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身體忍不住顫抖,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眸望著那把抵在陸澤嶼眉心上的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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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川一臉冷漠地將白筱筱的害怕看在眼裡,那漆黑的瞳孔一片死寂,這讓白筱筱更加驚恐萬分!
「白筱筱,你為了這個窩囊廢還真是豁的出去呀。」陸瑾川語調寒涼,
「你是不是當真以為,我不敢開槍?」
白筱筱聽著他冷漠的話語,只覺得胸口一陣窒息。
「筱筱你讓你開!陸瑾川,有種你就現在殺了我,今日我若不死,以後我就要你死!
陸澤嶼抬手擦掉唇角血跡,一向溫潤的眉眼覆上一層戾氣。
也許是因為最近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發生的事,讓他失去了理智,他對著陸瑾川厲聲怒吼著
這麼多年,他始終活在陸瑾川的光環壓制下。哪怕接手江城陸氏集團,母親費心布局打下的產業,在這兩年來也被成霖科技打壓得流失了百分之二十的生意,這更加凸顯了自己的無能。
和在海城風光無限的陸瑾川相比,自己就像個笑話,可即使把自己逼成了這個地步,這個男人卻還是不肯罷休。
「你當真以為我不敢麼?」
陸瑾川勾起一抹涼薄的冷笑,手指發力,扳機發出清脆的咔扣聲。
「陸瑾川!你瘋了!他是你親弟弟!」
白筱筱嚇得立刻跨步上前張開雙臂,將陸澤嶼護在身後。
她察覺到此刻的陸瑾川已經失去了理智,那雙深邃的眼眸爬滿紅血絲,模樣看起來恐怖極了。
「弟弟?」陸瑾川語氣滿是鄙夷譏諷,「我可沒有這種窩囊廢弟弟。」
他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槍,隨後冷笑一聲:
「陸澤嶼,難道你不想要知道白筱筱一年前為什麼會逃婚嗎?」
「陸瑾川,你答應過我不會說出來的。」白筱筱聲音顫抖,這是自己原本想要守住一輩子的秘密,她沒想到男人會在這種時候把這件事給說出來。
「難道你就不好奇白筱筱為什麼要讓我替她保密?」
陸瑾川手指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他還真想看看當陸澤嶼在聽到一年前的真相時會有怎樣崩潰的表情。
「陸瑾川,你對筱筱做了什麼?」聰明如陸澤嶼怎會看不出白筱筱眼底的掙扎和怯懦。陸瑾川嘴角那抹殘忍又得意的笑,刺激著他瘋狂向著陸瑾川的方向衝去,。
一隻顫抖纖細的小手死死攥住了他的衣角。
陸澤嶼動作突然停下,垂眸看向身側的白筱筱。她滿臉淚痕,眼底盛滿難以言說的痛苦與絕望。他下意識抬手,想要擦去她臉上的淚水。
「男人和女人還能做什麼呢?你是不知道,一年前這個女人躺在我身下苦苦哀求我的模樣有多動人!」
陸瑾川的眼角眉梢上帶著嗜血,他倏然的逼近陸澤嶼,將這殘忍的話用三個人都可以聽清楚的音量說著,眼神卻一直都望向緊拽著陸澤嶼衣角的白筱筱。
看見她滾落的淚珠時,他的心臟突然泛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異樣,可這異樣情緒轉瞬即逝,又被冷漠取代。
陸澤嶼瞳孔突然放大,渾身血液仿佛被凍結一般。
這就是一年前她逃婚的真相麼?她在一年前就被陸瑾川侵犯了?
「你這個畜生!」
陸澤嶼紅了眼,蓄力揮出一記左勾拳。
「澤嶼,不要…!」白筱筱急忙阻攔他。
她知道這是陸瑾川故意在激怒陸澤嶼
只要陸澤嶼一旦動手,便會落入他的圈套里。
失去理智的陸澤嶼早已聽不進勸告,他一把甩開白筱筱的手,拳頭直接朝著陸瑾川臉上揮去。
陸瑾川神色不變,抬手接住這一拳,順勢借力反擊。巨大的衝擊力逼得陸澤嶼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上堅硬的電梯上。
陸澤嶼眼底帶著不甘與恨意。
他從沒想過要和陸瑾川爭搶任何東西。因為他母親張琴的步步算計,這麼多年來,他一直對陸瑾川心存愧疚;可對方千不該萬不該,去動他心愛的女人白筱筱。
「畜牲?」陸瑾川唇角掛著陰森的冷笑,語氣帶著嘲諷,「比起你母親做的那些齷齪事,我這點手段又算得了什麼呢?」
說著,他朝白筱筱方向伸出手,眼看著就要觸碰到她的臉頰時。
叮——
電梯抵達頂層VIP專屬病區。
這一層是醫院專供給陸家親屬養病用的,全醫院頂尖醫護團隊常駐值守。
電梯門應聲敞開,張琴正站在電梯門口,臉色鐵青地看著電梯裡的一幕。
陸瑾川伸出的手忽然停下,側頭看向門口的張琴,然後一把將癱坐在地面的白筱筱拽起,女人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他懷裡,被他單手緊緊禁錮在身前。
張琴瞬間穩住情緒,眼神示意身後保鏢進來。幾名黑衣保鏢立刻踏入電梯,控制住掙扎的陸澤嶼。她那雙陰冷銳利的目光掃過靠在陸瑾川懷裡的白筱筱。
「白筱筱,你竟然還有臉出現在這裡?」張琴語氣冰冷。
白筱筱心頭一慌,侷促開口:「伯母。」
世事弄人,她沒想過會在這種場合,接連碰見陸澤嶼和他的母親。
白筱筱心裡苦笑著,她似乎並沒意識到自己還被陸瑾川圈在懷裡,兩人親昵的姿態盡數落在張琴眼中。
張琴胸中怒火翻湧,卻礙於陸瑾川在場無從發作,積壓的火氣如果再找不到宣洩口,她覺得自己肯定要被憋死。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走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