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章 你想死,我成全你

  陸瑾川面色沉冷地望著剛做完身體檢查被推出來的白筱筱。

  下一瞬,他身形疾如獵豹,走到主治醫生面前。

  醫生摘下口罩,懾於他的氣場,語氣格外謹慎:

  「陸先生,經過詳細的全身檢查,發現這位小姐有輕微骨折和下體撕裂,其他的情況需要等全套影像報告出來才能確認。」

  「她多久能醒?」陸瑾川黑眸沉沉,語氣淡漠,卻藏著一絲焦灼。

  「麻醉過後,應該就能甦醒。」

  陸瑾川微微頷首,冷聲遣退了醫生。

  周凱站在一旁,心底有些詫異。

  他追隨陸瑾川也有七八年了,卻從未見過他為誰這般失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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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眼前這個叫白筱筱的女人不簡單,砸傷自家老闆,不僅能安然無恙,還被自家老闆弄進公司當私人助理,這女人還真有兩下子。

  「守在門外,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去。」

  陸瑾川丟下這句話,推開門走進高級病房。

  純白的病床上,白筱筱靜靜躺著,若非胸口細微起伏,任誰都不會覺得她還活著。

  陸瑾川緩步走到床邊,黑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至手肘。他俯身,手指輕輕拂開貼在她臉頰的碎發,幾片櫻花瓣隨之滑落。

  手指碰到她柔軟的髮絲時,心底莫名泛起一絲陌生的情愫。

  「你就這麼愛陸澤嶼嗎?」

  低沉的嗓音在安靜的病房裡緩緩響起,連暖意融融的陽光,都像是被染上了寒意。

  他唇角勾起一抹譏諷,只是分不清在嘲諷她還是自己。

  「你以為死了,就能掙脫我的掌控?」

  陸瑾川靠近她耳邊,冷聲道。

  「白筱筱,你這輩子,註定都要和我糾纏不休……」

  等白筱筱再次睜眼時,已是第二天了。

  她只是覺得好疲憊,那種渾身乏力讓白筱筱連掀開眼皮都費勁。刺眼的陽光映入眼帘,讓她下意識蹙起眉。

  腦海一片茫然,她試著抬手,卻碰到一片溫熱。

  視線緩緩下移,白筱筱有些怔住。

  陸瑾川竟趴在病床邊睡。睡著的他褪去了冷戾,眉眼柔和了許多,下頜冒出淡淡的青胡茬,看得出來,他在這裡守了她整整一夜。

  這幅畫面讓她幾乎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要不然對自己這麼壞的男人,怎麼會守在她床邊?如果不是他瘋了,那就是自己瘋了。

  倏然的,有什麼片段在她腦海里一閃而過。

  陸瑾川當著陸澤嶼的面強行與她發生關係、她一時想不開,從八樓跳了下來。

  白筱筱皺起眉頭,下意識想收回手。

  就在手指微動的剎那,陸瑾川突然睜開眼。

  四目相對,誰都沒有說話。

  如果說睡著了的陸瑾川像個孩子,那麼睡醒後的他又恢復了那副冷漠無情的模樣。

  「醒了。」

  他語氣聽不出一絲剛睡醒的朦朧,這讓白筱筱不禁懷疑起剛才的他是否真的睡著了。

  白筱筱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他,

  自己從八樓高空墜落,竟僥倖活了下來。

  如果現在再給她一次機會,自己是絕對不會有勇氣再從那麼高的地方跳下來。

  「你運氣好,落在了櫻花樹枝椏上。」陸瑾川似是看穿她的心思,淡淡開口。

  「運氣好?」

  她的嗓音有些乾澀:

  「到底是我的運氣好,還是我的不幸。」

  白筱筱嘴角露出了苦澀的笑。

  「白筱筱你以為死就能解脫了?我早就說過,我有一千種方式,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忘了?」

  陸瑾川冰冷的聲音令人害怕,白筱筱只覺得被這個男人纏上,人生沒了盼頭。

  「陸瑾川,這場遊戲我不玩了,你放過我,好不好?」

  白筱筱渾身都帶著疼痛,她眼底帶著恨意,她恨眼前這個猶如魔鬼一樣的男人毀了她人生!她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才能徹底擺脫他!

  「白筱筱。」

  陸瑾川凝視著她蒼白憔悴的小臉,突然出聲,語調帶著一絲繾綣:

  「交易開始了,什麼時候結束由我說了算。」

  陸瑾川唇角帶著陰冷的笑,他知道白筱筱不傻,自然聽出自己這句話的意思。

  白筱筱絕望的閉上眼睛,蒼白的臉上透出一股疲憊!

  在她垂眸失神時,陸瑾川的眼底掠過一抹複雜難言的微光。

  良久,白筱筱再度睜眼,眸光只剩下一片麻木:

  「我知道了。」

  她順從的模樣,激怒了陸瑾川。

  她就這麼不願意待在他身邊?在她心裡,難道自己還比不上陸澤嶼那個沒用的男人?

  陸瑾川的心被一股莫名騰起的怒火所占據著。

  「陸澤嶼已經跟著曼妮離開海城了。你為了這樣一個男人豁出性命,真是愚蠢得可笑。」

  陸瑾川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那也好過留在你身邊生不如死。」

  白筱筱脫口而出的話,頓時讓病房內的氣氛變得越發冷窒起來!

  「生不如死?」

  陸瑾川低聲重複著這句話,眸底戾氣暴漲。

  「你若是想死,那我成全你!

  不等白筱筱反應過來,陸瑾川就已經動手將醫院的被子掀開,接著拔了她手上的輸液管。

  然後,強勁有力的手臂將她騰空抱起。

  這一系列的動作一氣呵成,突如其來的眩暈令白筱筱渾身發軟,也不再試圖掙扎——反正所有反抗皆是徒勞。

  看著她瞬間溫順下來的模樣,陸瑾川眼底的戾氣悄然褪去大半。

  他垂眸凝視著她毫無血色的小臉,心底莫名煩悶。

  他想不通,這樣一張孱弱蒼白的臉,為何總能輕易牽動他的情緒。

  四目相對,氣氛微滯。

  「這麼看著我做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陸瑾川的語氣緩和了幾分。

  白筱筱微微蹙眉,著實摸不透他陰晴不定的性子。方才還暴怒至極,轉瞬便又像個沒事人一樣。

  她沒再說話,只是默默垂下眼睫,

  這樣的白筱筱,反倒讓陸瑾川愈發不悅。

  他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她的順從,還是厭煩她的無聲無息。

  「白筱筱,身為女人,你最該做的就是學會取悅你的金主。」

  白筱筱抬眼,幽幽開口:

  「你是要我現在取悅你嗎?」

  白筱筱嗓音沙啞,身上的不適,讓她下意識蹙了下眉。

  「等你——」

  陸瑾川的話還沒說完,病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動靜。

  門口的阻攔聲傳進病房,明顯是有人想強行闖進來,被保鏢攔住。

  白筱筱的心忍不住顫動起來,她似乎已經猜到了門外的人是誰。

  而陸瑾川好像也知道了,臉上原本還算溫和的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深邃的眼眸沉沉盯著緊閉的房門,身上的戾氣悄然滋生。

  白筱筱心頭一慌。她記得陸瑾川在鴿子廣場差點廢掉澤嶼右手的狠厲還歷歷在目。她絕不能讓悲劇再度重演。

  「讓他進來吧,我有話跟他說。」

  她輕聲開口,這句話引起了陸瑾川的不悅。

  「怎麼,到死都要和舊情人見一面?」他語氣帶著譏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