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感情淡了，你都開始對我說不許了。」
「那要怎麼說？」
「你應該說我說得對。」
陸辰斯想了想，輕輕的搖了下頭，「可我就是愛你啊？」
「那勉為其難讓你說這麼一次吧~」
秦婉用一副她是大好人的模樣斜睨著自家男人，惹得陸辰斯笑的有些停不下來。
動手捏捏他的臉，「就這麼好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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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處這麼久，秦婉才發現他笑點有點奇怪。 ✹✴
「我餓了！」
「想吃什麼？」
陸辰斯讓她先起身，跟著站起來後就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花了大價錢包下的場所不到半小時的體驗也不心疼，腦子裡已經開始想著應該帶她去哪裡吃好吃的。
「可以看到江景的地方？」
「好。」
半小時後，陸辰斯就帶著秦婉到了一家高檔餐廳。
靠窗邊的位置視野非常好，有一種俯瞰整座城市的感覺。
在等餐的時候，秦婉支著下巴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和車輛都顯得渺小，都在為各自的生活奔波勞累，但心中有記掛的人在，所以再忙再累都會覺得幸福吧？
陸辰斯坐在她對面，看著她的側臉，然後又順著她眼神望向窗外。
忽然就想到她說過的那些話。
伸手摁住她的手背，在她朝自己看過來的時候，道：「在想什麼？」
「在想……」
秦婉語氣很輕鬆的說道：「以前跟姐姐也在這麼高的地方往下看，只不過那時候不是車水馬龍，是有很多不太吉利的東西~」
他微微一愣，有點擔心，又有點高興。
擔心她還沉浸在過去，高興她能夠分享關於她以前的事情。
尤其是分享跟她姐姐相處時的事情，這讓他有一種被認可的感覺。
「你們到後來是怎麼擺平那些不吉利的東西？」
「我想的是殺出去，但姐姐那時候堅持等救援，然後我就跟姐姐在高塔上等了很久。」
秦婉看似有些頭疼的說道：「還好我和姐姐在的那一層也是一家餐廳，物資方面不用太愁，睡覺和洗漱的地方都有。」
倒霉了，又沒完全倒。
菜上齊之後，秦婉邊吃邊跟陸辰斯說以前的事。
陸辰斯也從她那裡知道她的姐姐有多麼優秀，又是多麼的愛她照顧她。
「姐姐真的很聰明，但她擔心太聰明會被收編，然後見不到我，就收斂了好多。」
秦婉說到這裡有點小驕傲，但是又有點內疚，「其實沒有我的話，姐姐肯定會有更好更燦爛的人生。」
「不要這麼想。」
一直都在安靜傾聽的男人終於開口，「你覺得的更好更燦爛的人生並不是她想要的。」
「你有沒有想過，只要你健健康康的在她身邊，就已經是她想要的人生了？」
陸辰斯叉上一小塊牛肉，送到她嘴前，看著她說道：「一個你就足夠填滿她人生里所有的色彩，她想要的生活就是想當你的姐姐，照顧你愛你，然後你只要平平安安的，在她的注視下幸福就夠了。」
「聽你說的過往，讓我覺得姐姐不光是你的救贖，你也是姐姐的救贖。」
秦婉張口把牛肉吃進嘴裡，「什麼？」
「就是……結合我夢到的那些事情，我覺得在你還沒有出生之前，家裡所有的壓力都在姐姐身上。」
不合格的父母總會把期望壓在孩子身上，但凡做的不夠好，都會惹來責罵，嚴重點的甚至會動手。
以夢境裡的父母行為來看，不滿意肯定是要挨打。
或許在秦婉還未出生的時候，姐姐已經遭受過一些辱罵責罰，她不想讓妹妹也遭受這些，所以比以往更加努力，讓父母滿意。
只要父母心情好了，就不會拿妹妹出氣。
但不管再怎麼優秀，妹妹還是避不過。
從不受期待的性別上來看，即便是沒有做錯事，也會因為父母本身的不如意而挨打。
聽完陸辰斯的分析，秦婉喉嚨有些發緊，道：「我、是姐姐的救贖？」
「是啊。」
陸辰斯神情溫柔的看著她，稍稍前傾，伸手摸摸她的臉，指腹抹去她從眼角溢出來的眼淚，道：「你們是彼此的救贖，所以你不是你以為的那麼糟糕，因為你的出現，姐姐才感覺到了存在和幸福。」
這種感覺他是知道的。
當初弟弟出生的時候，他剛抱到懷裡時，就感覺到了責任和無法忽視的愛意。
那么小小一個，軟軟的窩在自己懷裡，然後隨著時間的流逝，看著從只會爬行的奶糰子慢慢的學會行走，然後充滿依賴的揪著自己的衣角撒嬌。
那個時候是真的很可愛，長大了……
叛逆期該揍還是要揍。
但女孩子不一樣，尤其是被姐姐那麼溫柔的人帶出來的孩子，一定也很懂事的吧？
「你這樣說我又想哭了。」
秦婉眼眶泛紅，道：「我叛逆期的時候超級壞，姐姐那時候肯定傷透腦筋了。」
「……超級壞？」
「嗯！」
如同打開話匣子一樣，她開始低頭認錯，「就是叛逆期孩子會做的事情我基本做了個遍……」
「比如？」陸辰斯想到弟弟做的那些蠢事，忽然有些頭疼。
「濃妝艷抹露臍裝？」
「還有呢？」
「裝作會抽菸的樣子回家刺激人……」
「……抽菸了？」
「沒有，搶別人的夾著顯擺。」
「……」搶？
陸辰斯舔了舔嘴唇，喝了口果汁，道：「然後呢？」
「哎呀，反正就是壞孩子做的事情嘛，不過我沒有亂欺負人，只是把自己弄得看起來非常糟糕，反正就是他們越不想我怎麼樣，我就怎麼樣。」
秦婉撓撓他的手掌心，道：「姐姐那時候也很傷腦筋，不過她一直都很尊重我，每次看到我的煙燻妝都會笑倒在沙發里。」
提到這個，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我覺得我的煙燻妝畫的挺好，那時候很流行！」
「我想看看是什麼樣的煙燻妝。」
「那回家我畫給你看！」
秦婉指了指他那份，「我還要。」
陸辰斯先讓她喝兩口果汁才送過去一塊牛肉，「不難受了？」
「嗯，一點點沒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