嘴角湧出,混著淚水往下流。「不,你不會死,你不會變成喪屍,我們還有好多事情要一起做。」

  老崔緊緊摟著尹青青,「傻瓜,真的好想陪你一起到老啊~」說完,尹青青用盡最後的力氣從老崔腰間口袋掏出手槍,在大家都沒察覺的時候對著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尹青青的手垂落下去,我們都懵了,「青青~青青~」老崔發瘋似的搖晃著,聲嘶力竭地吼著。叢揚埋頭痛哭,我轉過身,不忍看到這個畫面,無線電耳機里,大家亦是集體沉默,偌大的E財大樓迴蕩著老崔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我們等老崔發泄完,才走上前,誰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無聲地陪在他的身後,尹青青最後的自殺也許是最好的辦法,如果讓老崔來開槍,未免也太過殘忍,老崔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從陰影里走出來,尹青青是個值得佩服的勇敢的女孩子。

  「老崔走吧,青青也不想留在這裡,我們找個地方埋葬青青,讓她安息吧。」我安慰著老崔,老崔抬起頭滿臉淚,朝我點點頭。這時的老崔讓我感覺突然憔悴了許多。他抱著尹青青,我們緩慢走下樓,鄒龍,童欣看到我們下來,一眼就看到老崔懷裡抱著的尹青青,而尹青青整個人軟塌塌攤在老崔懷裡。

  童欣頓時愣住了,捂著嘴,瞬間眼淚簌簌地流了出來。鄒龍也自責地嘆著氣,多日相伴,早已將尹青青當成自己女兒一樣,鋼鐵一般的男人也忍不住流淚。我們站在老崔兩邊走出E財大樓。解救的人質跟在我們後邊,經過眾人指證後,為非作歹的都被鄒龍幹掉了。

  這次的戰鬥,讓我們深刻體會到隊友死去的無奈和心痛,未來也許還有無數個戰鬥在等待著我們,誰也不敢保證一定能活著歸來,我們如今能做的就是珍惜現在,珍惜活著的每一天。最後我從無線電耳機里發布這次任務的最後一個指令:「全體返回。」

  「你們先回去,我想在這個花園,將青青埋葬好,再陪陪她,青青是外地人,在魔都也沒有家。」老崔哽咽著,無力地說道。

  我轉頭對這些被救出來的人說:「你們跟著鄒師傅去避難所,願意留下,願意共進退的,會給你們安排給你們房間,不願意留下的,也會給你們一些物資,讓你們另尋他處,不會強迫你們。」

  說完我對鄒龍點點頭,讓鄒龍帶他們回去,「葉婉儀,童欣,叢揚你們也先回去吧。」三人都堅持選擇留下,「我們一起陪陪老崔。」我們一點一點把坑挖好,然後退到一邊,讓老崔做最後的道別。

  老崔撫摸著尹青青的頭髮,緊緊握著她那隻已經沒有溫度的手,疲憊的眼神看向遠方,喃喃自語「你說我記性不好,答應過我一定會時刻提醒我。我記性越來越好了,可是你卻再也回不來了。」

  「你們看著老崔,我去找個東西。」三個姑娘點點頭,我在周圍漫無目的地找著。

  童欣跟了上來:「呆子,找什麼呢?」

  「我想找個木板,老崔需要立個碑,」

  「這不簡單,E財一樓就有。」

  不一會,我們扛著一塊不大不小的木板回來,我上前拍拍老崔的肩膀:「尹青青也不想你這麼下去,做個最後告別,讓她入土為安吧。」

  老崔木訥地邊抽泣邊點點頭,抱著青青的屍體,不舍地放進了坑。

  就在準備埋葬的時候,叢揚著急地說:「等一下。」接著跳下坑去將尹青青的發卡摘了下來,交給老崔,「青青曾經說過,這個發卡是她最愛的奶奶給她的,你拿著留作紀念吧。」

  老崔接過發卡,一屁股坐地上,再次哭了起來,葉婉儀從花園摘了幾朵花,放在尹青青胸前讓她雙手握著。最終,下定了決心的老崔和我們一起將尹青青一點點埋葬。哎~剛相愛的兩人就陰陽相隔,我坐在花壇邊發著呆,叢揚陪著老崔,童欣,葉婉儀坐在我旁邊。

  葉婉儀捅了捅我:「呆子,又在想什麼呢。」

  「我在想找個時間外出去搜刮一些煙火回來。」我悄悄地告訴兩人。

  「可行,到時候我陪你去,」童欣接著我的話說,「還有我。」葉婉儀也跟著說。

  我們等老崔刻好墓碑,和他一起將木板插進泥土,上面刻著「愛妻尹青青之墓」,我見天色漸暗,提議返回,老崔卻不願離去,表示想再多陪陪青青。

  「老崔,趕緊回家,天黑了,非常危險,你丫的,現在在這作死,當心尹青青在天上拿著小皮鞭等著抽你。」說完我強行拽著老崔往回走。

  「我不要走~,你們別管我。」童欣也氣哭了,上來就是一巴掌。

  「你這樣,青青能安息嗎?聽話,趕緊走。」老崔嗚咽著,委屈得嗚嗚直哭,但還是乖乖地跟我們回去。

  回到大廳,老崔一人獨自跑回房間,小馬,子涵想跟上去,被我攔住:「讓他一個人發泄下吧,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嗎?」

  「嗯,房間安排好了,每人都拿了食物和水,沒人離開,都願意跟著我們。」鄒龍回答著

  「挺好的,等這邊物資搜的差不多了,就換個新的區域探索,我這有個提議,」示意大家都入座,叢揚坐在尹青青的位置上,眾成員入座後,圓桌會議開啟,依舊邊吃邊喝邊聊,只是氣氛有些壓抑,

  「接收的這些人群,根據他們自身的技能,興趣,分配工作,另外有願意參加外出搜索的,戰鬥的,還要訓練他們槍法,最後一點就是,我們要為尹青青安排一場煙花告別。」

  「那麼誰明天願意和我去找煙花?」

  「我和你」「我也去」「還有我」張婷婷,葉婉儀,童欣,三個妹紙表示願意跟我一起去,鄒龍問說:「需要我去嗎?」

  我搖搖頭,「老鄒你明天負責給大家分配下任務,還有陳晟那邊肯定是需要人手的,看看有沒有對操控無人機,或者對物理感興趣的,」

  我拍拍手,「會議結束,今天大家都累了,快去休息吧,我來守夜。」

  小馬搶著說:「熊哥,你今天也累了,快去休息吧,一樓我來負責,再說陳晟也裝好了攝像頭,交給我們倆就行了。」

  陳晟也對我點點頭,張婷婷緊接著附和道:「是啊,你都值了一晚上班了,今天又參與一場大戰,別再熬了,身體會垮的,現在最該休息的是你。」童欣則二話不說拉著我就往樓上走,「乖乖聽姐姐們的話,好好去睡覺。」

  「沒記錯的話,我比你大吧?」

  「誰規定我比你小就不能當姐姐了?」

  就這麼在眾人的笑聲里,我被童欣拉回房間,一把將我推倒在床上,「自己洗漱洗漱,然後好好睡覺,晚安小熊熊。」

  童欣說完出去並將我的門關了起來,我在床上學著童欣擺著一個大字,復盤今天的一點一滴,尹青青的死,我是有責任的,如果當初不同意她參加這個項目,如果在她衝上樓前抓住她,如果我能在小領導開槍前,一槍正中小領導眉心。哎,哪有那麼多如果,說到底還不是我的能力不行嘛,我適合當這個隊長嗎,我有能力帶領大家走下去嗎,此時我又想起了那個團滅的夢。

  現在先是尹青青,下一個死的又會是誰。大家要一個接一個被我害死嗎。這個念頭就像一根刺,狠狠扎進我的內心深處。心魔就此誕生,腦海里也出現了兩個聲音,一個聲音在說「你能行,振作起來」,這是鼓勵自己的聲音。另一個聲音又在說「你誰都保護不了,你的隊員終將被你害死。」,這是否決自己的聲音,它倆互不相讓,反覆在我大腦里拉扯,勢均力敵,不分上下。

  另一個房間裡,老崔手裡握著尹青青的發卡,靠著牆邊坐著,眼淚依舊在流,老崔想起上班的時候和尹青青偶爾的擦肩而過,想著曾經幫尹青青修自行車的鏈條,滿手是油,尹青青不嫌棄地用自己的毛巾幫老崔擦手。末世後,再次見到尹青青的時候,差點按捺不住內心的狂喜。後來兩人一起幫陳晟找物資的獨處,再到最後躺在老崔懷裡,親手了結自己的畫面。一幕幕在老崔腦海里翻湧,時而害羞的傻笑,時而傷心的哭泣,今夜老崔註定是難以入眠的。

  大廳里,眾人還坐在圓桌周圍,「婷婷,你說,如果我死了,小熊會這樣傷心嗎?」童欣問。

  葉婉儀搭著童欣的肩同樣開口:「婷婷閨蜜,你說如果是我的話,小熊會不會這樣傷心呢。」

  張婷婷無語:「你們最好都沒了,這樣正好小熊是一人的了。」

  鄒龍、小馬倒是被這三個妹子逗笑了,子涵、蓉蓉表示不理解,急著問為什麼笑。

  「大人說話,小孩子別插嘴,長大了就知道了。」蓉蓉嘟著嘴,生氣地上樓睡覺去了。

  葉婉儀悄悄地對張婷婷和童欣說:「其實,今天我也差點死了。」童欣,張婷婷詫異地看著葉婉儀。「你別感同身受啊,」張婷婷說著準備摸摸葉婉儀的頭,看看這個妹紙有沒有發燒。

  葉婉儀一巴掌打開張婷婷的小豬爪,一字一句道:「我說認真的,你還記得劫持尹青青的那三個賊人嗎?你和小馬都一槍命中一個,而我卻打偏了,那個剩下賊人迅速拿槍指著我準備開槍,那一瞬間我都以為自己完了,結果大樓另一次射出一發子彈命中了他。」

  「難道還有第三方勢力?還是幫著我們的?」張婷婷皺著眉頭思索。

  「你們等下,我去把陳晟叫來。」童欣帶著陳晟走了過來。

  「陳晟,我問你,你的天空一號有沒有在周圍發現可以的人物?」

  「沒注意,欣姐怎麼了?」

  「有錄像可以看嗎?」一旁的葉婉儀迅速反應。

  「有的,你們稍等」陳晟從十樓抱著筆記本回到三個妹紙身邊,四人一點點看著錄像。

  「就是這裡。」張婷婷作為一個狙擊手,敏銳的找到了第三個適合狙擊的點位,而且從畫面里,確實可以看出一個身穿黑色披風,帶著黑色面具的人,他開槍後還朝著天上的天空一號揮了揮手,接著轉身離去。

  「這個人究竟是誰?」大廳再次陷入寂靜。

  叢揚此時害羞地走過來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叢揚,是位醫生,大家身體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放心交給我,那個,還有,也想拜託大家一個事情。」

  叢揚既緊張又害羞地低下頭,童欣大大咧咧地發言:「沒事放心大膽地說,都是自己人。」

  「那個,能幫我找些醫用器材,和藥品嗎?」童欣小手一拍桌子,在場的都被嚇了一跳,「我代表小熊宣布,同意你的請求,並提上日程。」

  張婷婷和葉婉儀面面相覷,做著鬼臉:」略略略,我代表小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