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
謝佑寧被接入一間不對外開放的茶室,這裡是江城比較著名的建築物之一,能夠在這裡買下一層,足以見得這幕後主人財力雄厚。
既然是不對外開放,謝佑寧索性摘下墨鏡,眼底掠過幾分探究。他對這位願意花三千萬請他出手的幕後之人,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
茶室的修風格偏向日式,榻榻米上鋪著軟墊。一道優雅女人背影進入謝佑寧的眼帘,女人跪坐在榻榻米上煮茶,動作嫻熟,看樣子是經常做。
「既然到了,就坐下來品茶吧。」
張琴聲音清淡,聽不出情緒。
謝佑寧脫下外套遞給侍者,從容坐在她對面。
「武夷山的母樹大紅袍。」張琴一邊將一盞熱茶推至謝佑寧面前,一邊介紹著茶的來歷,「正宗六棵母樹採摘的正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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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佑寧唇角微揚,端起茶杯聞了下茶香:「20克拍出21萬的天價茶,竟然能夠被我品嘗到,還真是榮幸。」
聞言,張琴嘴角露出淺淺一笑,褪去了平日裡面對陸澤嶼的凌厲強勢,多了幾分女人的溫柔。
年近半百的她保養得宜,長髮披肩,氣質端莊雅致,看著也不過才三十多的模樣。
「花3千萬能夠請到南城謝家的二公子,也是我的榮幸!」
張琴喝了一口茶後,才緩慢的開口,聲音里的凌厲被隱藏的很好。
「看來在我來江城前,張女士已經把我的底細查清楚了。」謝佑寧神色未變,眼底對於眼前這個中年女人越發感興趣了。
「只是基本的互相了解。」張琴斂去臉上的笑,取出一隻密封文件夾放在桌面,手指緩緩摩挲著封邊,
「既然已經品過茶了,那我們就開始說正事吧。」
「當然,張女士花3千萬請我來,肯定不只是為了找我喝茶這麼簡單,來說說我的任務吧。」謝佑寧冷峻的臉上對著放在桌子上那份文件產生了好奇,看張梅的模樣,此次的任務應該沒那麼簡單。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肯定能幫我找出文件里的這個人。」
說著, 張琴將文件夾推到他面前。
謝佑寧挑眉接過,拆開密封袋。袋中只放著兩樣舊物——半塊斷裂的玉鐲,邊緣切口有些粗糙,看得出來當初將這塊玉鐲砸碎時的倉促;還有一張泛黃的紙質出生證明。
他將兩樣舊物一一攤開,目光在出生證明上定格許久,記下所有相關信息,抬頭望著張琴:
「單憑一張二十五年前的出生證明和半塊玉鐲,讓我幫你找到這個嬰兒,難度不小。」
謝佑寧實話實說,不過既然接下了這個任務,那就一定會用盡全力的幫僱主找到!這不僅僅是錢的問題,也是關乎無影客的信譽問題!
「如果任務簡單,那我也就不必花三千萬請你了。」張琴這話說的毫不客氣,但說的也是實話,
自己暗中尋找了十年,都杳無音訊,如今只能藉助無影客的力量來幫自己尋人了。
「那倒也是,這單子我接了,有消息我再通知你。」
謝佑寧俊逸的臉上揚起一抹隨性的笑,一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眸琴,令張琴這個見過大世面的女人都差點淪陷進去!
「我只給你兩個月。」張琴在聽到謝佑寧的話之後,忍不住開口,她沒那麼多時間浪費在這件事上了。
自己私下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人,她原本打算將這件秘密永久封存。但是前段時間,她聽聞有一個叫無影客的組織很厲害,沒有他們完不成的任務,所以她才抱著試試看的態度找了一個排名前三的無影客來幫自己。
謝佑寧思索了一下才點了點頭,兩個月就兩個月吧。
「那我就靜待你的好消息了。」張琴舉起手中的杯子,唇角噙著淺淡的笑,那抹笑卻達眼底
———
「蘇曼妮,你到底想說什麼?」
聽到蘇曼妮的話,白筱筱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笑。
「你難道不知道嗎?瑾川哥之所以會娶你,是我哀求他的。」
蘇曼妮緩慢的站起身來,盯著白筱筱這副置身事外的模樣,心頭越發憋悶。
白筱筱身體幾不可察的一顫。
儘管她早己隱約猜到,早就猜到了自己這段婚姻多少會跟蘇曼妮有關,
可是當親耳聽到蘇曼妮說出實情,她心裡還是有些難以接受,她強壓心緒,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從容鎮定。
「當初澤嶼執意要和我離婚,我整個人都崩潰了。辦辦法,我只能去求瑾川哥,我跟他說,我不希望你成為我和澤嶼婚姻的絆腳石,我求他娶你,斷了陸澤嶼的念想。」
蘇曼妮越說越覺得白筱筱就是個可憐蟲,兩場婚姻都逃不開自己的算計。
「瑾川哥毫不猶豫就答應了。哈哈哈,白筱筱你就是個笑話,就連你腹中這個孩子,也是我求他留下的。不然你以為,他為何會突然改變主意?」
蘇曼妮越說越亢奮,她篤定自己這番話肯定會讓白筱筱崩潰。
可白筱筱聽完,只是淡淡抬眼,笑容清冷:
「那我還真是該謝謝你。畢竟陸瑾川比你想像中還要有錢,他的一切,未來都會由我孩子繼承,而你費盡心機,最後不過是為我做了嫁衣。」
這句話瞬間擊潰了蘇曼妮的優越感,她臉色變得扭曲難看。
而兩人都未察覺,收到消息匆匆趕來,臥室門口的陸瑾川。
「是嗎?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
陸瑾川推開門走進來,薄唇噙著一抹冷笑。
「我還以為你進來,是想問蘇曼妮額頭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白筱筱蒼白的臉上,緩緩綻放出一朵美麗的笑顏,手指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平靜的臉上與內心的波濤洶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白筱筱在心裡自嘲的笑了笑,不知從何時起,她竟然也學會了偽裝。
陸瑾川掃了一眼蘇曼妮額頭上的傷口,眼底瞬間燃起熊熊怒火,表情就像來自地獄的魔鬼。
「白筱筱,你忘了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陸瑾川大步上前,大手用力攥住白筱筱纖細的手腕,只不過讓他生氣的不是蘇曼妮受傷,而是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竟和其她女人一樣,只愛他的錢,這樣的白筱筱讓他很憤怒。
雖然被禁錮著手腕,白筱筱依舊毫無畏懼,冷冷地說道:
「蘇曼妮額頭上的傷是我弄的,你若是心疼的話,那就用你的雙手卡在這裡。」
她抬手,拉過他另一手,放在自己的頸動脈處。
清澈的眼眸直直望著他,眼底無半分懼色,唇角還掛著淺淺的笑。
陸瑾川眼神冷得像冰,如同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白筱筱臉上那抹強撐的笑,終於維持不下去了,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落,她緩緩閉上了眼,輕聲呢喃:
「那就掐死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