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真的嗎?」
張琴豁然的站起了身,連帶著身後的真皮轉椅跟著滑出半圈,她卻沒有注意到。
而站在她面前的謝佑寧,手上拿著兩個半塊的玉手鐲,相較於張琴的激動,他俊美的臉上則是面無表情,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僱主的歡喜與他沒有任何關係。
「這半塊玉手鐲,是我在療養院的垃圾桶里找到的。」謝佑寧語調清冷;
「療養院的監控視頻我已經拿到了,就等你確認。」
「快拿出來給我看看!」
張琴手上沁出薄汗,胸口帶著難以壓制的激動。三千萬的酬金固然昂貴,但能幫她找到自己的寶貝,也算花的物有所值。
謝佑寧從西裝口袋掏出一支看似普通的簽字筆,旋開筆帽,裡面竟是一枚加密U盤。他將筆記本屏幕轉到鋼琴面前,然後插入U盤,專屬反追蹤程序自動啟動,屏蔽電腦所有的程序後,電腦屏幕瞬間變成了黑色!
張琴目光緊緊的盯著屏幕看,筆記本屏幕在經過了一系列的掃描之後跳出一個視頻的窗口,當一道人影越發清晰的向著走廊的垃圾桶走過去時,張琴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
視頻中的女人,她不僅認識,而且還非常熟悉,她做夢都沒有想到,那半塊玉手鐲竟然是蘇曼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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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張琴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慌亂,「她是蘇木炎的女兒,這一定是哪裡出錯了。」
她臉上的狂喜全部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痛苦。
謝佑寧像是早已預料到張琴會這麼說一樣,隨手打開平板里的調查資料,放到她眼前。
「蘇夫人生下的那個孩子夭折了,蘇先生怕自己的妻子接受不了,所以領養了還在襁褓中的蘇曼妮。」謝佑寧把自己調查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聞言,張琴狠狠吸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見了鬼一樣,原本站起來的身體又重重地跌回座椅上。
謝佑寧不知道此時的張琴在想些什麼,但他也沒有興趣知道。
只是現在有一件事讓他感到很疑惑,蘇曼妮進的那間病房,他查過了,沒想到病房裡面住的人竟然是白筱筱的養母張婷。
而有一點令他想不通的是,為何蘇曼妮在見過張婷後,會把這半塊玉手鐲丟到垃圾桶里。不過他並沒有和張琴說起這件事。
既然張琴已經知道了玉手鐲的持有者,那他們之間的交易也算完成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僱主的私事了。
「你讓我做的事,我已經完成了,那你也應該按照約定把剩下的尾款打到我的帳戶上。」
謝佑寧把加密U盤收好放進了西裝口袋。他還想在江城待一段時間,因為這事牽扯到了白筱筱,他必須要把這其中的是非曲折弄清楚。
————
飛機上。
「你怎麼會突然想著要帶我回江城?」
白筱筱側過頭看向正在看文件的陸瑾川,臉上帶著幾分不解。
今天早上陸瑾川和自己說回江城後,他便去了一趟公司,下午回來後幾乎是馬不停蹄的帶著自己來到機場,還把小梨一併帶過來,美約其名說是要過來照顧自己。
「你不想回來麼?」
陸瑾川抬起頭望著她,眼底帶著一絲寵溺,手指勾起她一縷髮絲,嘴角帶著淺淺的笑伴隨著低沉的聲音。
這副模樣的陸瑾川,讓白筱筱有些不太習慣,她強行壓下心頭五味雜陳的情緒,別過頭去不再看陸瑾川,過了一會,像是又想起什麼——再次轉過頭來!
她記得上次回江城,陸瑾川與張琴兩人之間的水火不容,那這次回到江城他們是不是還會住進陸家!
思慮再三,白筱筱開口問道:
「陸瑾川,我們回去之後,住在哪裡?」
陸瑾川合上膝頭的文件,抬眸深深看向她,反問道:
「你想住在哪裡?」
「你幹嘛把問題拋給我?明明是我先問的你不是嗎。」白筱筱感覺到陸瑾川的視線落在了自己,她的身體微僵有些不自在地別過頭看向窗外。
「我把選擇權給你,筱筱—你該懂我的意思。」
陸瑾川身上帶著淡淡的菸草味,聲音淡淡地,聽不出任何情緒。
「是嗎?那你敢把我帶回陸家住麼?」
白筱筱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眼底帶著挑釁。
陸瑾川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此時的白筱筱就像是一隻渾身帶刺的刺蝟,見人就扎!
「怎麼,不敢嗎?還是說你在害怕會發生像上次泳池那樣的事件。」
白筱筱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恨意,就連坐在后座的小梨都能明顯的感覺到兩個人之間那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在緩緩升溫。
現在的她還真想看看,害死自己孩子的蘇曼妮在回到江城後,到底過著怎樣舒坦的日子。
她想要讓陸瑾川看看蘇曼妮和陸澤嶼在一起的畫面。相信換作是任何一個男人,都忍受不了自己心愛的女人躺在別的男人懷裡的模樣。
更何況還有張琴在,更加無時無刻不在提醒著陸瑾川仇恨的滋味,到時候自己再做出一些對蘇曼妮不利的事情,陸瑾川會為了蘇曼妮失去理智,那自己再順理成章地向他提出離婚。
她相信,以陸瑾川對蘇曼妮的在意,他肯定也不會再把自己留在他身邊。
這麼想著的時候,白筱筱的心情頓時好了不少,卻不知她這些表情變化全部被一旁高深莫測的陸瑾川看在眼裡。
「只要是你提出的要求,我都會答應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陸瑾川開了口。
呵,只要是自己提出的要求,他都會答應。這個男人從何時開始變得這麼虛偽了?
白筱筱在心裡冷笑著,卻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