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筱筱能夠感覺得到後背那道灼熱的視線,不用回頭也知道那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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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明白了過來,陸瑾川之所以會這麼做的理由,無非是在故意刺激陸澤嶼。
既然他要演伉儷情深的戲碼,那她便配合陸瑾川把這場戲演到最好看。
白筱筱伸手環住他的腰,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踮腳將下巴抵在他肩頭,唇瓣輕貼著他耳邊,用氣音輕聲說道:
「可惜我的心,永遠都不會是你的。」
說完,她便推開了陸瑾川。
而陸瑾川眸色瞬間一變,眼底暗流翻湧,白筱筱以為陸瑾川在聽到自己的話後,會憤怒的放開自己,卻沒想到,他的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了。
不遠處,蘇曼妮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唇瓣死死咬著,妒火焚心。
她怎麼都想不明白,白筱筱這個女人究竟有何魅力,能讓陸澤嶼念念不忘,能讓陸瑾川這種冷漠無情的人甘願沉淪。
蘇曼妮那雙眼眸充滿了恨意與不甘。
如果當初自己選擇的人是陸瑾川的話,日子是不是就不會過的這麼狼狽?
這麼想著的時候,蘇曼妮的手無意識用力捏了下孩子大腿的皮膚,也許是感覺到了疼痛,原本只是輕啼的嬰兒突然大聲哭了起來。
白筱筱下意識朝著蘇夢妮懷裡的嬰兒望去,眼神帶著擔憂。
蘇曼妮冷冷地看著白筱筱那雙擔憂的眼神,大家都說母子連心,這句話果然不錯,
只不過,現在這個孩子在自己手上,就算自己想做什麼,白筱筱都無權干涉。
「曼妮,帶孩子上樓看看是不是餓了。」
陸澤嶼率先開口打破了這個僵局,溫潤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蘇曼妮卻從這句話里聽出了警告。
她當即嚇得不敢再多停留,連忙抱著啼哭的孩子著急忙慌地朝著別墅主樓走去。
蘇曼妮的變化沒逃過白筱筱的眼睛,她眉心微蹙,陸澤嶼給她的感覺已經不再像是以前的樣子了,白筱筱心底生出一股強烈的不安。
她隱約覺得陸澤嶼像是變成了另外一個人——而那個人正站在自己的身旁。
她到現在還記得第一次在酒宴上見到陸瑾川時的模樣,那種陰狠深邃的眼眸!
想到這,白筱筱腳步踉蹌著倒退了一步,她不明白陸澤嶼這種轉變到底是為了什麼,但無論是因為什麼,都不是一個好的現象!
—————
晚上的家宴,張琴特意吩咐廚房加了幾道菜,陸霆義難得回來,就算是家宴也不能馬虎,只不過此時的張琴獨自坐在書桌前,手裡拿著那兩半紋路契合的玉手鐲發著呆。
蘇曼妮推門走進來,在看見張琴手裡的玉手鐲時,眼底頓時掠過難以置信的驚色。
她認得這個玉手鐲,其中的半塊正是白筱筱的養母,在一個月前親手交給她的,張婷還曾親口告訴她,這這半塊玉手鐲牽扯著白筱筱的身世,還特意叮囑她一定要它交到白筱筱手上。
張婷的話,仿佛還縈繞在耳邊,蘇曼妮看著張琴把玩著手裡的那兩半塊玉手鐲,一時猜不透她是什麼意思。
難道自己和張婷在療養院說的話被張琴知道了?可看她這副沉靜的表情,卻又不像是要試探自己的模樣。
就這樣,當蘇曼妮走到書桌前,心底的忐忑達到了最頂峰。
「媽,您飯前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蘇曼妮迅速收斂起眼底的異色,端起一副千金大小姐的模樣,瑩瑩地站在書桌前。
張琴抬眸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平淡地如同在聊家常:
「曼妮,白筱筱的養母,為何叫你去療養院?」
張琴那頭短髮梳的一絲不苟,面色肅穆,仿佛叫蘇曼妮來真的只是為了聊家常。
但蘇曼妮比誰都清楚,眼前的女人城府極深,說她是只狡猾的狐狸也不為過。
「媽,您連我都不信嗎?」蘇曼妮唇角揚起淺淺的笑。
她知道自己若想在陸家過的好,張琴就是她唯一的靠山。只要張琴還站在她這邊,縱使她在陸澤嶼那裡不受寵,日子也不至於過得太難堪。
「我不是不信你。」
張琴手指一松,那半塊玉手鐲「哐當」一聲落在實木桌面上,清脆聲音在靜謐書房裡格外突兀。
「我只是想知道,這半塊玉手鐲,到底是誰給你的。」
蘇曼妮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視線看向桌面的玉手鐲,心裡在掙扎著,到底是要說實話還是直接撒謊說這個玉手鐲是自己的?
她隱約察覺到,張琴與白筱筱之間因為這半塊玉手鐲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權衡利弊之後,心裡替她做了決定。
「媽,這半塊玉手鐲是我從小帶在身邊的。」蘇曼妮語調輕柔,「只不過那天在療養院發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便將它扔了。」
聞言,坐在辦公椅上的張琴五指倏然收緊,眼底翻湧著難以壓制的激動情緒。
只不過張琴畢竟是個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很快便平靜下來。
「你確定,這個是你的?」張琴手指輕輕撫過那半塊玉手鐲,再次開口確認了一遍。
蘇曼妮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張琴的嗓音染上幾分疲憊,揮手示意她退下。
張琴的做法,令蘇曼妮心裡更加疑惑了起來,這和她預想中的有點不太一樣,不過聰明的她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轉身快速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