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長兄如父

    尹一景不是空手來的,他帶了不少菜過來,而且他自從眼睛恢復之後,很多原來不方便做的事,現在又可以恢復狀態去做了。🐸☆ ➅➈şĤuⓧ.𝒸Ỗ𝓶 ♢🍬

    比如現在比起割了肝去救人,正在恢復期的祁時來說,尹一景顯然更適合下廚。

    「我有點兒不習慣,」祁時說,「畢竟從我認識你開始,你的眼睛就不怎麼好使了,現在看到你在廚房裡忙活,總讓我感覺在欺負老弱病殘。」

    「在認識你之前,我在國外讀書的那些年,基本都是自己動手下廚,國外的東西太難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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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會有還不錯的中餐廳吧?」

    「價格貴,而且距離遠,為了吃一頓飯,跑那麼遠,太浪費時間了,」尹一景熟練地把雞蛋打在碗裡攪動著,「我一直住在留學生比較集中的公寓樓里,也不能表現得太格格不入。」

    尹一景這樣的出身,出國讀書是為了學習能力和鍍金當然不假,但他在這樣世界級別的高等學府里認識的學霸,將來很可能是工作中可能要用到的人脈,從他們那個學校出去的人,將來也大部分都是有所建樹的。

    在關鍵時刻,有同學這麼好的人脈資源,對於做生意的人來說,無論如何都是一件好事。𝟨𝟫🆂🅷🆄🆇.🅲🅾🅼

    祁時稍微想一想就能明白「你爺爺和阿公對你的教育還真是為你計深遠啊,不過這也得你自己受教才行,徐一諾雖然也學到了不少東西,但路子卻走偏了,可見老祖宗說得對,師傅領進門,修行靠個人,不是所有人都能有這麼好的發展的。」

    「一諾是個聰明人,只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習慣了走捷徑,突然看到彎路,就不那麼願意去費勁了,」尹一景把雞蛋倒進電餅鐺里,「最近你一直休病假,公司很多事你都不太清楚,年前已經開過董事會,以後尹氏集團正式由我來接手了。」

    祁時雖然人不在公司,但汪韌和趙新蕊都在,她想不知道這些進度都難。

    「我知道,」祁時聳了聳肩,「這也是大勢所趨,徐一諾之前不管為了什麼表現出來的不成熟,都是董事會對他不信任的隱患,事到如今,他還想弄出什麼么蛾子來,恐怕都不會那麼順利就如願了。」

    「賈勉還在他手裡,那是個不定時炸彈。」

    「綜合各方面消息來看,當年實驗室的爆炸事故,一定是人為製造出來的,事故應該有具體責任人,如果真的是我媽媽,就不會從當年到現在,還一直有人在隱秘地關注我,還試圖從郭樂誠和我舅舅那邊找到什麼消息了。░▒▓█ 6➈ѕĤ𝔲χ.ⓒσ爪 █▓▒░」

    當年的非法人體實驗,主要負責人是祁苹,她唯一的搭檔和助手就是賈勉,而祁苹如果真的親自當了那個試驗品,那麼她的眼睛還真有可能不是毀於那場爆炸事故。

    「我這段時間以來,一直在試圖回憶,我媽媽的眼睛後來失明,可是並沒有太多外傷,外傷都是傷在耳朵附近,」祁時說,「所以到底是什麼事故讓眼睛上沒有

    

    

    外傷,卻導致了不可逆的失明呢?」

    「理論上說,當然也是有這種可能的,」尹一景說,「這方面你是專家,你當然清楚什麼情況下會導致這種情況的發生,但是這麼多年,你母親的異常表現,還有賈勉的反應,都指向了一個真相——當年的爆炸事故一定有隱情。」

    「史梅已經不是暗示,直接是明示了,」祁時沒有太大情緒波動地說,「我媽媽當年的死,或許都不是真的自殺,但畢竟過去了那麼多年,現在再去找線索,也比較困難了。」

    「如果當年的事故真的有隱情,至少賈勉會是知情者,這麼多年,他一直不選擇公開露面,甚至刻意避開我,又曾經試圖接觸過你,」尹一景把雞蛋餅從電餅鐺里順利地盛出來裝盤,「他手裡應該會有證據。」

    「徐一諾暗中資助了他的實驗,以我對賈勉的了解,他這個人如果肯對金錢折腰,早就不至於在學校里窩著了,所以我推斷,徐一諾許諾的一定不只有錢。」

    「一諾確實當年選的不是工商管理專業。」尹一景當然清楚徐一諾學的專業,和他真正的興趣所在。

    「尹一景,」祁時突然叫了他一聲,「其實你一直都挺疼他的吧。」

    尹一景是那種規劃性和控制欲比較強的性格,他雖然一直表現得非常民主,也很尊重身邊人的選擇,但大致的走向,他早就已經心裡有數了,能給人真正去做選擇的餘地也不多,可以說他身邊的人都是按照他暗中鋪好的路在走。

    徐一諾從小跟在尹一景身邊長大,父母又都沒有陪伴在身邊,尹茂對他們兄弟倆的教育區別還挺大的,對待徐一諾多是驕縱,在這種情況下,尹一景反倒擔當起了長兄如父的責任。

    所以尹一景在相當長一段時間內,是很關注徐一諾的身心發展的,比如他很清楚知道徐一諾真正的興趣並不在做生意上,他喜歡研發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很大程度上和尹褆當年很像。

    但這些年,徐一諾肉眼可見地開始放棄他鍾愛的研發事業,開始把重心放到了尹氏集團的工作上來,為了什麼,不管他找到多麼冠冕堂皇的理由,尹一景也不會信。

    以祁時對尹一景的了解,他絕不會任由徐一諾就這麼在歧途上越走越遠的。

    「在遺產方面,我從來都沒想過要跟他爭,相反我早就準備讓他多繼承百分之三十,」尹一景淡淡地說,「但他確實沒有管理方面的傑出才能,一來對他自己而言,這並不是最好的就業方向,二來,公司那麼多股東和員工,如果掌舵的人方向把握不准,就是在帶領大家一起走歧途,我也絕不能允許我父母當年的心血付諸東流。」

    這才對嘛。

    尹一景就應該這樣,他扮演起忍辱負重、打落牙齒活血吞的樣子,真的讓人很有違和感。

    祁時笑起來,又問了一句「那如果徐一諾堅持要留在公司,你打算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