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抉擇
奧爾登連隊長慢悠悠地走到了先鋒連營地前特地搭建的高台上，轉過身，正對著卡修斯一眾。👤♩ ６➈丂Ⓗ𝐔᙭.ⒸＯᵐ ♥👌
「能夠在這裡再次見到你們，我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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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爾登輕聲開口道，聲音並不大，卻飽含著一種厚重感。
「在加德山谷你們的浴血奮戰我都看在眼中，我曾經對你們許下過承諾，而今天就是來兌現我曾經許下的承諾。
你們中已經積攢夠了人頭戰功的，我會親自為你們保釋，讓你們從先鋒連隊中離開，賜予你們正常的身份。
並且，臨走前，我會給予你們每個人一個銀狼的安家費，這是從我私人腰包里掏出來的，希望你們不會嫌棄數額太小。
當然，已經積攢足夠戰功的若還想留在先鋒連，我很歡迎，你們的存在，將會是先鋒連的無上光榮！」
奧爾登的話音越到後來愈發地僵硬起來，站在高台下的卡修斯能夠朦朧地看到奧爾登面頰上萌發出的絲絲汗滴。
這位已經晉升騎士的奧爾登連隊長在堅持著，他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已經將三個人頭戰功積攢足夠的並且依舊存活下來的先鋒連士兵一共有四人，其中包括卡修斯。
第一個被奧爾登保釋的是一個身形偏向瘦弱的先鋒連士兵，卡修斯見過幾次，只是沒什麼印象。
第二個被保釋的是先鋒連第二班的班長，整個人黑黝黝的，軀體雖然不壯碩，但甚在精悍。
第三個被保釋的是人卡修斯認識，是卡修斯剛來到先鋒連的時候遇到的老兵約伯，在先鋒連的一次次驚險戰爭中倖存下來這麼多次，很不容易。
看著約伯面色上流露出的那種激動，興奮的神情，卡修斯在內心裡也在替他高興。
卡修斯是最後一個出列的，他平淡的目光和奧爾登對視了一秒鐘，然後旋即低下了頭，身份上的差距讓卡修斯必須選擇蟄伏。
「你是第一次上戰場？」奧爾登往前走了兩步，和卡修斯靠近了些。
「是的，連隊長。」卡修斯的回答很簡潔。
「路迪斯連隊長和我說過，你是一個很機靈的士兵。」
奧爾登用欣賞的目光在卡修斯身上注視著，對於卡修斯他還是有印象的，之前也是他親自將卡修斯接引到先鋒連的，一開始他還對卡修斯的瘦弱軀體感到過不滿，倒是沒想到他能給自己帶來意外。
「多謝連隊長誇讚。」卡修斯矜持地將頭顱往下低了低。
「嗯，奎獅的事情我多少聽傑恩說了一些.」
奧爾登將眼眸壓低，刻意想要看到卡修斯的神色，可惜卡修斯早早地就將頭顱面對著黃土地了，奧爾登的這番動作註定是在做無用功。
「我相信你，事實就是如同你所說的那樣。」沒看到卡修斯臉上的神情變化奧爾登也不氣餒，頓了頓繼續說道：
「路迪斯連隊長特地和我說過，如果你願意，隨時可以去騎兵連隊，成為其中尊貴的一員，同時你將徹底脫除奴籍。」
聽到『騎兵連隊』這幾個字眼卡修斯這才明白過來，原來奧爾登口中所謂的路迪斯連隊長就是那個金劍將領。
當初卡修斯為他擋住了想要逃竄的盜匪頭領，本也沒想得到什麼回報，倒是沒想到這位金劍將領也是位性情中人。
可惜，此時的卡修斯已經有了自己的主意了。
雖然加入到騎兵連隊中是一件無上光榮的事情，但是對於現在的卡修斯來說，言談光榮未免顯得太早了些。
待在先鋒連隊中能夠有更多戰場實踐的機會，這對於旁人來說是一場災難，但是對於卡修斯來說卻是一件值得慶幸和高興的事情。
在戰場上，卡修斯能夠積攢到更多實戰經驗，這些都是能夠讓卡修斯不斷強大的根本，而卡修斯也樂意在廝殺的戰場上磨礪自己。
一味地貪圖享受，縱使有著極好的天賦和天載難逢的好機遇，也往往會因為能力不足而白白耗費。
卡修斯已經完成了自己人生規劃中的第一步，脫除奴籍。
下一步，卡修斯想要成為高高在上掌控了超凡力量的騎士。
以騎士之身躋身貴族的行列，以戰血沐浴己身。
由平凡到耀眼這一段路不好走，伴隨著精彩和失落，不能一味地拾起精彩而捨棄失落。
有時候，失落比精彩更能夠促進一個人的成長。
「奧爾登連隊長，請允許我繼續留在先鋒連中，我渴望更加澎湃的戰場氛圍，在這裡，我能夠實現我的渴求。」
卡修斯誠懇地說著，同時將壓低的頭顱抬起，雙目精光四散，一股銳氣沖關而出。
奧爾登盯著卡修斯這般一臉無畏的神情，仿佛見到了若干年前的自己，似乎也是這樣，哪怕是在先鋒連隊中也掩飾不了那抹少年得意和不惹人嫌的驕縱。
「你確定要留下來嗎？」奧爾登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嗯。」卡修斯順應著點點頭。
「從今以後.你就是第六班的班長了。」
奧爾登緩慢地走下高台，滿目複雜地盯了卡修斯一眼，輕輕地拍了卡修斯的右肩一下，然後再次回到高台上。
接下來奧爾登具體匯報了這一次的戰果以及接下來先鋒連的訓練任務，以及一些人員調整。
之前先鋒連有六個班的編制，但是在加德山谷陣亡了三個，奎獅又被卡修斯宰了，又因為戰功積攢足夠離開先鋒連的第二班班長，這麼算下來，現在的先鋒連除了卡修斯這個剛剛被提拔上來的第六班班長，就剩下一個完整的班長了。
先鋒連雖然時常減員嚴重，軍官陣亡也都是正常的事情，但是既然是編制軍隊，在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一個組織，一個組織最重要的就是要有凝聚力和統率力。
所以奧爾登對於先鋒連的編制還是很看中的，儘管每一次重新挑選班長都是一件極為費腦子的活，但是奧爾登依舊是不厭其煩地進行了一次又一次。
實際上，先鋒連在奧爾登當連隊長的這幾年來，已經是有史以來減員率最低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