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全是她和陸澤嶼在一起的畫面。
大學時期的陸澤嶼是學校的風雲人物,喜歡他的人有很多。
她至今都記得那個午後,自己在圖書館看書,不慎被滑落的書籍絆倒在地。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一隻大手伸到她面前。
接著,頭頂傳來一道溫和的聲音:
「同學,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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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筱筱抬眸,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孩,她在他那雙澄澈溫柔的眼眸里,看到了她的影子。
也是因為那一眼,讓她徹底淪陷。
記憶里的那個少年永遠都是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他總是會一臉寵溺地對她說,我的筱筱真棒,真希望快點把筱筱娶回家當我的新娘。
「澤嶼……」
睡夢中的白筱筱喃喃地在夢裡囈語,病房裡微弱的燈光,照在她布滿淚痕的臉上。
床邊,陸瑾川站了許久。
他眉眼冷沉,居高臨下地凝視著她帶淚的臉龐。
他見她像是做了噩夢,本想伸手替她拭去淚水,卻在聽到她喊出那個兩個字時。
他感覺自己的臉上像是被人甩了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的眼神一寸寸冷下來。
呵,還真是痴情呢?
白筱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醒來的,意識還有些朦朧。
她坐起身望向站在床邊的男人,嗓音帶著初醒的沙啞:
「陸瑾川……」
病房光線昏暗,襯得陸瑾川的眼眸陰冷。
他垂眸靜靜打量著她,薄唇緊抿,隨即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她的下巴,粗糲的指腹緩慢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哭什麼?」
一句再尋常不過的詢問,語調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讓白筱筱心裡一慌。
她連忙抬手拭去臉上淚痕,低聲解釋:
「我做噩夢了。」
「是嗎。」
陸瑾川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還以為,陸澤嶼一走,你又要尋死覓活。」
他眉眼輪廓看似平和,卻裹挾著化不開的寒霜。
白筱筱攥緊被角,沒再說話。
陸瑾川抬手打開病房的大燈,突然亮起的光線刺得白筱筱下意識眯起雙眼。
明亮的燈光下,他依舊捏著她的下巴,神色平靜無波,眼底情緒晦暗難辨,讓人捉摸不透。
白筱筱心底不安愈發濃烈,她忍不住開口問:
「你到底想幹嘛?」
她實在猜不透,這個男人大晚上的又受什麼刺激了。
難不成是白月光跟著澤嶼走了,他心有不甘,又想拿自己撒氣?
陸瑾川垂眸盯著她。
女孩眼底泛紅,楚楚可憐,就像是一隻被摧殘過的流浪貓。
就連夢中,都在念著陸澤嶼的名字。
他想做什麼?
當然是想掐死她
陸瑾川緩緩鬆開手,後退半步,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帶著審視與漠然,盯著她看。
「白筱筱,我有沒有告訴過你,」他語速極緩,聲音冰冷,
「別在我面前,喊你舊情人的名字。」
平靜的話語裡藏著危險,仿佛下一秒,只要他說出什麼不好的話,他一定會掐死她。
可惜白筱筱並不知曉他此刻的心思。
她抿了抿乾澀的唇瓣:「我夢到他了,我也控制不了自己的夢境啊。」
她抬眼看向他,語氣帶著幾分倔強,
「再說了,我又沒有故意在你面前提起他。」
言下之意是,是他自己偷聽的。
難道她連做夢的資格都沒有了?
男人的臉色陰沉沉的。
他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我和他好歹談了兩年的戀愛,一時忘不了不是很正常嗎?」
越說,她心底越委屈,也越發膽大。
她直視著陸瑾川冷冽的眼眸,壯著膽子開口:
「我們本來就是交易關係,你不覺得自己管得有點寬了嗎?」
她又不是不知道陸瑾川為什麼會將自己留在身邊,不就是怕自己和陸澤嶼舊情復燃,影響到她白月光蘇曼妮的婚姻嗎。
現在她都已經如他所願,親手推開自己愛的人了。
為什麼他還要管自己夢裡的人是誰?
病房明亮的燈光下,陸瑾川俊美冷冽的臉龐覆滿寒霜,唇角的笑染上寒意。
他俯身靠近床沿,雙手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體籠罩住她,兩人鼻尖幾乎相抵。
目光沉沉落在她微顫的眼睫上,看著她明明怕自己怕的要死,卻依舊強裝鎮定的模樣。
「白筱筱,」他嗓音低沉危險:
「是不是我最近對你太好了,才讓你敢這般伶牙俐齒地頂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