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新蕊這段時間還真是沒閒著。
她明知道莫妮卡在利用自己,去和田總談生意,當然不可能坐以待斃。
那個田總頭都禿了,兒子已經研究生畢業,準備讀博,都能當趙新蕊的爹了,這麼多年,有過太多女人,莫妮卡也算是投其所好,才把趙新蕊送到他身邊去。
但趙新蕊卻是個聰明人,字裡行間,都在提醒他,莫妮卡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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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總從前看重的,不是沈蕾,後來也不是莫妮卡,他的生意,從頭到尾都是和尹氏做的,只不過對接人對他胃口,這生意做起來更舒心罷了。
現在這個趙新蕊雖然年輕,有幾分小聰明,卻並不歹毒,做事知道留一線,日後好相見,不比莫妮卡,只顧眼前一時得失。
莫妮卡最大的問題就在於她急於求成,很迫切地想要簽下田總的單子。
田總卻偏不給她這個機會。
這天晚上趙新蕊來的時候,田總還沒到,她就憑藉著記憶,點了幾道菜,還叫了田總最愛的年份那支紅酒。
「小趙你這回可真是下足了本啊,」田總一到,就樂得眼睛都眯起來,「你們公司招待費的報銷標準,我可比你還清楚,這頓飯光是這瓶酒,你得貼進去多少?」
「跟田總吃飯,怎麼能這麼算,」趙新蕊起身,親自替田總倒酒,「您這大忙人,肯賞臉來吃飯,我就不光是回本,而是賺大發了。••¤(`×[¤ ❻➈𝔰Ĥ𝕦x.ςØ𝕄 ¤]×´)¤••」
她年輕,又嘴甜,哄得田總很高興。
「你們莫總這是第幾回放我鴿子了?」田總跟她碰了碰杯,故意問起。
「她倒是想來,我能讓嗎?」趙新蕊知道自己那點花花腸子,在田總面前就跟裸奔沒什麼區別,有什麼話也就不拐彎抹角了,打直球反而更對他胃口,「田總,我們莫總新官上任,心思比較多,我這人比較直,跟您聊這麼多回,其實主要目的就一個。」
她迎著田總的目光,非常直白地說「我來銷售部,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憑本事多簽單多拿績效,干出點成績來,我目前還是實習生,照理說是沒資格單獨簽單的。」
田總等她說完,趙新蕊眼睛亮晶晶的,野心根本藏不住「公司規定,只要是實習生跟進的項目,合同金額超過了兩百萬,就能提前轉正,雖然不能把這筆單算在自己名下,但可以破例拿績效。」
「這筆錢對你來說很重要嗎?」田總笑吟吟地回視過去,「你明知道想要錢,完全不必這麼麻煩。💚♝ 6❾𝐒𝓗𝕌x.¢𝕆м 🐙💝」
「錢當然很重要,這是我能力的強有力證明,」趙新蕊帶了點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如果我只想要錢,確實有很多捷徑,但如果那樣,田總也不會特意抽空來跟我吃飯了。」
換句話說,你田總想要什麼樣的女人,還需要這樣大費周折嗎?
「這麼跟你說吧,小趙,」田總笑著搖了搖頭,「你這點心思,不管是你們公司領導,還是我,都見太多了,莫妮卡上位,有你的功勞,她沒別人可用,卻又必須防著你,才會把你當禮物送給我,我當然可以要,可如果你到了我這個年紀就會
明白,很多東西,得到了反而索然無味。」
趙新蕊沒料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她一直以為田總已經是她囊中之物,到手只是遲早的事。
她也不是不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想要得到,就必須要付出什麼。
她甚至已經想好付出代價了,在她想要得到的東西面前,這些都算不上什麼。
但即便是讓他得逞,也必須要吊吊胃口,不能讓他得到得太容易,更不能讓那個莫妮卡拿她做人情。
結果沒想到,田總今天居然說出這樣一番話來。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趙新蕊笑得有些勉強。
「我活到這歲數,見過太多人,從見你第一面,我就知道,你是個為達目的什麼都能豁得出去的人,」田總瞭然地看著她,「但那一次你想了個辦法脫身,還能做到不得罪我,那時候你還沒做好準備犧牲自己的身體來換取你想要的東西,那天更多是發現了莫妮卡的算計,有些惱羞成怒,在那樣的情況下,還能想辦法全身而退,已經比很多新人強了。」
以趙新蕊的年紀,已經不能算剛出社會的新人,但她的閱歷和經驗,確實只能算得上是新人。
「我能問問,您為什麼會對我突然改觀嗎?」趙新蕊確實是個直腸子,她有什麼都直接挑明來問,「因為以我對您的判斷,哪怕對我只有一份興趣,也不會輕易放手。」
人的劣根性就是如此,不分男女,當你有了錢,有了一定的社會地位,對待自己想要的,或者沒有得到的,都很容易產生征服欲。
原本趙新蕊打算利用的,也正是田總的征服欲,她越是表現得不那麼好得手,或許他就會對她越感興趣。
「原本我確實沒打算就這麼放手的,」田總拍了拍她的手背,「但有人來找我說了一番話,我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
趙新蕊皺起眉頭,聽田總把話說完「她說,有些人碰了,後患無窮,小趙,你是個聰明人,我願意交你這個朋友,比其他關係更長久一些,這單生意,我還是會和莫妮卡簽約,你現在還不是跟她鬧翻的時候,聽我一句勸,被人算計了,立刻就要報復回去,尤其是在對方能力明顯強於你的時候,是下策。」
他舉起酒杯,豪爽地將杯中酒飲盡,剩下的話,就盡在不言中了。
在這一刻,趙新蕊隔著一張圓桌的距離,端詳著田總的表情,竟然覺得他已經有了皺紋的臉,都在發光,她早就沒有了的少女心,突然毫無徵兆地重新動了動。
「我能問問您……是誰找的您嗎?」趙新蕊最後問。
可田總卻說「你們年輕人,不都愛玩什麼狼人殺?既然沒摸到預言家的牌,又知道了一頭明狼,在明知道靠一己之力無法力挽狂瀾的時候,就不能率先攻擊,而要先學會自保。」
趙新蕊靜靜地聽他繼續把話說完「要對付一個人,最忌亮明牌,你的這個問題我不可能回答你,卻能當成你職場的第一課,回去好好想想,明天回公司,該怎麼去和莫妮卡回復,記住我一句話,你的敵人,遠不止她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