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穿了三天白筱筱新買的衣服去醫院,陸豆丁不太樂意了。
白筱筱把昨天和江辭優逛街買來的兒童小套裝拿出來。
陸豆丁一臉為難:「媽媽,我能不能穿別的衣服?」
「不喜歡這套?」白筱筱拿著衣服在他身上比劃。
「不是。」陸豆丁解釋道:
「每次穿你給我買的新衣服,爸爸都要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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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模仿起某個男人的動作,小手摸過手臂、雙腿,整理衣襟,最後摸了摸小肚子。
「就這樣,爸爸把我摸了一遍又一遍,如果他不是我爸爸……我會覺得他在占我便宜。」
白筱筱:「……」
白筱筱給他換了身衣服。
陸豆丁擁有獨立衣帽間,從內里到外,衣服、鞋襪配飾,分類擺放,禮服、休閒裝一應俱全。
看得出來,這四年,陸瑾川有在好好照顧陸豆丁。
這天,陸豆丁穿著爸爸為他定製的童裝去了醫院。
剛進病房,他感覺自己又被鎖定了,陸豆丁小朋友有點防禦姿態,不肯靠近病床。
「爸爸,你什麼時候能出院?」
「走近一點。」陸瑾川微微眯眼,
「這套衣服不是你媽媽買的。」
風格不一樣。
「這是今年爸爸在童裝秀為我定製的衣服啊。」陸豆丁如實回答。
陸瑾川無語了片刻:「怎麼不穿你媽媽買的?」
「我和媽媽說了點事。」陸豆丁十分坦誠,「媽媽聽完都覺得有點變態,她尊重我的想法,讓我出家再穿那些衣服。」
陸瑾川一時語塞。
啥變態?
他清了清嗓子,繼續問:「這幾天,你媽媽都和你聊些什麼?」
陸豆丁說:「很多事情,飲食、喜好、未來想要做的事,還有身體會不會難受。」
陸瑾川眉心一跳:「她有沒有和你,聊過她自己的事?」
陸豆丁:「沒有,不過,媽媽有時候會對著我掉眼淚。」
陸瑾川心口一沉。
小傢伙繼續說道:「媽媽又給我買了幾套新衣服,還給我買了玩具。還問我願不願意跟她生活。」
「那你怎麼回答?」陸瑾川的聲音緊繃。
「我說跟爸爸一起嘛,然後媽媽就不說話了。」陸豆丁說。
陸瑾川:「……」
這死女人,把自己捅傷住院了,也不來看一下自己,還想把他兒子拐走,四年不見,比他還橫。
陸瑾川緘默了會:「豆丁,爸爸平時對你還不錯吧?」
陸豆丁有些無語
「你不會離開爸爸的,對吧?」
陸豆丁:「……」
「你幫爸爸把媽媽追回來,我讓洛洛給你當童養媳,怎麼樣?」
陸瑾川的算盤都崩到兒子的臉上了。
陸豆丁:「……」
晚上十點,欲色酒吧二樓私人專屬包廂。
白筱筱一進來,赫連立刻上前匯報:「筱姐,跟蹤您的人查到了。」
白筱筱走到酒櫃,取出一瓶紅酒,慢條斯理開瓶。
赫連調試好電腦屏幕,說道:
「此人外號疤眼,本名刀三,江城本地人,在一家地下賭場當打手。」
白筱筱來到沙發前坐下,看向屏幕里的男人。對方身材魁梧,黝黑皮膚,一道刀疤自左眼一路延伸至下頜,如同蜈蚣盤踞,模樣很猙獰。
白筱筱臉上沒什麼反應,盯著電腦屏幕,漫不經心地晃著高腳杯:
「派人盯著他,先不要打草驚蛇!」
赫連點頭。
敲門聲響起,服務生站在門外:「筱姐,陸總想要見您。」
白筱筱彎腰從茶几下方拿過化妝包,陸瑾川人己進入包廂。
她對著小鏡淡淡開口:「你們先出去忙吧。」
白筱筱補起了妝。
陸瑾川一身黑色商務西裝,常年穿的黑白襯衫換成騷氣十足的酒紅色,一頭銀白髮絲襯得他氣質邪魅。緊繃的下顎線在看見白筱筱補妝的動作時,頓時柔和下來。
陸瑾川的帥是兼具矜貴與霸道,他坐到茶几上,一腳搭在沙發邊緣,目光沉沉地看著白筱筱。
「告訴我,你跟赫連又是什麼關係?」
白筱筱深知他狗嘴吐不出象,握著眉刷,答非所問:
「身上的血窟窿長好了?」
陸瑾川眉骨突突直跳,臉色沉了下來:「別轉移話題,謝佑寧那個癟三,是不是把你帶進無影門基地了?」
見白筱筱始終不搭理自己,陸瑾川伸手捏住她的臉頰:「我在問你話呢?啞巴了。」
下一瞬,一把鋒利修眉刀出現在白筱筱手中。
陸瑾川吃痛收回手,掌心被劃出一道傷口,鮮血滲了出來。
「死女人,你是不是見我一次就要捅我一次?」
察覺到白筱筱準備起身離開,陸瑾川立刻上前攔住她:「白筱筱,我們談談好嗎?
這是白筱筱回來後,陸瑾川第一次連名帶姓叫她。
白筱筱唇角揚起一抹笑,可陸瑾川卻覺得她整個人冷若冰霜。
「想要喝酒,到樓下吧檯,我這裡不招待客人。」
陸瑾川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鈍痛,眼尾泛紅,往前踏出一步。
白筱筱同步向後退一步。
陸瑾川喉結上下滾動,嗓音低沉沙啞:「我知道,你恨我。但這些年,我也一直在盡力彌補了,為什麼你就是不肯給我個機會?」
遲來的懺悔,對於白筱筱來說,一文不值!
見往事被掀開,白筱筱臉上的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陸瑾川,我們之間的事早就翻篇了,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另外,豆丁的撫養權,我是一定會爭取到手的。」
白筱筱冷漠的模樣刺痛了陸瑾川,趁著白筱筱低頭查看手機消息時,他猛地伸手將人緊緊抱住。
任憑白筱筱揮拳掙扎,他都不肯鬆手。
陸瑾川埋首在白筱筱頸間,壓抑著情緒低聲開口:
「筱筱,你可以懲罰我,但請別不理我好不好。」
陸瑾川手臂堅硬如同鐵箍,白筱筱幾番掙扎無果後,索性放棄。
「陸瑾川,我寧願死,也不會跟你在一起,你別逼我,否則下次你見到的,只會是我的屍體。」
陸瑾川收緊手臂,低聲嘶吼著:
「就算是死,你也只能屬於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