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陸瑾川的精神狀態好點後,紀塵才沉聲開口:
「林炎銘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走司法程序還是私下解決?」
病床上的陸瑾川深眸靜靜望著頭頂純白的天花板,冷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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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私下解決。」
在把林炎銘這種敗類交給警察之前,他總要把心中這口惡氣給出了。
裴逸與紀塵對視一眼,異口同聲說道:「行,需要幫忙,記得說一聲。」
反倒是一旁的傅名一直不吭聲,陸瑾川察覺到他的異樣,開口問:
「阿名,你怎麼了?」
此話一出,在場的人視線全部落在了傅名的身上。
傅名最終嘆了一口氣,對眾人說道,「你們先出去吧,我想和瑾川單獨說兩句話……」
———
另一邊,白筱筱的體質沒有陸瑾川好,她昏迷時間要比陸瑾多了3個多小時。
萬幸,她最終還是醒過來了,撿回了一條命。
白筱筱想起以前,張婷曾找人給她算過命,說她一生波折不斷,但命卻很硬,如今看來,還真是一語成讖。
在冷庫里,陸瑾川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裹在她身上,要是說她的心沒點波瀾,那都是假的。
在生死面前,最能見證人心。
如果不是陸瑾川在,在冷庫里,她根本撐不了多長時間。
陸瑾川在冷庫里問她,有沒有哪怕有一刻對他動過心,她想或許是有過的吧,她甚至在想若是那個孩子還在,她也許真的會放下一切,試著和他過下去。
只可惜,世事無常,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陸瑾川雙腿恢復力氣後,他就迫不及待地下床來找白筱筱,他在病房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卻遲遲沒有進去,傅名的話,反覆在他腦海里迴蕩著。
「瑾川,白筱筱雖然撿回了一條命,但她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從前了,生產大出血,又被關進冷庫這麼久,寒氣入體,以後恐怕會很難懷孕了,而且這種體寒,每逢換季降溫便會反覆發作,不過你也別太擔心,現在醫學那麼發達,我會……」
剩下的話傅名沒說完,但大概的意思他又豈能不明白呢。
陸瑾川再次反思起自己,把孩子送給蘇曼妮的做法是不是真的錯了?
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陸瑾川最終還是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坐在病床上的白筱筱抬頭看向站在門口的男人,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陸瑾川走到病床邊,用他的方式,查看著白筱筱身上的傷。
他晃了晃她的手,又按了按她的雙腿,
確認白筱筱身體有知覺後,才總算鬆了口氣。
她沒事就好!只要她人在自己身邊,有沒有孩子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陸瑾川雙手捧住白筱筱的臉,聲音溫柔:
「筱筱,我們都是命硬之人,誰都克不死,你說我們是不是很配。」
白筱筱沒接話,伸手拿開他的手,輕聲道:
「你的手很涼。」
聞言,陸瑾川立刻收回手,生怕身上殘留的寒氣凍到她。
冷庫凍傷留下的後遺症已經開始顯現,哪怕恢復如初,他的雙手也依舊很涼。
傅名說這跟末梢血液循環不良有關,如果日後沒注意調理,每到換季轉涼就有可能復發。
一向體格強健的他尚且如此,更何況本就體虛、生產大出血的白筱筱。
他剛才握住白筱筱的手時,能清晰感受到她的手比他的還要冰涼。
這一刻,陸瑾川才終於體會到,白筱筱生孩子大出血落下體寒的感受了。
他不敢再用手碰她,而是將她擁入懷中,在她耳邊低語,又像是承諾。
「筱筱,我們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的人了對不對?你放心,以後只要我活著,我就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你信我一次好不好?」
溫暖堅實的懷抱、深情溫柔的聲音,令白筱筱忍不住想要回擁他。
可一想到那個逝去的孩子,白筱筱最終還是收回了雙手,坐著沒有動,任由陸瑾川抱著。
剛才她的動作,被眼尖的陸瑾川看在眼裡。
即便沒有得到白筱筱的回應,他心底依舊泛起一絲暖意。
這細微的小動作是不是證明,白筱筱已經在開始慢慢試著接受他了,只是她還需要時間適應。
這次,他不急,他可以等,等她慢慢適應。
陸瑾川繼續充滿溫情的對白筱筱說。
「筱筱,等你身體好後,我們就去旅遊好不好?」
白筱筱沒有說話。
一個星期後,白筱筱才被接回碧璽別墅。
而陸瑾川僅僅是在醫院住了兩天便出院了。
在白筱筱出院那天,她看到了一條新聞,內容是前林氏總裁林炎銘,深夜在家中與人火拼,重傷昏迷。警察接到報警後在其家中搜到了大量毒品,目前涉案人員已被拘捕。白筱筱看著這條新聞心情沒有什麼起伏。
———
晚上,躺在床上睡不著的白筱筱乾脆坐起身來,拿著杯子下了樓!
「嘻嘻……嘻嘻……」
突兀的聲音嚇得白筱筱手一抖,玻璃杯從手中脫落掉在地板上,碎裂聲在深夜格外刺耳。
白筱筱嚇得全身一哆嗦,她顧不得地上的玻璃杯,立刻蹲下身捂住嘴。
「到底是誰在發出這樣的聲音?」
那尖銳的笑聲聽起來離這邊還有一段距離,白筱筱強壓下心底的恐慌,她壯著膽子向門口的方向緩步走去,每走一步都吞咽一下口水!最後來到別墅後面那棟白色的房子。
「咔噠。」儘管白筱筱已經把自己開鎖的聲音儘量放輕了,但在這麼安靜的環境裡,還是格外清晰。
白筱筱扭了下門鎖,用力推開房門。
一股寒涼的夜風迎面而來,吹亂她的髮絲,別墅早已沒有了櫻花香,只有竹葉被夜風吹得簌簌作響,看上去陰冷蕭瑟。
月光透過雕花窗欞灑落,淡淡的光暈勉強照亮昏暗的走廊。別墅傭人統一居住在另一棟小別墅,這片區域深夜無人,愈發顯得幽深恐怖。
白筱筱放輕腳步,每走幾步便駐足觀望。
「嘻嘻……嗚嗚嗚……」
那道詭異的嬉笑聲夾雜著嗚咽聲,再次傳來。
這一次,白筱筱聽得無比真切——
聲音是從三樓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