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澤嶼面無表情地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冷聲道:「母親哭的這麼撕心裂肺,不知道的還以為蘇曼妮才是你的女兒呢。」
聞言,張琴頓時停止哭泣,臉色有些不自在: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曼妮剛經歷了這麼大的事,你不安慰她就算了,還想殺了她,你還是人嗎?」
蘇曼妮哆哆嗦嗦地縮在張琴懷中,方才那種瀕臨死亡的窒息感深深刻入了她的骨髓,若不是張琴及時闖入,她怕是早就死在陸澤嶼手中了。
心底對陸澤嶼僅存的那點情愛,也隨著剛才的事一掃而光,既然她不好過,那就誰都別想好過了。
「媽,陸澤嶼為了白筱筱那個賤女人,不僅要殺我,還要跟我離婚!如今全江城的人都在議論我,我已經沒有臉面再走出這裡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蘇曼妮刻意擺出一副瀕臨絕望的模樣,哽咽哭訴著,脖頸淤紅刺眼,臉色慘白孱弱,看上去楚楚可憐。
「活不下去就去死啊,像你這麼惡毒的人,死了也好過活在世上去禍害別人。」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陸澤嶼扯掉臉上的金絲眼鏡,隨手扔在一旁,平時那副溫潤斯文的面孔,此刻變得有些扭曲。
「陸澤嶼,你給我閉嘴,你怎麼能這麼說曼妮呢?」
張琴怕陸澤嶼的話刺激到蘇曼妮,朝他怒吼道:
「你這個時候和曼妮離婚,這不是逼她去死嗎,你的良心被狗吃了。我告訴你,我是絕對不會同意你們離婚的。」
陸澤嶼冷笑道,「不離婚,難道母親大人想眼睜睜地看著陸氏的股價跌停?」
張琴很強勢:「我不管,反正你就是不能跟曼妮離婚,別忘了現在的陸氏,還是我說了算。」
「是嗎?」陸澤嶼語氣漫不經心:「母親大人還記不記得自己昨天簽過一份文件?」
張琴懷裡還抱著瑟瑟發抖的蘇曼妮,面露不悅的問:「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那份文件是股份轉讓協議,而你這個董事長在陸氏集團已經沒有了話語權。
陸澤嶼冷漠的聲音傳進了蘇曼妮與張琴兩人耳中。
張琴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算計我?」
「母親大人算計我的事情還少嗎?我只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呵,其實蘇曼妮才是你的親生女兒吧。」
陸澤嶼的話讓張琴和蘇曼妮兩人大吃一驚,沒想到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被他發現了,這個男人何時變得這麼可怕了,一想起剛才陸澤嶼那副瘋狂的模樣,蘇曼妮就心有餘悸。
「你們現在一定很好奇,我是怎麼知道的是嗎?呵,要怪就怪你們太沉不住氣了。」
陸澤嶼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二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
他發現這個秘密,是在三年前無意間,聽到了張琴和蘇曼妮對話,張琴想讓蘇曼妮進陸氏,但蘇曼妮好像對這方面不感興趣,拒絕了,張琴恨鐵不成鋼地說,你是我的女兒,將來這個公司肯定是要交給你的,你不快點進公司熟悉任務,將來怎麼接手。
那一瞬間,陸澤嶼只覺得五雷轟頂,他不死心,又偷偷和張琴做了親子鑑定,當他拿到結果的時候,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就像是個笑話,被人耍的團團轉。
悲傷過後,心底只剩下恨意。既然張琴不仁,那就別怪他不義了,這幾年他忍辱負重。為的就是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想不到我竟然養了個白眼狼,你以為這樣就能扳倒我?等著吧,我是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張琴憤怒的聲音將陸澤嶼從回憶里拉回現實中來。
「是嗎?那我拭目以待。」
說完,陸澤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病房。
「媽,我們現在怎麼辦?」蘇曼妮有些慌張的看著張琴。
「放心吧,他想把我推拉下來,沒那麼容易,你現在要做的事就是養好身體,剩下的事,媽會幫你解決的。」張琴安撫她。
另一邊,碧璽別墅。
白筱筱靜靜看著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陸瑾川。後背傷口雖然已經做了簡單的處理,卻依舊能看出他隱忍的痛苦。
她知道,陸瑾川弄這一出的目的,無非是想讓自己知道他生存的環境到底是怎樣的,好讓自己心軟接受他。
可惜他的算盤打錯了,愛情這個東西,現在對她而言已經不重要了,等她完成這裡的事之後,她會帶著兩個孩子出國重新開始。
倏然的,陸瑾川睜開了眼,深邃黑眸就這樣對上白筱筱平靜的眼眸。
確認眼前人真的是白筱筱後,他緊繃的身體才鬆懈下來,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掌上。
「嚇到了?」陸瑾川嗓音低沉沙啞。
白筱筱久久未動,神色冷淡地像在看待一個陌生人。
這份冷漠,刺得陸瑾川心口說不出的難受。
「我都敢在你身上扎血窟窿,你覺得我會被嚇到?只不過不得不說你這苦肉計演的還真好。」白筱筱用力抽回自己的手。
她當然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只是個意外,可她就是想要激怒一下陸瑾川。
「我沒有,筱筱你誤會我了」陸瑾川著急地說道。
「陸瑾川,你該不會以為讓我見到你母親之後我就會心軟原諒你吧?看來你還真是不了解我呢,我告訴你,我不會,我知道你母親還活著,你猜我會幹什麼?」
白筱筱雙手環繞在胸前,那冰冷的眼眸沒有放過陸瑾川眼底一閃而過的錯愕與複雜:
「我會把這件事告訴你爺爺。我還真想看看,等他與你母親見面的時候,屆時,他會怎麼稱呼你?」
白筱筱冷漠的眼神,冷漠的聲音,像一把匕首刺進了陸瑾川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