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來吧!你敢於自投羅網,那就迎接好來自赤焰領主的審判吧(求追讀

  「穩住!把長矛架在城垛上!」

  塞倫在城牆上來回奔走,大聲指揮著防線。

  城牆下方,那片綠色的光點已經逼近到了不足百碼的距離。

  借著城牆上火把的光芒,所有人終於看清了這股獸潮的真面目。

  那是一群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怪物。

  沖在最前面的是幾十隻體型碩大的灰狼。

  它們的皮毛上結滿了冰,嘴角流淌著粘稠的涎水。

  甚至有些狼的爪子已經在奔跑中磨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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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露出森森白骨,但們依然毫無痛覺地向前狂奔。

  在灰狼後面,跟著體型更加龐大的凍土野豬、雙頭雪豹。

  引獸香的毒性徹底摧毀了它們的神經。

  讓它們變成了一群只知道殺戮和吞噬的行屍走肉。

  「砰!」

  第一隻灰狼狠狠地撞在了鐵木城牆上。

  巨大的衝擊力讓它當場頭骨碎裂,腦漿迸裂。

  但它身後的野獸根本沒有停下,直接踩著同伴的屍體,瘋狂地用爪子和牙齒撕咬著堅硬的木牆。

  「刺!」

  塞倫冷酷地下達了攻擊指令。

  城牆上的民兵整齊劃一地探出半個身子,手中的精鋼長矛如同毒蛇般狠狠刺下。

  利刃刺穿血肉的聲音密集地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隻野獸瞬間被紮成了篩子,哀嚎著倒在城牆腳下。

  但這並沒有阻止獸潮的瘋狂。

  越來越多的野獸涌了上來。

  它們踩著同伴堆積如山的屍體。

  竟然硬生生地在城牆下方壘起了一道血肉斜坡。

  一隻體型龐大的雙頭雪豹借著斜坡的高度,猛地躍起,鋒利的爪子直接搭在了城垛的邊緣。

  它張開兩張血盆大口,分別咬向兩名靠得最近的民兵。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道黑色的殘影從城牆後方閃過。

  羅恩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那兩名民兵身前。

  他連劍都沒拔,只是極其隨意地抬起右腿,一腳踹在雙頭雪豹的胸口上。

  「咔嚓。」

  雙頭雪豹的胸骨徹底塌陷。

  龐大的身軀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砸進了下方的獸群中,壓倒了一大片灰狼。

  羅恩站在城垛邊緣,居高臨下看著一切。

  他的目光並沒有在這些低階野獸身上停留。

  而是越過它們,看向了獸潮後方那片黑暗。

  「第二排,上前替換!第一排退後休息!」

  塞倫的聲音在城牆上迴蕩。這位女騎士此刻已經完全進入了指揮官的角色。

  紅葉軍團的民兵們展現出了驚人的紀律性。

  前排那些握著長矛、

  手臂已經酸麻的士兵迅速後撤,

  後排的士兵立刻頂上,

  手中的精鋼長矛順著城垛的縫隙再次狠狠刺出。

  這是一場毫無花哨的體力與意志的消耗戰。

  如果任由這道斜坡繼續增高,那些彈跳力驚人的雪豹和風狼就能直接躍上城牆。

  「大人,這樣下去不行。」加文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水,氣喘吁吁地跑到羅恩身邊。

  「野獸的數量太多了。兄弟們的體力消耗極大,長矛也斷了十幾根。再這麼耗下去,防線遲早會被衝破。」

  羅恩站在城垛邊緣。

  沒有看下方那些炮灰,視力已經被他催動到了極致,死死地盯著風雪深處。

  城牆角落裡,一個穿著破爛灰袍的老頭正縮在角落中。

  和普通平民沒有半點區別。

  老學士芬恩。

  這個在流民潮中被收編的歷史學家。

  此刻正用發抖的雙手,抓著一卷羊皮紙和一支禿了毛的鵝毛筆。

  他看著城牆上那個年輕領主,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面對數以千計的狂暴獸潮,紅葉鎮的統治者羅恩大人,依然保持從容。他甚至沒有拔出那把十字劍。」

  「我敢打賭,大人一定是在用某種法術,與魔獸山脈深處的偉大存在進行溝通。」

  芬恩一邊在心裡瘋狂腦補,一邊在羊皮紙上奮筆疾書。

  他覺得,自己正在見證一部偉大史詩的開篇。

  羅恩當然不知道角落裡有個老頭正在給他加戲。

  他現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距離城牆大約八百碼外的一處雪丘上。

  羅恩眯起眼睛。

  透過漫天飛舞的雪片,他終於看清了那股強大氣息的源頭。

  那是一頭體型龐大得近乎離譜的巨狼。

  它靜靜地站在雪丘之巔,身高足有兩層樓那麼高。

  渾身的皮毛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的冰藍色,在黑暗中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魔獸,霜狼王。

  與那些被引獸香毒瞎了腦子的低階野獸不同,這頭霜狼王的眼神極其清明,甚至透著一種狡黠,殘忍。

  它並沒有受到引獸香的直接影響。

  而是被這種氣味吸引過來後,憑藉著高階魔獸的血脈壓制,強行接管了這支龐大的獸潮。

  它就像一個極其冷酷的將軍,正在後方驅趕著那些低階的灰狼和野豬。

  用它們的血肉去消耗紅葉鎮的箭矢和體力。

  等城牆上的守軍精疲力盡時,才是它親自下場收割的時刻。

  「真是一頭聰明的畜生。」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這波獸潮的攻擊如此有節奏感,甚至懂得利用屍體堆積斜坡。

  原來背後有一個高智商的指揮官。

  「加文。」羅恩收回視線。

  「在!」

  「讓塞倫把防線收縮,放那些野獸再靠近一點。不要去管那些屍體斜坡。」

  加文愣了一下:「大人,如果放任斜坡堆高,它們會直接跳上來的!」

  「我要的就是它們跳上來。把雜魚放近了殺,才能讓後面那條大魚放鬆警惕。」

  他轉過頭,看向城牆後方那十台被油布蓋著的龐然大物。

  「去告訴托馬斯,把床弩的油布掀開。」羅恩的聲音在風雪中顯得異常清晰,「給十台床弩全部換上破甲巨箭。絞盤上滿弦,風靈石預熱。」

  加文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終於明白了領主大人的意圖。

  那十台重型床弩,從獸潮爆發開始就一直沒有動用。

  那些低階野獸根本不配浪費這種昂貴的重火力。

  它們,是留給真正獵物的。

  「遵命!」加文大吼一聲,轉身朝著器械營的方向跑去。

  羅恩重新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雪丘。

  霜狼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它那雙幽藍色的眼睛穿透風雪,與羅恩的視線在半空中碰撞。

  一人一狼,隔著八百碼的風雪,完成了第一次無聲的交鋒。

  霜狼王呲起獠牙,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

  它以為城牆上那個人類領主已經無計可施,準備做最後的困獸之鬥。

  它緩緩抬起前爪,準備親自踏入戰場,享受這場血肉盛宴。

  羅恩看著霜狼王的動作,右手緩緩搭在了腰間的十字劍劍柄上。

  「跳吧,畜生。」

  「只要你敢踏進五百碼的射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