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嶼所有的動作突然凝滯下來,怔怔盯著白筱筱,那眼神就好像不認識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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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許久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望著他。
她知道這句話有多傷人,可長痛不如短痛,他們早就回不到以前了。
「筱筱,為什麼要把我往別的女人身上推,難道你就一點都不難過嗎?」陸澤嶼說話帶著濃重酒氣。
他攤開她的手掌,掌心那道空手奪刃留下的疤痕還清晰可見。他們曾愛得刻骨銘心,到頭來,卻還是逃不過分手的結局。
強忍許久的淚水再次滑落。
她怎麼可能不難過呢?只是比起難過更令人痛苦的事就是身不由己!
陸澤嶼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掌心上的疤痕,手上的傷口早已結痂,可橫在兩人之間的枷鎖,卻永遠消不掉。
「都是我的錯。」酒意散去大半,陸澤嶼眼底只剩下了沉重的自責,
「要不是我,陸瑾川那個畜牲就不會盯上你。」
白筱筱腦海里瞬間閃過陸瑾川那雙冷戾的眉眼,心頭一慌,人也徹底清醒過來。
她不敢想像,今晚兩人私會的事若是被他知道,等待自己的又會是什麼。
「澤嶼,你答應我,以後你別再和他硬碰硬。」白筱筱壓下心底的恐慌開口。
她知道以陸澤嶼目前的實力根本不是陸瑾川的對手。
陸澤嶼原本溫潤的眼眸逐漸被一股強烈的恨意所吞噬!
他怎麼會如此無能?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好?因為氣憤他全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著!這種無力挫敗感,只有身為男人才能感同身受。
或許是情緒到了臨界點,他攥緊拳頭,狠狠砸向樓梯牆面。一下一下,用盡全身力氣。
白筱筱慌忙上前阻攔,可他怒意上頭,完全聽不進去勸阻。
在反覆捶打下,指骨很快破皮滲出血,血跡印在灰白牆面上,格外刺眼。
「澤嶼,求求你別再傷害自己了。」白筱筱看到牆面的血跡時,心裡漸漸泛起了心疼,她從身後抱住他的腰低聲哀求。
陸澤嶼反手將她攬入懷中,情緒稍稍平復,嗓音低沉壓抑:「筱筱,都是我沒用。」
「走吧,我帶你去處理下傷口。」白筱筱拉著他往自己住處走,陸澤嶼沒有抗拒,沉默地跟在她身後。
快到家門時,他忽然低聲開口:
「筱筱,你說,有一天我會不會忍不住殺了他?」
白筱筱嚇得身體猛然一僵。
她看得出來,陸澤嶼是真的會做得出來。
「澤嶼,你別衝動。」白筱筱手指發抖地擰開門,「他不配讓你搭上自己。」
陸澤嶼沒有再說話,只是異常沉默地進門,身上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死寂。
白筱筱不敢揣測他的心思,轉身去翻找醫藥箱。
等她回來,男人已經慵懶地靠在老舊的布藝沙發上。
白筱筱坐在他身側,捏著消毒棉簽小心翼翼清理他血肉模糊的傷口,唇瓣被她無意識咬得發白。
陸澤嶼垂眸看著白筱筱,他寧願陸瑾川所有報復都衝著自己來,也不願意白筱筱因為自己而受到傷害。
陸澤嶼突然一把甩開白筱筱手上的紗布,將她緊緊圈進懷裡。
貪戀地埋在她頸窩,貪婪攫取她身上乾淨清淡的氣息。他不敢鬆手,生怕一鬆手,這個女人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白筱筱放任自己沉溺在這個溫暖的懷抱里。
酒精催發了壓抑的情愫,陸澤嶼的呼吸漸漸灼熱,輕柔的吻落在她脖頸,慢慢輾轉貼上她的唇。
他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後浮木,拼命在她身上汲取溫暖。
白筱筱從最初的遲疑抗拒,慢慢妥協沉淪,身體漸漸軟下來。
他將她放在沙發上,手指顫抖解開她的衣領,他迫切想要白筱筱成為自己的女人。
就在氣氛升溫時,陸澤嶼動作突然停了下來。
他雙手撐在她身旁,眸光沉沉落在她鎖骨處,眼底情緒晦暗不明。
白筱筱回過神,腦海里不受控制閃過陸瑾川的面容。
那個男人留在她身上的印記,就像是刻在了骨子裡,陰影揮之不去。
「筱筱,你剛才去見了誰?」
陸澤嶼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語氣溫和,俊逸的臉上卻透著一股的疲倦!
白筱筱眼底漫上苦澀,抬手順著陸澤嶼的視線摸上鎖骨處的紅痕。
她知道他已經看到了那枚曖昧印記——不久前,陸瑾川在書桌前強行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跡。
她扯出一抹慘澹的笑,整理好凌亂衣襟:「你心裡不是早就有答案了嗎?」
兩人誰都沒說話。陸澤嶼眼底的痛苦一覽無餘,白筱筱刻意移開視線,壓制住心裡的酸澀。
「回去吧。」她抬手輕輕推開他,語氣平靜,
「蘇曼妮還在等你。」
剛說完,門外響起急促猛烈的敲門聲。
陸澤嶼瞬間攥緊她的手腕,神色凝重。他知道門外來人是誰。
而白筱筱似乎也知道門外站的人是誰,頓時心裏面有一種做了第三者的尷尬!無論如何,現在蘇曼妮才是陸澤嶼的正牌夫人,而自己頂多只能算個前女友。
「澤嶼,放開吧,我去開門。」白筱筱的聲音清晰傳進陸澤嶼耳中,可他卻固執的不肯鬆開手。
「你知道門外是誰?」
「我知道。」白筱筱掙開他的手。
短短几步路,她卻走得步履沉重。
白筱筱顫抖著手拉開房門。
蘇曼妮坐在輪椅上,面色慘白虛弱,身邊站著兩名身形魁梧的保鏢。
時隔這麼久,沒想到兩人再度見面會是在這樣的場景下。
「我來接澤嶼回家。」
蘇曼妮手指死死握緊輪椅扶手,緩緩開口,頗有女主人的風範。
等她看向坐在沙發上的陸澤嶼時,臉色愈發蒼白。
白筱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她,眼神有些複雜。
明明眼前的女人不僅找人毀了自己的清白,還差點讓人殺了自己。
可是在白筱筱心中她依然沒忘記這個女人曾陪自己走過一段青春歲月。
也許曾經那個為自己出頭的姑娘,似乎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