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等在碧璽別墅的蘇曼妮越想越煩,
白筱筱這個賤人怎麼可以這個時候早產,簡直是沒事給她找事。
那她現在該怎麼辦?她是不是也得要假裝早產?
要不然她怎麼從陸瑾川的手中把那個孩子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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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想著,蘇曼妮立刻佯裝腹痛難忍,抱著填充物的腹部,手指狠狠刮掐下大腿內側,力道大的直掐出血痕來。
頓時讓她臉上的表情變得痛不欲生。她立刻喚來傭人,故作慌亂地讓人備車送自己去醫院,這個孩子無論如何她都要抱回江城。
都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她是絕對不允許有任何閃失的!
另一邊,車子剛到達醫院,還沒停穩,陸瑾川便抱起白筱筱沖了出去。
傅名早已提前安排好醫護人員在門口等候,眾人迅速上前,將白筱筱放到擔架車上。
陸瑾川寸步不離地跟隨著擔架車往前走去,或許連他都不曾想過,自己竟然也會有這麼狼狽的一天,凌亂不堪的頭髮,因為慌亂而系錯了紐扣的黑色襯衫,穿著一隻拖鞋的腳——
直到擔架被推入手術室,大門緩緩合上,陸瑾川才堪堪駐足。
醫院的走廊里,他高大的身體顯得很孤寂,白筱筱那張慘白的臉,不停地在他腦海中盤旋。
腳底傳來刺痛,他這才回過神,剛才赤腳跑過來的腳掌早已被沿途碎石劃出不少傷口。
陸瑾川麻木的抬手捂住臉,將凌亂的黑髮向後捋去,陰鬱籠罩著他整張俊逸的臉龐。
他似乎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攥緊拳頭,狠狠砸在走廊的牆壁上, 手上很快見了血,印在白色的牆面上一
當傅名匆匆趕來,看見的就是這副情景。兩人相識多年,他從未見過陸瑾川有如此失控的模樣。
「瑾川,住手!」傅名快步上前,強行將他拽住,沉聲問道: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白筱筱怎麼會突然早產?」
「都是我的錯。」
陸瑾川眉心蹙起,眼底布滿焦躁與不安,手用力握成拳頭,似乎只有這樣才會讓自己好受一點,還帶著血的手背青筋暴起。
還不等傅名反應過來,陸瑾川身形一晃,向著手術室裡面衝去,其實這樣是很不合規矩的,傅名皺著眉頭,緊隨其後跟了進去。
「她的情況怎麼樣了?
醫生見到來人是傅名後,才隱忍著沒有發作,要知道手術中是不能有任何的打擾的!
「早產,恐怕有大出血的危險。」醫生言簡意賅地匯報著白筱筱的情況。
傅名看向面色慘白的白筱筱,眼底帶著震驚與詫異,她怎麼會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而且患者下體有明顯的撕裂,應該是來之前發生了什麼?」
醫生斟酌了片刻,用最含蓄的語言陳述著。
傅名很快明白過來,他用一種不敢置信的眼神,望著陸瑾川。
陸瑾川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保大人,還是孩子?
主刀醫生面色變得凝重起來,語速急促:「家屬儘快做決定!再拖延下去,大人小孩都很危險!」
一旁的傅名眉心緊擰。雖然在趕來路上他已經預想過最壞的結果,但現在看來,似乎比在路上預計的結果要好點。
「瑾川,保大人還是小孩?
傅名轉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瑾川。
那張俊逸的臉龐沒有任何表情,陸瑾川的目光一直盯著在手術台上的白筱筱,汗水伴隨著淚珠不斷地從她臉頰滑落。
「剖腹產,大人小孩我都要。」陸瑾川開口說道
「瑾川,現在的情況是保不了兩個的,只能二選一。」傅名沉聲對陸瑾川說道,現在的情況,根本就不允許保下兩個。
「保……孩子」
躺在手術台上疼得差點暈過去的白筱筱虛弱地開口。
雖然她恨孩子的父親,但她卻做不到犧牲自己孩子去換她活著。
冷汗很快浸透了她的頭髮,幾縷濕發黏在她蒼白的臉上,白筱筱直勾勾地望著傅名,她將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傅名的身上。
「啊……」 白筱筱疼得蜷縮著身體,每一次宮縮都像是要把她硬生生撕裂。
哪怕痛到極致、她也要忍著,不敢睡過去,因為她一定要讓這個孩子平安出生。
陸瑾川顫抖著手輕輕拭去她額頭上的冷汗,活了這麼多年,他的心從來沒像現在這麼慌亂過。
白筱筱望著一臉慌亂的陸瑾川,心裡只覺得諷刺,自己之所以變成這樣,不都是拜他所賜嗎?又在自己面前裝什麼呢?
陸瑾川到了嘴邊的話在看到白筱筱眼角滑落下來的眼淚時,一下子的哽住再也說不出來!
「保孩子,不管用什麼方法都要給我把孩子保住。」
傅名冷靜的聲音傳進了所有人耳中,再這樣遲疑下去,白筱筱也會因為這個孩子而丟掉性命的,現在首要任務就是先給大人輸血。
聞言,醫護人員快速忙碌起來。
而陸瑾川始終站在原地,維持著俯身的姿勢,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地擦去她臉上的汗水與淚水。
顫抖的手指帶著一絲愧疚,此時的他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冷靜。
他不在乎這個孩子能不能活,他只要……白筱筱平安的活著。
「阿名,不計一切代價,給我保住大人。」
不知過了多長的時間,陸瑾川終於低吼出聲,嚇壞了在場所有的醫生!
傅名穿戴手術服的動作停了下,緩緩回過頭看向陸瑾川,語氣平靜道:
「她說,保孩子。」
短短一句話,讓陸瑾川再度陷入了沉默。
手術在傅名的帶領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他的手拿起手術刀,劃開了白筱筱的肚皮。
在麻藥的作用下白筱筱什麼反應都沒有,她那雙茫然的大眼,空洞地望著手術的天花板。
在心裡反覆默念著,她的孩子一定會沒事的。
這樣的白筱筱讓陸瑾川心裡愈發慌亂起來。
他凝視著白筱筱那張慘白的臉,卻怎麼都想不明白她為何要為了這個孩子如此拼命?
明明剛開始她也不想要這個孩子的不是嗎?
他從未享受過母愛,他的母親一心想要置他於死地,他搞不懂為什麼會有人為了孩子去拼命?
胎兒被順利取出,耳邊卻遲遲沒有響起新生兒的啼哭聲。
「我的孩子。」
白筱筱渙散的眼神突然聚起一絲焦距,沒有聽到孩子的哭聲,是不是證明孩子夭折了?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一股力量支撐著白筱筱坐起身去摸向肚子。
俗話說,七活八不活,八個月的早產兒最容易夭折。
「筱筱,別亂動!傷口還未縫合!」傅名見此情景大吃一驚,懷中的嬰兒無聲無息,怕是夭折了。
可是白筱筱卻用希冀的眼神看著自己,讓他不得不將孩子遞到了她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