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川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在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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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上所有的陰鷙戾氣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錯愕,四肢不受控制地向落地窗沖了過去。
而同樣看著這一幕的陸澤嶼心口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卻因為手腳被鐵鏈困住沒辦法靠近窗口。
一向溫和的他,第一次爆了粗口。
「陸瑾川!你TM的放開我!」
怒吼響徹整個房間。他從未如此痛恨過自己的無能為力。他太了解筱筱的性子了,表面看著柔軟,骨子裡卻很剛烈。
陸瑾川剛才那麼對她,終究是把她逼上了絕路。
「白筱筱!」
陸瑾川咆哮的聲音響起,大掌用力拍打玻璃窗的邊框!玻璃框被那巨大的震懾力拍的晃動了一下。
「陸瑾川,今天的筱筱若是有三長兩短……來日必誅你性命!」陸澤嶼的咆哮緊隨其後,眼底帶著猩紅的瘋狂。
陸瑾川根本沒把他的威脅,放在眼裡,轉身疾步衝下樓,步履慌亂。
「周凱!立刻讓管家準備梯子,叫傅名火速過來!」
他身形如疾風,轉瞬消失在走廊。周凱不敢耽擱,當即轉身下樓傳令。
陸瑾川急匆匆地跑下樓,額頭上布滿了汗珠。
剛才在落地窗前,他看見白筱筱墜落時,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淺淡的笑,正是因為那抹笑讓他的心像是被拳頭狠狠的砸過一拳一般!
漫天紛飛的櫻花瓣徘徊在她身側,這個畫面,陸瑾川覺得自己這一生怕是都難以忘懷了。
等意識回籠,他已經不顧一切地沖向庭院。
管家吩咐花匠們帶著梯子匆匆趕到櫻花樹下。
陸瑾川跑到櫻花樹下時,腳步下意識放緩,眼底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陸先生,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管家走上前,語氣有些著急。
陸瑾川抬眼,冰冷的視線直直掃向他,語氣凜冽:
「梯子呢。」
跟隨他多年的何管家,從未見過這般失態的陸瑾川,一時僵在原地。
他順著視線望去,赫然看見從八樓墜落的白筱筱,竟被櫻花花枝接住,紫色的禮服在粉色的花瓣中如此顯眼!
「梯子來了!」
花匠的呼喊由遠及近。不等眾人上前,陸瑾川已經快步上前接過雲梯,不顧高空作業的危險,獨自架梯攀爬而上。
「陸先生,太危險了,讓我們來吧!」花匠驚恐出聲。
「全部閉嘴。」
陸瑾川心頭有些煩躁,說出來的話有些冰冷,他攀至花枝旁,小心翼翼地護住白筱筱的頭顱。脆弱的花枝不堪重負,他輕微一動,枝幹便劇烈搖晃,看得下面的人提心弔膽。
咔嚓——一聲響起!
勉強托著白筱筱的花枝瞬間斷裂,昏迷中的她順著高空急速下墜。
千鈞一髮之際,陸瑾川探過身將她單薄的身體緊緊攬入懷中。由於太過劇烈讓雲梯失去平衡、轟然傾倒。
短短一瞬之間,黑色身影抱著懷中之人,一同從高空墜落。
砰!
落地時,陸瑾川死死護住懷中的白筱筱。她手腕原本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陸先生!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管家慌忙衝上前,一臉擔憂地問。
「我沒事。」
陸瑾川掃過懷中蒼白虛弱的人,確認她暫無大礙後,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動。
管家站在一旁,十分詫異。
如果剛才自己沒有看錯的話,一向對任何人都冷漠無情的少爺,竟然會因為看到白筱筱安然無恙時而鬆了一口氣。
就在此時,一名傭人慌張跑來:
「陸先生,曼妮小姐正在找您,看上去情緒十分激動。」
陸瑾川眸色微沉,冷聲吩咐:「管家,將陸澤嶼交給曼妮帶走,順便告訴她,僅此一次,下不為例。」
說完,他抱起昏迷的白筱筱,大步朝別墅主樓走去。
管家愕然,陸瑾川對陸澤嶼母子恨之入骨,對他們一向都是趕盡殺絕,今日竟如此輕易鬆口放人。
他心底生出幾分疑惑,在陸瑾川心中,究竟是蘇曼妮重要,還是白筱筱這個女人更重要。
半小時後,傅名趕到別墅。
他本以為能讓陸瑾川失態緊張成這樣的會是蘇曼妮,可當他看見床上昏迷不醒的女人時,溫潤的眼底瞬間浮起詫異。
「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天怎麼就傷成這樣了?」傅名蹙眉問。
「先別問那麼多了,你趕緊檢查一下,看她有沒有事?!」
陸瑾川面色緊繃,他剛才大致檢查了一遍,除了手上的傷口,身上並無其他地方受傷,但是畢竟從八樓跳下來——他生怕白筱筱會有內傷!
「等下,別碰她。」
就在傅名的手快要碰到白筱筱的腹部時陸瑾川突然出聲制止,劍眉緊擰。
這莫名的阻攔,讓傅名抬眸向他投去意味深長的目光。
「行,那你另請高明吧,醫院有一大堆事情我放著不管被你手下叫來,你卻讓我不碰她?你直接另請高明吧!。」
瑾川還真拿自己當成神醫了!傅名望著躺在床上的女人,很顯然,她昏迷的原因不是因為手上的傷口,陸瑾川竟然把一個砸傷自己的女人放在身邊,他對這個女人的身份真是越來越好奇了!
陸瑾川神色微滯,自知失態,低聲致歉: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