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法師與騎士的交談
「針對於近期娜迦一族無端侵擾帝國近海城市利亞姆這一事件,帝國軍議會凱拉圖姆中將正式作出了回應。」
「將軍本人表示,這是一次毫無爭議的,對帝國威嚴造成實際冒犯的不義之舉,發動侵襲的娜迦一族必須要經受帝國法理的懲戒!」
「於本篇文章發布之日的前六個小時,凱拉圖姆中將已聯合斯拉卡少將與馬魯斯少將,統帥帝國海軍第六編隊,第七編隊,巴哈姆特第四集團軍、羽蛇騎士團以及紫袍法師研修會組合成聯合編隊,開赴娜迦種族的主要棲息區域,進行復仇式戰略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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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行動,帝國一方還投入了最新打造的三艘深海級蒸汽戰艦,並為其配備了七艘遠洋級重火力戰船和15艘海燕型快速打擊艦艇。
深海級蒸汽戰艦作為首次被投入到戰爭當中使用的軍用戰艦,配備有36門重型鍊金火炮與75門常規型鍊金火炮,並承載有四座施法儀式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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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傳奇」,兩位領主」,帶著這樣的一支軍隊,搭乘最新打造的戰艦。
這樣的配置,一舉殲滅掉那尊邪神乃至於整個娜迦族群都綽綽有餘!
帝國還是那麼喜歡用聲勢浩大的動靜,來推行這些註定沒有成果的事情啊!」
擁有一對藍寶石般眼眸的青年坐於大廳當中的沙發上,正沒個正行地翹著二郎腿,翻閱著手中的報紙。
其實以「青年」來形容對方,是有些不太貼切的。
他僅是在外形上保持著這幅充滿生命力的年輕模樣,實際上他的年紀卻是已經可以以百計數了。
忽地,他像是感知到了什麼,放下了手中的報紙,臉上浮現起一抹笑容。
剛想從嘴裡說出一兩句招待的話語,下一秒,牆壁就轟然炸開,一道騎乘著雪白獅獸的身影進入到大廳之中。
「紅水灣的法師領主」安可雷格,涉嫌與娜迦勾結,為她們提供了提夫林」等種族有關於血脈污染的相關資料。
以此助力邪神的誕生,於實際意義上對帝國造成了危害。
在此,我以帝國律法的名義,正式將你進行拘捕!你可以反抗,也可以對你的行為進行辯解了!」
法師高舉起自己的雙手,示意自己的無害,但臉上卻是一副抱怨模樣:「嘿!明明你能夠看出來,我是沒有反抗的想法的!
甚至於我法師塔之外的法術屏障都被我提前撤去,你直接從正門進入,然後帶走我就好了!
為什麼非要在牆壁上開出一個洞來,你知道修繕這一道缺口需要花費我多少金元嗎?
我記得你是一名騎士」吧?763年那一屆騎士競技的白騎士」!
怎麼你的作風現在和「野蠻人」一樣了?難道你變更道途了!」
來人冷哼一聲,翻身越下那頭雪白獅獸的後背,大步走了過來。
「我得防範你是不是在這裡面為我準備了諸多的陷阱,破牆而入,才是穩妥之舉。」
法師聞言,再次憤憤不平地說道:「拜託!我只是一個沒人教導,自己瞎摸索,甚至於前路都徹底斷絕的落魄法師!
甚至就連這座法師塔都是和巨龍銀行貸款才建造出來的!
我沒有那個本事布置出你口中所謂的陷阱,危害到一位持有遺物」,領主高級的白騎士」,乃至干反抗帝國律法的抓捕。」
這名法師試圖通過言語來塑造自己弱小、無助又可憐的形象。
但騎士卻是對他的說辭,嗤之以鼻。
「落魄法師?也就只有你自己才會這麼形容自己了!安可雷格!
沒人會把傳奇之下,唯一一個五系法術盡皆做到精通掌握,甚至已然開始涉足探索命運」,一度蒙蔽了帝國探查。
也索性是你所在的法師學派已然斷絕了傳承,不然等到你以這樣的底蘊晉升傳奇,恐怕帝國的那些大臣們,現在就得沒日沒夜為你的存在感到憂心了。」
「啊!這是我的榮幸!」
法師浮誇地做著臉上的表情,回應道。
他卻是沒有底細都被拆穿的尷尬。
騎士坐在了與其相對面的位置上,掃了一眼他這一對奇怪質地的眼球,冷聲質詢道:「這就是娜迦們許諾給你的條件?」
法師點了點頭,用炫耀的口吻說道:「沒錯!這對全新的眼球可是我使用那尊邪神本體採集下來的鱗片,打磨製成的。
它可以讓我更為清晰地觀測到以太流向,同時能輔助我完成更為複雜的法術模型構造。
在此基礎上,它還賦予了我影響他人思維情緒的能力,以及增幅了我幾乎所有的法術威力。
怎麼樣?它們是不是很棒的一個作品?我為製成它們,由衷地感到自豪。」
騎士一臉嫌惡地看著他,那眼神,已然是透露出了他對其的看法。
「你果然是瘋了!安可雷格!
也難怪你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利用自己的血脈後代,進行儀式魔法,來給予命運」合理化的欺瞞,以此隱秘掉你和娜迦們勾結的事實!
你這傢伙,已經沒有多少人性的殘留了。」
法師立馬換上一副悲痛又委屈的神情,反駁道:「不要這麼說我嘛!小阿麗莎的死我也很傷心的,她可是我那些重孫女當中最受我喜愛的!
我對她的愛,絕對是真心實意!要不然儀式魔法根本就起不到這樣的效果!」
他的這番辯解,卻是加重了騎士對他「已然瘋掉了」的認知。
騎士問出了自己所在意的最後一個問題:「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想你那瘋掉的腦子,不會忘記在帝國律法中,如你這般的行徑,是可以以叛國罪名當成處決的。」
「帝國的律法不會處決我!不然你也不會和我在這裡多作廢話了!」
法師臉上的笑容可以說的上是放肆,似是眼下發生的一切都在他的事先預料當中一般。
騎士瞬間沉下去的臉色,也驗證了他的猜測是正確的。
法師將那份報紙翻到了記錄帝國進軍的板塊,衝著騎士揚了揚,反問道:「你覺得這次帝國對于娜迦的討伐,最終結果將會是如何?」
「當然是帝國取得了戰爭的勝利!
有凱拉圖姆將軍出戰,不僅是那尊褻瀆的邪神,就連整個娜迦種族都將迎來清算。」
誰料騎士的回答,卻是引起法師的一陣發笑。
他就好像聽到了一個稚童發出的天真言語而被逗樂,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後他又精準地卡在對方情緒的臨界點,止住了笑意,抹著眼角擠出來的眼淚說道:「我親愛的朋友,你真的是對正在發生的事情沒有一點正確的認知啊!
不!你根本就是完全沒有一點透過表象信息,真切地觀測這個世界的能力!
要是我說,你的凱拉圖姆將軍既不會滅殺掉那尊不完整的邪神,也不會徹底地清除掉娜迦這個種族,你會有什麼反應呢?」
騎士冷聲反駁道:「這絕不可能!」
法師後仰著身軀,依靠在柔軟的沙發靠背上,似笑非笑地與他對視著。
「為什麼不可能?我親愛的朋友啊!
不要急著對我的話進行反駁!你不妨順著我給你的答案去逆推一下,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為什麼這個時代被諸神所加速?
為什麼帝國的蒸汽機械技術可以說是日新月異?
為什麼每方勢力都在追趕著在現有的超凡體系之上,邁出領先他人的一大步?」
望著對方逐漸陷入思考,又逐漸有所猜測的模樣,法師搶下對方開口的前一秒,說出了所有問題的答案。
而就是這麼一個答案,讓騎士原本的世界觀就此破裂開了一條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