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有所圖謀

    坐在法國菜餐廳吃老北京銅鍋涮肉,算是祁時長到這麼大最新奇的一次體驗了。🌷🍧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尹一景吃得不多,他也看不見什麼,只是因為蒸騰的熱氣,讓祁時的視線有些模糊。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祁時跟他相處這麼久,還是心裡有些判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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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祁時說,「你最開始也不是沒給過徐一諾機會,而且你也跟我說過,如果他擔得起,尹氏接班人這個位置他坐得,你是不是根本就沒想搶這個位置?」

    「我以為我表現得已經很明顯了,」尹一景挑了挑眉,「否則之前那麼長時間,難道是在陪他玩過家家嗎?」

    「你中途那段失憶到底是真是假?」

    「你為什麼會認為是假的?」

    「就是覺得失憶這種劇情,好像只有影視劇和里愛用,還沒有在現實生活中見到過。」

    「那你現在見到了。」

    祁時也說不上來哪裡奇怪,但尹一景確實很難讓人把他和「失憶」兩個字掛鉤,但仔細想想,他失憶也並沒有帶來什麼不可逆轉性的後果,如果真的是假裝的,也沒什麼太大必要,何必多此一舉呢。░6░9░s░h░u░x░.░c░o░m░

    「那我就當你是真的,」祁時想了想,「我覺得你們兄弟之間感情很微妙,他對你的關心不像是假的,你對他的照顧肯定也是出於真心,那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

    「現在怎樣?」尹一景輕笑一聲,「我們現在也沒有關係惡劣到哪裡去。」

    這才最讓人覺得詭異好嗎?

    祁時說「我就是想知道,你們到底在搞什麼,豪門之間為了謀奪家產,兄弟鬩牆的事也很常見,我就是好奇,我看那些人翻臉就是翻臉,搶資源也明目張胆地搶,根本不怕別人知道他們翻臉了,你們這倒是看起來兄友弟恭的,但事實怎麼樣,你們自己心裡清楚。」

    「很多事都不能混為一談,一個人的審美、智識、公德和私德,本來就是毫不相關的四件事,看待一個人也不能以偏概全,更不能因為某一方面戳中你,就對他其他任何方面有所期待,對於我而言,一諾還是我會去護著的弟弟,但公事上,就在商言商,他不合適就是不合適,沒什麼情面可講。」

    這個道理確實是這樣,只有當你把一個人身上這四件事分隔開,才不會對他在某件事做出你意想不到的反應時,對他產生類似「你怎麼會這樣」的真心錯付感來。

    但事實歸事實,真正能夠做到的又有幾個人呢?

    祁時問「真的可以做到區分得這麼開嗎?」

    「你不試試,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像你想像中那麼難?」

    祁時最近一直在受一件事的困擾,祁輝這幾天一直在利用各種渠道試圖聯繫上她。♢🐚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祁輝是個多麼大男子主義的人,祁時比誰都清楚,關鍵時刻,他兒子始終是他兒子,而她只是個外人。

    但畢竟血脈相連,祁輝也算是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和祁時還有血緣關係的人了,怎麼說也是

    

    

    從小把她養大的,真正要做到完全斷絕關係,忙起來的時候不覺得,閒下來就會有種內疚感。

    祁時問「你是不是知道我最近在困擾什麼?」

    「親情這件事,原本就很難完全割捨掉,這不是你的問題,」尹一景確實非常了解她,「你舅舅是這個世界上跟你血緣關係最親的人,但他在這世界上血緣關係最親近的人卻不是你,你狠不下心完全跟他斷絕往來,卻又很清楚地知道,在他心裡,祁季永遠比你親,你擔心再次在這件事上栽跟斗,怕他被祁季利用。」

    祁時也很坦誠地點頭「我確實有這方面的顧慮。」

    「有顧慮就證明時機還不成熟,你生日是你母親的忌日,所以這麼多年你都一直很抗拒過這一天,」尹一景知道這件事也不讓人意外,「你舅舅在這時候頻繁聯繫你,如果說跟你母親完全無關,也不太可能,你還在擔心他們會利用你母親的死,來挑撥離間,或是說什麼讓你難堪的話,所以一直猶豫,還沒下定決心要不要跟他見面。」

    「你都知道,那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這件事上,沒人能做到跟你感同身受,也不可能有人能做到完全拋開自我立場去幫你分析和判斷,」尹一景說,「但我能告訴你一件事,你舅舅最近找你,和祁季沒關係,也和你母親也沒關係。」

    他果然還是去查了祁輝。

    祁時下意識僵直了背「你知道?你查到什麼了?」

    「最近祁季找了份新工作,他們沒有回你老家,還留在岳城,而且進公司就給了個投資經理的職位,我的人查到這些,覺得不對勁,就去查了下那家公司的情況。」

    祁時心裡隱隱有了種不太好的預感。

    「你大概也能猜到,確實是你父親。」

    祁時對爸爸的印象,還停留在上次夢裡的那些片段里,因為時間太過久遠,有些記憶已經模糊了,她甚至都有些記不太清爸爸的臉了。

    消失了那麼久的人,突然冒出來,還突然給祁季這麼高的職位,一定是有所圖。

    而祁輝最近如此頻繁地開始試圖聯繫祁時,肯定和這個「圖」是有關的。

    「他如果真的能給祁季這麼高的職位,看來這些年也不是沒一點成績,那麼他想找到我,方法有很多種,何必一定要去聯繫舅舅?」

    「當然是因為沒臉見你。」

    祁時扯了扯嘴角「沒臉見我,又必須要聯繫我,難不成和狗血劇里那樣,他還有一個兒子或者女兒得了什麼不治之症,需要我捐器官還是捐骨髓?」

    「很接近了,」尹一景還真的給出了肯定答案,「但不是他別的子女,而是他本人。」

    祁時在生日這天,收到如此爆炸的消息,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她此刻的心情。

    過了許久,她才重新找回意識,問了一句「什麼病?」

    「終末期肝病,需要做肝臟移植手術,目前他所有親戚配型都不成功,有錢也買不到誰能夠給他捐肝,只剩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