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傅名眉心一蹙,邁步向著電梯方向走去。陸瑾川的手下皆是經過特訓的人,單憑白筱筱一個人是不可能從他們手底下逃走的,到底是誰在背後幫她?
一行人抵達病房門口,傅名與裴逸對視一眼,裴逸上前一步,一腳踹開病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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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塵抬手示意門外眾人留守待命,三人並肩大步走進病房。
「瑾川。」
傅名走到落地窗前。
整間病房氣氛有些壓抑,陸瑾川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單手揣在西褲口袋裡,就這麼靜靜地望著密不透風的黑色窗簾。
「阿名,還記得你當初和我說過的話嗎?」陸瑾川嗓音乾澀沙啞:「你說,最難以挽回——是女人的心,這次,我是徹底失去她了。」
裴逸與紀塵默然不語。於他們而言,不過是一個女人的離開而已。但對陸瑾川來說好像沒那麼簡單。
「早在你把孩子交給蘇曼妮的那一刻起,我就料到了會有這麼一天。」傅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嘆了口氣:「放心吧,我們會幫你找到她的。」
「她不會原諒我了,她就是這麼一個倔強的人,寧可離開,也不肯給我一個機會了。」
陸瑾川低聲呢喃,腦海中浮現的全是白筱筱的模樣。不過一夜沒見,他就開始想她了。他喉嚨倏然湧上一股腥甜,又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平淡的語調里,沒有嘶吼,沒有失態,卻透著深入骨髓的心死。
「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幫我辦一件事吧。」
陸瑾川又恢復了冷酷的模樣,仿佛剛才的脆弱從未出現過一樣,他看了一眼周凱。後者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派人去專賣店取回一套全新的西裝。
沒過多久,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裝送到病房。
陸瑾川面無表情地拿起西裝走進衛生間,手不自覺的轉動著手指上的戒指,他必須要去把孩子接回來。
他希望有朝一日,筱筱回來能看到他的改變。
手隔著襯衫,摸著昨晚白筱筱刀尖抵住的胸口。她明明可以一刀了結他的,為什麼不直接殺了他,而是要決心離開?
「筱—筱—」這兩個字,成了刻在他心裡烙印。
他雙臂撐在洗漱台兩側,低低地痴笑一聲,喉嚨的腥甜再也壓制不住,一口鮮血猛地吐了出來。
薄唇瞬間沾滿鮮血,模樣看上去有些心碎與絕望。
———
「你們這是要幹什麼?」
張琴站在客廳中央,強裝鎮定地看著突然闖進來的黑衣保鏢。
她還沒從昨晚發生的一切回過神來,今日又要面臨另一波考驗。
一道冰冷的男聲響起
「把孩子還給我。」
四道高大的身影緩步走入大廳,四人身上各有各的特點,臉上皆戴著墨鏡。
當為首的男人摘下墨鏡,那雙盛滿戾氣、毫無溫度的眼眸映入張琴的眼帘時,她瞬間嚇的,呼吸都停滯了。
今日的陸瑾川比昨晚更加嚇人,那雙眼眸盯著自己看,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還不等張琴說些什麼時,二樓傳來嬰兒的啼哭聲,傅名冷眼一掃,身後幾個保鏢立刻走上旋轉樓梯,動作訓練有素。
聽到動靜的陸霆義被阿邑推了出來,見到這一幕時忍不住皺起眉頭。
「你們是誰!把孩子還給我!」
悽厲的呼喊聲從樓梯口傳來。
而追在保鏢後面的蘇曼妮髮絲凌亂,神色慌亂。昨夜陸澤嶼憤然離去後,就再也沒回來過,她抱著孩子坐在沙發上等了他一夜,好不容易眯了會,便被突然闖進房間的保鏢將她懷中的孩子搶走。
當蘇曼妮跌跌撞撞跑下樓時,看見的便是陸瑾川那張冷冽絕情的側臉。
昨日種種恐懼瞬間回籠,蘇曼妮害怕陸瑾川秋後找她算帳,踉蹌著腳步差點跌倒在地上。
「瑾…瑾川哥……」
蘇曼妮顫抖地開口,腦海中閃過以前他對自己的偏袒呵護,對比此刻的絕情冷厲,簡直是判若兩人。直到保鏢將襁褓中的嬰兒遞到陸瑾川手中,她依舊沒有回過神來。
陸瑾川動作笨拙地把孩子抱進懷裡。修長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嬰兒嬌嫩的皮膚,眼底的冰冷悄然化開,多了一絲暖意。
熟睡的嬰兒懵懂地睜開眼,下意識含住他的手指,嬰兒的小動作,讓他空洞死寂的心底,傳來密密麻麻的鈍痛。
「陸瑾川,這個孩子當初是你親手送給曼妮的!難不成你想出爾反爾?」張琴穩了下心神,厲聲質問道。
陸瑾川沉默地將懷中嬰兒交到身後的傅名手上。抬眸時,漆黑瞳孔驟然緊縮,冰冷的眸光緩緩掃過張琴與蘇曼妮二人。
「左手,還是右手?」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陸瑾川緩慢開口,眼神變得冷酷起來。
張琴一臉疑惑地看著陸瑾川,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嘴角譏諷的翹起,可是卻在下一秒見到陸瑾川從腰間抽出一把上膛的手槍時,頓時嚇得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張琴還從來沒見過陸瑾川臉上露出如此恐怖的表情,仿佛要將她抽筋扒皮。
「什麼…左手…右手……!」張琴嚇得渾身發抖,唇瓣哆嗦不止。
還沒等她說完,陸瑾川已經舉起手中早已上了消音的槍,擊穿張琴的左肩胛,和昨日白筱筱的傷口位置一樣。
劇痛令張琴身體控制不住地抽搐著。
「瑾川,你瘋了!」陸霆義厲聲呵斥,看著血流不止的張琴,一臉震驚。
「我確實瘋了。今天我要讓她死在這裡。」
陸瑾川眼神冰冷地盯著癱坐在地上,一臉痛苦的張琴,他要讓這個女人知道,傷害了自己的人,需要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他再度舉槍,這次槍口直接抵在張琴的頭顱上,只要他扣下扳機,一切都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