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川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嘲諷,深邃黑眸眼底情緒晦暗不明,無人能看透他此刻的心思。
「你別忘了,曾答應過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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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川冷冽的聲音響起,而白筱筱的淚水終於決堤,沿著眼眶跌落在唇邊。
「怎麼,不想讓陸澤嶼出來了?」
陸瑾川知道她的軟肋,只要提到陸澤嶼那個沒用的男人,白筱筱無論受了多少委屈只能乖乖妥協。
「陸瑾川,放了他。」
白筱筱面色麻木,眼底只剩下疲憊,今天發生了太多事,讓她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瑾川側過俊美冷硬的臉龐,盯著她蒼白的小臉,對她這副床木的模樣很不悅。
鋒利的下頜線緊緊繃起,語氣愈發寒涼:
「你不想見見他嗎?」
一旁的蘇曼妮眼底瞬間掠過一絲不悅。她不解為何陸瑾川願意讓白筱筱去看澤嶼,唯獨不讓自己去,幽怨的目光死死盯著白筱筱。
「帶我去見他。」
白筱筱抬眸看向陸瑾川,她知道,若不是這個男人默許,她這輩子,或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陸澤嶼。
陸瑾川五指突然收緊,骨節發出咯咯響的聲音。
白筱筱身上還穿著晚宴的小禮裙,雪白纖細的小腿映入眼帘,令他想起這雙腿勾住自己的畫面。喉結不自覺滾動,眼底掠過一抹熾熱的暗流。
「跟上。」
他眸底閃過一絲算計的精光,冷峻的面色卻依舊不動聲色。
「瑾川哥,我也……」蘇曼妮連忙上前想要隨行。
陸瑾川轉頭看向她,難得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僅此一瞬,便撫平了蘇曼妮心底所有鬱結,她下意識止步,她猜陸瑾川之所以會帶白筱筱去,估計有他的目的。
狹長幽暗的走廊里,兩道腳步聲格外清晰。白筱筱低著頭跟在他身後,刻意拉開距離。
「走這麼慢幹什麼?」
陸瑾川突然停下腳步回頭,一眼看穿她想要和自己保持距離的心思。
她越是這樣,他便越是不如她所願。
他緩步走到她身邊,寬大的手掌扣住她的肩頭,手指順勢拂過她烏黑柔軟的長髮,動作帶著幾分隨性的曖昧。
「你心裡愛的人,是蘇曼妮,對嗎?」白筱筱忽然開了口。
她澄澈的目光似能洞穿人心,這一點令陸瑾川手指上的最後一點溫柔全然的消散去!
他幽暗眸色瞬間結冰,戾氣翻湧:
「白筱筱,你找死嗎?」
「呵,原來你也有愛而不得的時候。」
白筱筱輕笑一聲,不再多言。
這個男人還真是為了心中所愛,什麼荒唐事都做的出來。可是再荒唐也比不過自己遇到的事荒唐!
自己曾掏心掏肺相待多年的好友,為了一己私慾設計毀掉她的清白,頂替她嫁給自己最愛的男人。
而她又何其愚蠢,直到方才,還在傻傻護著背刺自己的女人。
她垂著眼睫,全然沒發現自己臉上的落寞被陸瑾川看在眼裡。
他心底冷笑,他最聽話、最有趣的玩具,很快就能親眼見證,自己在陸澤嶼心中究竟分量有多重了。
白筱筱,好戲開場了,你準備好了嗎。
電梯「叮」的一聲輕響,直達別墅七樓。
踏出電梯時,壓抑的氛圍籠罩過來。整片樓層戒備森嚴,一群黑衣保鏢站在走廊里。
白筱筱怎麼都想不明白。陸澤嶼好歹是他的弟弟,可是為什麼陸瑾川見到澤嶼的時候就像是恨不得當場將他撕碎一樣。
廣場上陸澤嶼的話忽然浮現在腦海里——害死陸瑾川母親的人。
原來這就是兩人血海深仇的根源。
她怔怔失神,遲遲沒有邁步,顯然沒察覺到前方早已站在鐵門前等的陸瑾川,此時耐心早已耗盡。
「過來。」
冰冷的語調不帶半分溫度。
白筱筱回過神,走了過去,她猜不透,陸瑾川帶她來這裡究竟有何目的?
「陸先生,一切按你吩咐就緒。」
從廣場回來就沒再出現過的周凱快步上前,躬身恭敬復命。
「開門。」陸瑾川淡淡吩咐,
「等下無論裡面發生什麼,都不准任何人進去。」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見陸澤嶼痛徹心扉、瀕臨崩潰的模樣。
鐵門應聲開啟。
白筱筱瞳孔緊縮,渾身血液近乎凍結。
房間中央,陸澤嶼手腳被鐵鏈鎖住,無力垂落,已然陷入深度昏迷,俊朗的臉龐布滿傷痕,狼狽不堪。
「陸瑾川!你怎麼能這麼對他!」白筱筱語調顫抖,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陸瑾川微挑眉峰,神色漠然:
「我做事,何時輪得到你置喙?」
見她自進門起,眼裡心裡便只剩下陸澤嶼,他原本冰冷的眼底,戾氣愈發濃重。
「他是你弟弟!再大的恩怨,你也不該如此對他!」
白筱筱快步衝上前,拼命拉扯著鐵鏈試圖想把它打開,可她那點微不足道的力道,根本無法撼動鐵鏈分毫。
「弟弟?」
陸瑾川突然伸手,強勢將她嬌小的身體拽入懷中。
猝不及防的動作讓白筱筱失去平衡,後背緊緊貼住他溫熱起伏的胸膛。
鐵鉗般的手臂死死禁錮著她的腰身,熾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兩人身體緊密相貼,毫無縫隙。
陸瑾川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契合的滿足感,眼底的冷硬稍稍柔和,可餘光掃過昏迷的陸澤嶼,恨意再次席捲而來。
「放開我!」
白筱筱拼命掙扎,她不敢想像,若是陸澤嶼此刻醒來,看見這一幕會是何等心痛。
細微的掙扎摩擦,撩撥著陸瑾川緊繃的神經。
低沉沙啞的嗓音在耳邊響,帶著蠱惑與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