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吧,叫我來到底想幹嘛?」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氣,率先開口,她知道這個男人叫自己來准沒憋什麼好屁,既然人已經來這裡了,與其在這裡和這個男人玩心理戰,倒不如爽快點。
陸瑾川斜倚在落地玻璃窗邊,那雙深邃眼眸依舊盯著她,許久沒開口說話,晦暗的燈光模糊了他眼底情緒。
良久,陸瑾川才緩緩開口:「白筱筱,在你眼裡,我是個什麼樣的人?」
白筱筱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陸瑾川會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他是個什麼樣的人,自己心裏面沒點數嗎?雖然她很想實話實說,但……嗯…為了自己的小命,還是昧著良心誇他幾句吧,萬一他心情好了,放過養母了呢。
「你是一個很成功的人。」白筱筱斟酌再斟酌,終於在陸瑾川的期待下開了口。
陸瑾川眸底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身上凜冽的戾氣因為這句話稍稍散去,可這抹笑落在白筱筱眼裡,只覺得心裡發毛。
「白筱筱,你還真是很會避重就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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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川突然抬手,扣住她的後腦將人拉近。微涼的掌心貼著頭皮,白筱筱身體控制不住微微顫抖。
他俯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廓,語氣帶著侵略性的嘲弄:
「你應該知道我和陸澤嶼水火不容,我是不可能再放你回到他身邊的。況且,你的身體很合我的胃口。」
白筱筱心頭一沉,他這是什麼意思?是不是壓根沒打算放過自己?
之前說什麼膩了就會放她走,敢情都是在耍她的?
白筱筱抬手抵在他胸膛,用力掙扎想要掙脫他的禁錮:
「陸瑾川,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今天你大費周章把我叫來這裡,恐怕不只是為了說這些吧。」
陸瑾川反手覆住她整張臉頰,力道不輕不重將她固定在身前,眼底森冷:
「看來你很了解我的行事風格。我今天確實有件事要你做。」
陸瑾川鬆開她,側身拿過辦公桌上的一份藍色封皮的文件推到白筱筱面前。
「在這份文件上籤上你的名字,我就放了你養母。」
到底是什麼樣的文件,還需要自己簽名,白筱筱遲疑了一會才伸手拿過那份文件。
她敏銳捕捉到陸瑾川手指在摩挲文件夾時一閃而過的狠厲,心底瞬間變得警惕起來,在準備翻開文件時的手停頓了……
「不想要看看文件里的內容嗎?」
陸瑾川長臂環上她纖細的腰肢,將她再次圈進懷裡。
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氣,翻開文件,看清白紙黑字的內容時,嚇得瞪大了眼睛。
婚前協議。
她猛地抬頭,有點不敢置信地問:「陸瑾川,你是不是拿錯文件了。」
「你覺得我是拿錯了?」
陸瑾川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緊,語氣漫不經心地說:
「可惜要讓你失望了,我今天就是要讓你簽這份文件。」
白筱筱看他的表情,不像開玩笑,心裡頓時草泥馬奔騰而過,她覺得這個男人今天肯定是忘吃藥了。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讓我簽這個?」白筱筱不知道在這樣的時刻里到底應該說些什麼才能夠表達出自己內心的驚慌失措。
「如果我說,我要娶你呢?」
陸瑾川按住她的肩膀,強行將白筱筱轉向自己,垂眸盯著她的眉眼。
他等著從她臉上看到欣喜的模樣。
可是令陸瑾川失望了。白筱筱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喜悅之情,反而比剛才還要慘白。
白筱筱突然猜到了陸瑾川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呵,這個男人還真是為了蘇曼妮,什麼事都做的出來呀,連自己婚姻都可以犧牲。
她將那份文件隨意放回到了桌子上!
「陸瑾川,如果你是為了蘇曼妮才這麼做,大可不必多此一舉。澤嶼責任心重,蘇曼妮為他鬧自殺,他以後都不會再提離婚了。」
「你不先看看協議條款嗎?」陸瑾川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他是真的很想知道,白筱筱是真的對協議上的條款不感興趣還是佯裝不屑,對於自己來說,他倒是不介意給這個女人冠上『陸太太』的頭銜,更何況這是曼妮哀求自己的!
「不需要。」白筱筱回答得很乾脆,眼底帶著煩躁,「我根本不想和你結婚。」
如果可以,她是巴不得從沒認識過他!
陸瑾川眸底掠過一絲玩味。看來經歷過這麼多事,這個女人還是沒學乖。
「你不想再見你養母了?」
他五指插入她的髮絲,輕輕扣住。很喜歡看她此刻不服輸的模樣。
白筱筱拼命掙扎,卻根本掙不開他的禁錮,下唇被她死死咬住,鼻尖沁出一層薄汗。
「放開我,陸瑾川!」
她越是掙扎,他用在她身上的力道就越重。
「乖乖簽字,對你我都好。」他語氣冰冷,氣息平穩沉靜。
反觀白筱筱,已經掙扎得呼吸急促,胸口劇烈起伏。
「我不要。」白筱筱氣紅了眼,「陸瑾川,你說過玩膩了就放我走的,你不能言而無信。」
「今天你不簽也得簽,識相的就乖乖簽字,別逼我對你動粗!」
許是白筱筱的掙扎惹怒了陸瑾川,他抬手扣住她後腦,強勢吻了下去。雪茄味混雜著紅酒的味道在白筱筱口中蔓延開。
此時的白筱筱用力的掙扎著,對著他又踢又打。
陸瑾川將她死死按在自己胸膛,他就是要逼她學會順從,要讓她認清忤逆自己的下場。
長臂一揮,桌面文件的被掃落在地。不等白筱筱反應過來,他直接將她按在辦公桌面上。
窗外LED霓虹燈光透進來,清晰映出他眼底翻湧的戾氣。他像蟄伏狩獵的黑豹,讓人覺得窒息。
白筱筱停止掙扎,冷冷凝著他:
「陸瑾川,你只會用這種卑劣手段威脅人麼?」
陸瑾川垂眸,眼底泛著獵人捕獲獵物的興奮:「你該慶幸,你是第一個。」
「我該感到高興嗎?」
白筱筱喉頭哽咽,她說不清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哭自己無能為力,笑自己咎由自取。
若是當初自己沒有那麼意氣用事砸傷他,自己是不是就不會被這個男人纏上。
「在我看來,你應該感到榮幸。」陸瑾川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昏暗的環境帶著曖昧和危險。
「可惜,我不稀罕。」白筱筱怒視著他。
方才掙扎時扯開的領口露出一片白皙肌膚,在昏暗燈光下格外耀眼。
陸瑾川眉峰微挑,修長的指尖緩緩划過她的脖頸,落在她纖細的肩頭,讓白筱筱控制不住的顫抖。
「白筱筱,你最好別再讓我聽到第二次拒絕。」
他眼底閃過一絲寵溺、轉瞬即逝,陸瑾川伸手握住白筱筱纖細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把玩著。
白筱筱咬牙切齒地說:「陸瑾川,你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可能嫁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