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您回來了。」
倏然的,門口傳來傭人的聲音。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琴聞聲,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一行人,眉頭不經意間皺了一下:
「爸,這麼晚了,您怎麼過來了?」
視線在掃過陸霆義身後的陸瑾川與白筱筱時,眼底帶著幾分警惕。
「筱筱丫頭和你的DNA鑑定報告看了吧?」陸霆義直接開門見山地說。
聞言,張琴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起來,她踉蹌著走到了陸霆義的面前撲通一聲便跪了下來,此時的她,哪還有平時的驕傲,那憔悴的模樣讓她瞬間蒼老了十歲。
「爸,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張琴聲音嘶啞淒涼:「我女兒的下落,您一定知道的對不對?我求求您告訴我好不好!無論我以前做過什麼,那都是我和明琛的親生骨肉,也是您的親孫女!」
原本以為自己對那個孩子沒有什麼感情,可是當謝佑寧給自己帶來那半塊玉手鐲的消息時,那種欣喜若狂的心情,讓張琴發現自己原來並不是不在意,而是她刻意去遺忘。
當初她為了得到陸氏,捨棄了自己的女兒,可隨著年歲漸長,她才發現自己年輕時的爭強好勝是多麼愚蠢的行為。現在她什麼都不要了,只要自己的女兒,而陸霆義是唯一一個能夠幫自己找到女兒的人。
「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的女人……」
陸霆義話說到一半的時候,臉上的表情跟著凝固下來……
而陸霆義這細微的表情變化,讓內心絕望的張琴心裡重新燃起一絲希望。
「看來,我們得去找一個人問清楚。」陸霆義嗓音有些顫抖。
二十幾年過去了,他老的不像樣了,不知那個困在執念里的人,如今已經變成了什麼模樣。
白筱筱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這一幕。她原本是想回香江別墅陪兩個孩子的,畢竟這是他們陸家的事,她不想摻和進來。
但是陸霆義和陸瑾川兩人卻硬要她留下來,她最終拗不過他們,只能妥協跟著他們來到了這裡。
而陸瑾川在聽到他們的話後,雙手倏然的緊握在了一起!
海城,碧璽別墅。
溫慈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板上,靜靜凝望著窗外的櫻花樹,無聲落淚。
老管家依舊盡責地站在她身後,保持著安全的距離。
這個距離他維持了整整二十幾年。他親眼看著曾經那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大小姐,變成現在這副神志不清的模樣,沒人知道她內心有多痛苦,也沒有人知道她還能等待多久。
「快幫我梳洗,他來了,我聽見動靜了。」
溫慈突然轉身對著老管家說道,那張憔悴的臉龐此時光彩奪目,就像人們口中說的——迴光返照。
「小姐,你死了這條心吧,老爺是不會來了,都二十多年了,要來他早就來了。」
老管家大聲呵斥著溫慈,這是他這麼多年來第一次發那麼大的火。
溫慈怎麼都沒想到老管家竟然會吼自己,眼底瞬間蒙上水霧。
她怔愣片刻,情緒突然變得失控起來,拿起木梳子狠狠砸在地上,木梳直接斷成兩半。
「你騙人!他一定會來的!霆義不可能不要我的」溫慈眼底布滿猩紅血絲,情緒癲狂,「只要除掉那個野種,一切就能回到從前了!」
溫慈怒視著眼前這個滿臉疲憊的男人,轉瞬,她又瞬間慌亂無措,上前拽住他的衣袖,似乎是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這二十幾年來,無論自己做什麼,老管家都會陪在自己身邊,可是今天自己只是摔斷了一個木梳子,他為何要發這麼大的火?她的心裡空落落,很沒底。
「小姐,你苦苦等了老爺二十幾年,而我也陪了你二十幾年。為什麼你就不能回頭看看我呢?」老管家嗓音嘶啞,老淚縱橫,他從來沒有這麼痛苦過。
為什麼他們還要被曾經的回憶給折磨著?甚至已經波及到了下一代。
小姐一直叫瑾川少爺為野種,在她心裡一直以為陸瑾川是阻礙她和陸霆義在一起的絆腳石。所以這些年才一直傷害陸瑾川,這些他都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溫慈卻全然聽不進勸,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淺笑呢喃著:
「管家,他真的來了,我聽見他的腳步聲了。」
黑色紗裙襯得她身體愈發單薄,甚至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絕望悽美。
與此同時,黑色勞斯萊斯剛停在碧璽別墅庭院裡。
張琴立刻推開車門下來,打量著眼前這座奢華的別墅,心頭有些震撼。
她心裡有了預感,當年對外宣布病逝的溫慈,屍體卻並沒有與明琛的一起遷入陸家祖墳。
「溫慈,你給我出來!」
張琴一邊大聲喊一邊四處尋找著那個自己恨了二十幾年的女人。如果不是因為溫慈那個賤人,她不會過得如此艱辛。更不會做出調換孩子的事,以至於讓自己現在硬生生地承受著骨肉分離的痛苦。
「張琴,誰允許你在這裡大聲喧譁的?」
陸瑾川冷漠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令張琴身體一僵,她這才想起,這裡是陸瑾川的地盤。
「怎麼,你母親敢藏起來,卻不敢出來見人嗎?
張琴緩緩轉過身,儘管心裡很害怕,但想要知道女兒去向的心情,瞬間壓過了陸瑾川帶給她的恐懼。
「住口。」
陸霆義的聲音更有威懾力,這裡是他心底僅存的一片淨土,他不允許有人在這裡大聲喧譁。
時隔二十幾年再回到這裡,恍如隔世,當年他親手種下的櫻花樹早已成林。
陸霆義看向陸瑾川的眼神帶著渴求:「瑾川,你母親在哪?」
垂暮之年,他唯一的心愿,便是再見溫慈一面。
白筱筱站在陸瑾川的身旁,自然是將陸霆義臉上那副情深意重的模樣看在眼裡。
而她也同樣看的出來,陸瑾川始終邁不開那一步,與其這樣僵持下去,倒不如讓她來開這個口。
「跟我來吧,溫慈女士一直被安置在後面的白色別墅里,無論你們在這裡再怎麼叫都沒有用的。」
白筱筱輕聲說著,徑直朝著櫻花成蔭的鵝卵石小道走去。
幾人還沒走到白別墅前,隱隱約約地傳來一陣淒涼的歌聲。
聽到這個聲音,陸霆義全身瞬間變得僵硬,即使過去了二十幾年,他依舊聽得出這是溫慈的聲音。
反觀張琴卻倏然攥緊雙拳,對於她來說,溫慈是她這一輩子都逃不開的夢魘。
「溫慈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裡面,別躲在裡面不吭聲,出來。」
張琴像瘋了一樣的,向著半掩的雕花大門走去。
小黎和老管家見到闖進來的人,兩人皆是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