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白筱筱在柔軟的黑色大床上醒來。陌生奢華的環境瞬間讓她警惕起來,她記得昨晚自己在暈倒前,曾向一個司機求救過。
想到這,她立刻掀開被子坐起來,昨天那身衣服早已經被換下,就連臉上被打過的地方都清涼一片。
白筱筱赤著雙腳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她走到落地窗前向外望去。
二樓露天陽台上,一道高大的男人背影倚著歐式藤編桌,慢悠悠品著咖啡。
哪怕只是一道背影,也會給人一種若有似無的壓迫感。
這個男人的身份肯定不簡單。
白筱筱雖然沒有機會參加過上流宴會,
但是工作了這麼多年,這點眼力勁還是有的
這個男人身上的衣服看似普通,但衣服面料剪裁皆是頂級高定,隨便一件都能抵上普通人一年的生活開銷——因為這類衣服,陸瑾川的衣帽間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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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察覺到身後的視線,男人放下咖啡杯,緩緩回過身。
謝佑寧眉眼精緻凌厲,唇角噙著一抹散漫又神秘的笑。四周爬滿盛放的薔薇花,花香四溢,陽光落在他俊美的臉上,讓他就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王子一樣。
謝佑寧的目光落在她赤裸的腳踝上,眉峰微蹙。被男人這麼注視著,白筱筱下意識蜷縮起腳趾。
這細微的小動作取悅了謝佑寧,唇角的笑加深了幾分。他邁步穿過連通臥室的陽台門走進房間,身上帶著淡淡的薔薇香。
不等白筱筱做出防備動作,他直接進了房間,出來時手裡多了一雙柔軟的家居拖鞋。
「地上涼,不要光腳站著。」
謝佑寧半蹲下身,抬手輕輕托起她的腳踝,動作自然地替她套上拖鞋。溫熱的掌心觸碰皮膚,讓白筱筱本就蒼白的臉頰瞬間泛起一層薄紅。
他抬眼將那抹羞澀看在眼裡,眼底玩味更濃。
白筱筱拉開兩人距離,開口問道:
「我身上的衣服,是您幫我換的?」
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將自己帶回這裡,但他畢竟救了自己。
謝佑寧笑了笑:
「如果我說是,你會以身相許嗎?」
「不會。」白筱筱回答得很乾脆。
「真是傷人心。」謝佑寧用一種幽默的口吻說道,修長的手故作傷心地捂住胸口。
「昨夜謝謝你救了我。」白筱筱後退了兩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語氣帶著禮貌,「不過,能不能麻煩你送我回去?」
見狀,謝佑寧微微眯起眼眸,晨光落在他深邃的瞳仁里,泛著暗沉的光:
「好,告訴我地址,我現在送你回去。」
白筱筱二話不說直接報出碧璽別墅的住址。
謝佑寧聽完後,轉身又回到了房間,片刻後手上拿著一條黑色領帶走出來。
他將領帶遞到白筱筱手中,把剪裁精良的西裝外套丟在一旁雕花實木座椅上,眼底掠過一絲算計的神色。
暗處,蹲守多時的娛樂狗仔立刻舉起長焦相機對準二人。謝佑寧不動聲色側過身體,恰到好處將白筱筱的側臉暴露在鏡頭之下。
「我救了你,幫我系個領帶不算過分吧。」
白筱筱捏著手裡的領帶,一臉不解地看著謝佑寧。
「幫我把領帶繫上。」謝佑寧臉上帶著高傲的神情:「我不擅長弄這個玩意。」
其實謝佑寧沒有說錯,他確實不會打領帶,平日裡都是傭人幫他弄,只不過現在他想要白筱筱一點點回報。」
白筱筱望著謝佑寧嘴角勾起著笑,一眼看穿他就是故意的。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看來有人是想要賴帳了!」
謝佑寧故作傷心地說著,那張俊美的臉龐還露出受傷的表情。
白筱筱捏了捏手中的領帶,在心裡對自己說,不過是幫個忙而已,她也不想欠人情。
「你低下頭來,我幫你。」
謝佑寧眉峰輕挑,眸色深沉了幾分,卻聽話的低下頭,讓自己的胸口剛好在白筱筱觸手可及的位置。
視線越過她肩頭,望向躲在暗處偷拍的記者,唇角勾起一抹隱晦的笑。
聞著白筱筱身上乾淨清淡的天然香氣,頓時令他心情大好。
白筱筱儘量避開和他近距離接觸,抬手繞好領帶。視線不經意掃過他敞開領口下的小麥色皮膚。
腦海里倏然的回憶起昨晚那幾個男人摸在自己身上的手。
她的手頓時鬆開了原本繫到一半的領帶,清澈的眼中帶著恐懼的神色。
下一秒,謝佑寧長臂一伸,扣住她的後腰,強硬將人禁錮在自己身前。
「剛系一半,就要放棄了?」
謝佑寧臉上掛著無害的笑容,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還輕輕舔了下薄唇,模樣看上去很引人犯罪。
可白筱筱眼底只剩下驚魂未定,謝佑寧心底罕見生出一絲詫異,自己的魅力,竟在她這裡失了效。
「抱歉,我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白筱筱壓下心底的不適,快速打好領帶,然後退開。
謝佑寧眉峰一挑,猜到了她有可能是想起昨晚被綁架的事,才會露出如此慌張的神色。
他手指拂過她臉頰已經淡化的淤紅,手掌微微收緊,扣住她的腰不放。
白筱筱立刻抬手抵住他的胸膛,阻攔他的靠近。她不是傻子,當然看到謝佑寧眼中的曖昧。
「我以為,先生不會趁人之危。」白筱筱語氣清冷。
謝佑寧居高臨下望著她,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額間,意味深長開口:
「先生?你當真不認得我了?」
白筱筱一臉茫然:
「你是誰?我們之前認識嗎?」
「我叫謝佑寧。」他放慢語速說出自己名字,試圖想從白筱筱臉上看到恍然大悟的表情。
可他又失望了,這三個字,終究沒能在白筱筱心裡掀起波瀾。
只見白筱筱神色平淡地說:
「你已經說了你的名字。現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嗎?」
謝佑寧收起玩笑神色,雙臂環胸,有些不死心問:
「白筱筱,你真的,完全不記得我了?」
生平第一次,他破例主動給人承諾,沒想到,對方卻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