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邑將白筱筱帶進一間茶室,陸霆義早已等候在此,進來後的阿邑快速移動到陸霆義身後站好。
陸霆義見到白筱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的說道:「既然來了,就坐下吧」
白筱筱沉默地走到他對面坐了下來。
如果非要說陸霆義與四年前有什麼變化的話,那就是他比之前更加蒼老了,那眼角的皺紋清晰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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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白筱筱率先開口:「當初你為什麼要幫我?」
陸霆義端起青瓷茶杯,淺啜了一口,聲音平靜:
「四年前,無影門的門主孫義需要培養一個新面孔來幫他洗白地下那些灰色產業,而那時的你是最佳人選。」
他臉上帶著惋惜:「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他完成這些,便被人滅了口。」
算起來,他與孫義兩人認識也有幾十年了,人至暮年,好友接連離世,心底難免唏噓。
「四年前,陸老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蘇曼妮的孩子就是我的?」
白筱筱腦海中驀然浮現出許多畫面連接在了一起。
四年前陸澤嶼失控強吻她,而阿邑正好幫她解了圍,隨後將她帶去見陸霆義。那時的陸霆義曾問過她對蘇曼妮孩子的態度。
當時的她以為是陸霆義誤會自己會對那個孩子不利,現在回想起來,那根本就是陸霆義在暗示自己。
既然他知道了孩子的事,那是不是代表著其他的事他也知道。
例如:那半塊玉手鐲的事,蘇曼妮與張琴的事,蘇曼妮對自己養母做的事情——甚至自己與張琴的關係?
「丫頭,不得不說你很聰明!」
陸霆義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聽得白筱筱背脊微寒,原來陸家城府最深的人,竟然是眼前這個看似不問世事的老人。
「陸老先生,您今日找我來,是有什麼事嗎?」白筱筱望著坐在對面的陸霆義,實在猜不透跟前這位老人的心思。
「我知道你想找張琴和蘇曼妮報仇,也知道你在幫著謝佑寧對付雷明。但我希望你在處理完你的事情後,能夠離開瑾川的身邊,當然——那兩個孩子你也可以帶走!」
陸霆義放下茶杯,抬眸看向她,語氣帶著長輩的威嚴
「你知道了我有可能是張琴女兒的事?」
白筱筱看著陸霆義,知道他肯定是知道了自己和張琴的關係,不然不可能會提出這樣的條件。
「我知道四年前,瑾川傷你極深。」陸霆義語氣沉斂,
「但他畢竟是我最疼愛的孫子。我不能讓你利用和張琴的關係去傷害他。」
沒想到自己目的,竟然會被陸霆義看出來。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白筱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問。
對於白筱筱這個問題,陸霆義並不準備回答,只是那雙深邃莫測的眼眸靜靜地望著她。
他對陸澤嶼並沒有什麼感情,當年若非是覺得愧對早逝的陸明琛,他根本就不會借白筱筱的手來對付張琴。
至於—蘇曼妮落得如今境地,那是她自作自受。
他以前之所以同意白筱筱留在陸瑾川身邊,是因為不知道她與張琴的關係。在得知真相後,他是絕對不會再允許白筱筱留在陸瑾川身邊的。
「你不想看到蘇曼妮身敗名裂嗎?這些東西,或許能如你所願。」
陸霆義話音剛落,阿邑立刻上前,從懷中取出一疊照片,擺放在白筱筱眼前。
一張張照片尺度很大,蘇曼妮被擺放成各種姿勢,畫面不堪入目。照片裡男人的臉全打了馬賽克,唯獨蘇曼妮的臉清晰無比。
「陸老先生,你完全可以自己出手的!或者能夠幫助你完成這個任務的人一定很多——?」
白筱筱目光掃了照片一眼,一臉疑惑地看向陸霆義。
「願意為我辦事的人確實很多,但你是最合適的那一個。」
陸霆義眉峰微抬,突然幾聲劇烈咳嗽響起,他緩了氣息才繼續說道:
「四年前,我曾讓阿邑給蘇曼妮寄過照片,想警告她收斂點,誰知她愈發肆無忌憚。」
「你難道就不好奇,這些東西是從何而來的嗎?」
不等白筱筱說話,陸霆義就自揭謎底:「世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雖然張琴這些年一直藏著陸澤嶼的體檢報告,但我的心腹還是會將副本傳給我。」
所以在很早之前,陸霆義便知道陸澤嶼是先天少精症,受孕概率微乎其微。
張琴知道後,一直擔心陸澤嶼無法傳宗接代、穩固她在陸家的地位,這才讓蘇曼妮借腹生子。
白筱筱身體微微一怔,一時沒能明白陸霆義這話里的意思:
「你想說什麼?」
陸霆義語速放緩:「蘇曼妮以前確實懷過孕,只不過流產了。或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那個孩子,根本就不是陸澤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