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一個人過去的,秦綴還在辦公室這邊等著,慢吞吞的翻看著昨天晚上的口供,忽然回頭問了一句:「昨天把人帶回來之後,有人來看過嗎?」
「沒有,我們已經確定過了,這個人是孤兒,從小就在孤兒院長大的,也性格孤僻,連朋友都沒有,就更聯繫不到人過來看他了。→」
孤兒?
秦綴翻看資料的手忽然一頓。
這個人是孤兒,在桐城的時候,動手的那個人也幾乎都是爹媽不管的人。
如果背後都是一個人,可見這背後的人在動手之前,連選人都是選好的,這些人看起來都是普普通通的背景,一般人也不會想到那麼深的地方去。
而且這樣的生存環境,就算是後面發生什麼,也沒有多少人會在意。
可這背後的人,到底是個什麼身份,又究竟想要做什麼?
做了這麼多的事情,從不露面,似乎也並不想要人性命,跟貓兒抓老鼠一樣的西一下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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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背後的這股勢力到現在都還沒有用他自己的勢力,都是利用別人。
這未免太過可怕。
又想起之前蘇沫說過,這人聯繫的人背後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回頭問了一句:「這人身上的手機在嗎?」
「在是在,不過沒有查過。」
「可以查一查,昨天那人想要對蘇小姐動手的時候,說這件事情並不是他一個人做的,而是背後還有人指使。」
「還有這樣的事情?」留在這裡的兩個人對視一眼:「可這人送進來之後一直沒有說過啊!」
「我們這就仔細查一查,如果當真有人要買兇害人,這情況就還要惡劣一些了。」
「嗯。」
秦綴淡淡的點了點頭。
過了半個小時左右,蘇沫從外面推門進來,看見秦綴還在看那個口供,也不知道就那麼一張紙,有什麼值得他看了半個小時的。
「你都快要把這個看出花兒來了。」
蘇沫走到他身邊,一把抽出那張紙,往桌上一拍:「該問的事情都已經問清楚了,我們走吧。」
秦綴回頭看她一眼,示意稍安勿躁,這才看向身邊的人:「當事人的手機很有可能經興國清理,你們要查通訊記錄的話,可以去通訊公司查一查,這件事情已經嚴重威脅到了蘇小姐的人身安全,我希望能夠儘快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先生放心,既然有了這個線索,我們一定會查清楚。」
「好。」
蘇沫在旁邊看著他們說話,滿臉問號。
從裡面出來上車後,蘇沫才問:「你剛才趁我不在都說了些什麼,什麼通訊公司?你讓局子裡的人幫你查啊?」
「這件事情影響惡劣,他們吃著公糧,是應該去查這些事情。→」秦綴靠著靠背,微微閉著眼,說話間雲淡風輕的:「況且,我想來想去,既然我們倆都沒有查到消息,或許將這件事情感想簡單一點,還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呢?」
說到這裡,秦綴睜開眼側身看她。
「你剛剛去問那個人,問清楚什麼了?」
「他說先前給了一半的錢,還有一半的錢是要等事情完成之後才給他的,銀行卡在他的家裡,我把鑰匙給弄過來了。」
「……」
秦綴看她拿著鑰匙的得意洋洋的樣子,一把拿過她的鑰匙,隨手就往一邊扔過去。
「誒,你幹什麼啊,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問出來的,你都不知道那個人多花頭,仗著是在局子裡我就不敢動手,好不容易就這麼點信息,我們去查查銀行流水,弄清楚這錢從哪兒來的。」
蘇沫撲騰著過去拿鑰匙,半個身體都懸在他的身上了,秦綴抓住她的手。
「在桐城的時候,你沒查過,有結果了嗎?」
「……」
蘇沫忽然一頓,回頭看他:「……也是。」
她說完,一下坐直了身體:「那你有什麼法子,就剛剛說的,讓去查通話記錄?這和我的法子有什麼本質的區別嗎?」
「倒是沒有其他的法子,只是在你沒進來之前,還和他們說了幾句話。」
「嗯?」
蘇沫忽然眼睛一眯,目光危險的湊近秦綴,盯著他的眼睛。
秦綴眼中含笑,一點都不心虛,甚至還扯了扯嘴角笑了:「你可以再湊近一點。」
蘇沫一巴掌拍過去:「不要臉。」
被秦綴一把抓住手腕,她另一隻手立刻就要動手,但看見秦綴的樣子,忽然就悄悄放下了,假裝自己完全掙不脫的樣子。
「你還說了什麼?」
「我讓他們查的時候,最好現將這件事情該說給當事人知道,看他出去之後會聯繫誰,再和通訊公司打個招呼,這樣想鎖定人,也就輕鬆一些。」
「說你老奸巨猾,真沒有說錯。」
蘇沫皺了皺鼻子,手動了動:「還不快放開我?」
秦綴的指腹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兩下,這才放開她。
蘇沫收回手,另一隻手下意識的握住那隻手腕,大拇指悄悄按住剛剛被摩挲的地方,似乎還有那酥酥麻麻的感覺,她眼中忍不住的笑意。
但回過頭來,說的還是正事兒:「你剛剛說的法子是比我的法子好,這個人要是知道了這件事情,出去之後肯定還要聯繫那個人的,到時候只等著就是了,確實是比我還要去人家家裡一遭的好。」
「你的法子本也不錯。」秦綴道:「但這件事情並不尋常,況且,這要是算是你自己要來的,你私自去人家的家裡搜,行事多少有些偏。」
這也是他心中懷疑的。
蘇沫行事往大了來看沒什麼問題,甚至是個善惡分明的人。
但有些時候,她行事的風格總是有些偏,不像是在鄉下長大的姑娘。
「我行事哪裡偏了?」蘇沫不太服氣:「我以前!」
「嗯?」
秦綴立刻反應過來,猛地看向他,眼神都變了:「你以前怎麼?」
蘇沫捂住嘴,搖搖頭。
剛剛差點就說漏嘴了,從前她行事比現在還要偏,但是從來沒有人說什麼的,奶奶從來不知道她的那些事情,只是後來長大一些了,生怕奶奶發現會擔心,就漸漸的出手少了。
到如今為止,奶奶知道的也就是她醫術和畫畫比較好。
畫畫還是因為上次找黃枚修補梳子,這事兒自然就瞞不住。
秦綴看她掩飾,指尖輕輕敲了敲大腿,道:「你行事偏我是沒意見,但以後不管你心裡是怎麼想的,面上總要過得去,最好是不要叫人拿住把柄。」
「那是你們商場的把戲,我顧忌那些做什麼?」
「你不是,還有個在商場上的未婚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