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陸瑾川命不該絕,原本已經關門的商鋪店主,聽見外面的動靜,嘩啦一聲,拉開閘門,想看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剛好也有兩輛私家車途經此地,見路邊發生嚴重車禍,紛紛減速停車,準備上前查看情況。
見圍觀的路人越來越多。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收起鐵棍,迅速上了車,趁著那些人還沒見到他們的臉時,趕緊離開現場。
———
不知過了多久,陸瑾川感覺到自己耳邊一直在嗡嗡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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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陸先生,您能聽見嗎?」
昏迷中的陸瑾川緩緩睜開眼,入目是純白的病房天花板,他額頭上還纏繞著厚重紗布,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鼻腔。
原來是路過的熱心路人及時報警,叫來救護車將他送到醫院。
陸瑾川幸好繫著安全帶,否則後果不堪設想,現在的他只是額頭受傷,並未傷及到內臟。
「陸先生,陸先生,你怎麼樣?」
陸瑾川捂著額頭,見站在床邊一直喚著他名字的周凱,感覺頭越發地疼了起來。
「我又不聾,你不用一直叫,吵得我頭疼」。
上次在會所被白筱筱用酒瓶砸出的疤痕剛好,現在又撞到腦袋,下次要是再傷到腦袋,會不會直接變成白痴了。
陸瑾川皺著眉頭問周凱:
「白筱筱人呢?」
見陸瑾川剛甦醒,就問白筱筱。
周凱雖然很氣憤白筱筱竟然在這個時候,丟下陸瑾川不管,但還是盡責的回答道:
「陸先生,你昏迷的時候,我已經給白小姐打過電話了,這會應該在趕來的路上。」
陸瑾川幽深的眼眸頓時暗沉下來。
正說著,病房門被推開,白筱筱慢悠悠地走進來。
周凱看到她,有些不悅的質問道:「白小姐,你怎麼能丟下陸先生一個人,自己回去?你不知道陸先生不能喝太多酒嗎?」
白筱筱眉頭微蹙:「你明知道他的狀況,為什麼不守在他身邊?我打過你的電話,你接了嗎?」
「因為有你在陸先生身邊,所以我才敢小酌幾杯!以為你會照顧好陸先生,沒想到你一點都不值得信任,你知不知道,陸先生差點車毀人亡!」
周凱追隨陸瑾川多年,知道他的隱疾。一旦心悸發作,情緒便會失控,這個時候很容易出事。
「我已經幫他叫了代駕。」
「現在糾結代駕還有意義嗎?當時的你到底怎麼想的?你為什麼不陪他等到代駕來,然後跟他一起回別墅。說到底,你根本不在意他的安危。」
白筱筱抿唇,不想在和周凱爭辯下去。
在包廂里陸瑾川,偏要纏著她。
她因為懷孕的關係,加上又上了一天班,有點困。
她的確也不想跟陸瑾川一起回去,怕他會纏著自己。
懷孕前幾個月兩人雖然不能同房,但這個男人總是有辦法把自己折騰得夠嗆,現在好不容易熬過孕初期,看陸瑾川這個表情,今晚怕是不會放過自己了。
只是令她沒想到的是,陸瑾川明知道自己不舒服,卻不等代駕來,自己開車回家。
出了這樣的事怪得了誰,不是他自己作的嗎?
病床上的陸瑾川斜靠著床頭,始終沉默不語。
他深邃的眼眸一直停在白筱筱身上,靜靜地聽著他們兩個人的對話。
陸瑾川意識到一個非常殘酷的事情。
儘管他現在的臉色有些蒼白,頭上還纏著厚重的紗布。
白筱筱臉上連一絲焦急或者關切的表情都沒有。
就剛才進門的時候,像平常一樣,看了他一眼,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
陸瑾川突然覺得白筱筱這個女人比自己想像中還要狠!
壓抑凝滯的氣氛,被陸瑾川匆匆趕來的私人律師徐平打破。
陸瑾川被送到醫院後,警方通過肇事現場的實際情況來劃分責任。
警方判定陸瑾川酒駕才導致事故發生,陸瑾川負全責,並賠付道路設施損壞的全部費用。
在徐平的不懈努力下,陸瑾川酒駕的事自然不會被追究下去。
至於賠償金,陸瑾川又不缺錢。
陸瑾川也沒打算跟警方說自己被追尾的事,反正這事他心裡有數。
他猜大概率是林家那邊的手筆。這筆帳,他默默記下,來日自會和他們逐一清算。
考慮到這裡的醫院設備與醫療條件有限,周凱與傅名那邊商量過後,當即將陸瑾川送至傅名的醫院治療。
傅名收到消息,第一時間給陸瑾川安排了全套檢查,沒有內傷,只是有點皮外傷。
傅名才鬆了口氣,只不過還是忍不住擰著眉說道:
「瑾川,你明知道自己身體的情況,怎麼還喝這麼多酒?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很容易導致心悸混亂嗎!你是不是最近都忘記吃藥了?」
陸瑾川搖頭。
平時到吃藥時間,哪怕他忘記了,周凱或者何管家都會提醒他。
一旁的周凱有些擔心地問傅名:
「傅先生,會不會是因為陸先生吃那種藥多了,藥性失效了?不然他怎麼好端端的會犯起病來?」
「應該不會。」傅名語氣篤定,「這是我特意根據瑾川身體情況調配的藥,藥性穩定,不存在藥性失效的說法。」
——
這幾天突然下起大雨,天氣潮濕伴著涼意,就像陸瑾川的心情一樣,喜怒無常。
陸瑾川這次頭上受的傷有點嚴重,這幾天沒有去公司,一直在別墅靜養。
他也閒不下來,人雖然不能去公司,但依舊在碧璽別墅遠程處理工作。
白筱筱每天下班回來,都會幫他帶回需要簽字的文件,等他簽完後又送回公司。
此時,陸瑾川正盤腿坐在沙發上,膝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忙碌著。
就在此時,傅名拿著一份紙質檢測報告,面色肅穆地推門而入。
「瑾川,查出來了。」
傅名將報告遞至他面前,語氣凝重:「不是藥物失效,是藥被人調換了。」
陸瑾川從傅名手中接過檢測報告,翻看了一下。
昨天,他讓傅名帶走了瓶中剩餘的幾顆藥拿去檢測,結果報告顯示,瓶子裡的藥,根本不是治療眩暈狂躁症的,而是普通的維生素。
「是白筱筱做的?」傅名挑著眉問他
陸瑾川薄唇緊抿,一言不發。
他的藥,一直存放於主臥私密區域。
他的臥室,除了白筱筱,周凱會進來,他臥室的衛生,都是由張媽或何管家親自打掃的,極少讓其他傭人進去的。
而他們這幾個人跟了自己這麼多年,是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
除了白筱筱,他再也想不出第二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