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離開之後,夏元看著她的背影,越看越覺得熟悉,但當真想不起來,他確定是沒有見過這麼一個人的。→
或許是大眾臉吧。
夏元聳聳肩,轉身往裡面去,走了沒多遠就看見墨先生過來。
「你剛剛去哪裡了?」
「我看沒什麼好玩兒的,就是去外面走走,墨大哥,我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墨先生看著夏元,察覺到他神色不對,忽然眯了眯眼,問:「你剛剛是不是遇見什麼人了?」
「我能遇見什麼人啊,這樣的場合都是你喜歡來的,要不是我爸這兩天非逼著我出國,我才不會跟你來這個地方奪清靜呢,這地方的這些人,我和他們都沒有共同語言。」
墨先生笑了一聲:「或許你應該聽你爸的話,出國去。」
「怎麼連你也說這樣的話了?我爸就是個老頑固,還有他就是覺得我在家裡給他丟臉了,所以才想把我打發走,我偏偏就不走,留在家裡礙他的眼!」
墨先生被他逗笑:「你很快就要二十歲了,怎麼想法還是跟小時候的想法一樣,我要是你的爸爸,這個時候也想把你送出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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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他明顯感覺到夏元想的事情多了。
偏偏這兩年一直沒有蘇沫的消息,好像一夕之間,真的所有人都默認蘇沫已經死了,但他相信蘇沫絕對不可能就這麼死掉。
秦綴如今也到了京都,或許現在就是可以開始的時候。
他不太希望自己在夏元心裏面慈愛的形象被打破,畢竟是他親眼看著長大的小孩兒呢。
所以這個時候,送夏元出國,也算是個不錯的選擇了。
「怎麼連你也這麼說?我爸不會還特意找你,讓你來說服我爸吧?」
「你爸不是一向不喜歡你和我來往,怎麼會特意來找我說這樣的話?這是我給你的建議,你現在年紀還小,出去見見世面,或許對你未來會更好。」
「可我覺得如今國內也不差什麼,憑什麼就非要去國外長見識,我想去國外什麼時候不能去?現在要是被我爸丟出去,我就好幾年回不來了。」
「你要是實在不願意,我找個機會幫你和你爸說說吧。」
「還是算了。」夏元有氣無力的擺擺手:「你要是去說,我爸怕是明天一大早就把我打包送走了。」
墨先生輕笑一聲,搖搖頭不再說什麼了。
他和夏元離開的時候,金秘書剛回來沒有多久,一眼看見墨先生和夏元從那個方向出來,頓時眉頭一皺,低聲道:「秦總,那個墨先生也來了這裡。」
「嗯。」
秦綴往那邊看了一眼,只看見一個人影出去,很快就沒有了蹤影,他收回目光淡淡的道:「暫且不用管。」
金秘書只好收起話頭,回到酒店,林嵐回了自己房間之後,金秘書才說起之前的事情:「秦總,我剛剛過去的時候,並沒有發現什麼人,只有夏元在那邊,後來夏元是個墨先生一起離開的。」
金秘書說到這裡忽然皺了皺眉,低聲喃喃:「不對呀?」
秦綴立刻回過頭來,目光凌厲:「怎麼?」
金秘書想了想才道:「我之前找過去的時候,夏元身邊有一個奇奇怪怪的小姑娘,夏元說那是他的女朋友,可是後來夏元和墨先生離開的時候,身邊並沒有那個姑娘。夏元在騙我?」
秦綴眼睛一眯,問金秘書:「是個什麼樣的人?」
金秘書側頭,認真的想了想:「身形比較嬌小,但是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具體的樣子,只是從露出來的下半截臉看起來,並不很漂亮的樣子,當時就站在夏元的身邊,現在想想,當時夏元的表情也不太對,難道……」
金秘書猛地回頭:「之前林嵐看見並且瞞著的就是這個人?」
戴著鴨舌帽的女人?
秦綴忽然想起之前在機場看見的那個似乎熟悉的身影,似乎也是戴著鴨舌帽看不清楚臉,只看見一眼就融入人群中不見了。
如果那邊的女人和機場的那個人是同一個人。
會不會是蘇沫?
可蘇沫和林嵐有什麼關係?林嵐何至於看見蘇沫就失了分寸?
他忽然回過神來:「之前讓你查的,這對面住的人,查清楚了嗎?」
金秘書沉默片刻,搖頭:「沒有,詢問過後,我讓負責人送了一個東西過去,但還沒有結果。」
「儘快查清楚,或許這其中還有什麼關聯,不然……」
秦綴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主意:「這件事情你不用管了。」
金秘書點點頭,又問:」那林嵐那邊……「
「暗地裡注意著,其他的時候不必太過警惕。」
「好。」
對面房間裡,蘇沫悄悄摸回來,關上門就收到了林嵐的消息:「今天秦綴應該已經發現不對勁了,很有可能會懷疑我。」
她拿著手機,想到今天遇見金秘書的場面,金秘書跟在秦綴身邊的時間久了,也是一直狐狸,當時可能沒覺得有什麼,後面可能會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
可惜今天沒什麼結果,酒店裡也拍查不到她要找的人。
拿著手機走到電腦跟前,蘇沫猶豫了一下給林嵐回消息:「之後你跟在秦綴身邊什麼都不要管,就算是秦綴發現我,你也當做你根本不認識我一樣,不要引起秦綴的懷疑。」
「既然你們現在都碰見了,你倒是不如和秦綴說明你的身份,反正秦綴也知道你沒死的事情,說清楚了指不定更有用呢?」
蘇沫看著手機上,林嵐發過來的信息,沉默片刻,回了三個字:「再等等。」
放下手機後,她正準備打開電腦,門鈴忽然響起,她立刻合上電腦,警惕的看向門邊。
沉默片刻,門鈴一直在響,她拿了鴨舌帽蓋在頭上,確定自己的打扮沒有任何問題才走到門口,通過門口的攝像頭看清楚外面的人正是秦綴。
她落在門把上的手猶豫片刻還是鬆開,退後兩步聽著門鈴一聲聲的響起。
她原想當做房間裡並沒有人,但手機這個時候忽然響起鈴聲,門外的動靜似乎沉默了一瞬,隨後繼續響。
她咬著牙,看見是葉青打過來的電話,咬牙切齒的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出去,才壓低了鴨舌帽將門打開一條縫。
又故意壓低了自己的嗓音:「你好,有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