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陸辰斯長得便宜點,她——
可能還看不上。
跟秦婉心裡的小算盤比起來,陸辰斯想的就簡單多了。
他單純的以為秦婉需要從金錢上獲得更多的安全感,於是對她說道:「你會有錢的。」
這句話說完,就在心裡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個人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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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可以給她很多安全感吧?
「借你吉言~」
秦婉精神抖擻的跟邱傑報備一聲,然後就帶著陸辰斯去辦理出院手續。
嫌棄身上沾染的藥味,回去洗了個澡才趕去片場。
到地方就對著發現她的工作人員微微鞠躬問好,落落大方,謙遜有禮,獲得了不少好感。
有些驚訝秦婉會在這個時候過來的工作人員們相繼回禮,有人還特地過去關心了一下她的身體狀況。
李導經過旁人提醒,回頭看到的就是一群人在對秦婉鞠躬,場面非常壯觀。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視察來了。
大家都是一個組的,倒也不用這麼客氣。
要不是有陸辰斯這個只管點頭打招呼的人在,李導都要懷疑這群人會不會客氣到跟秦婉對行跪拜禮。
想想那場面,簡直就是世界名畫。
招手讓秦婉過來,這會兒正好是休息時間,老戲骨正在給戲裡的男主角屈昀廷講戲。
「丫頭身體怎麼樣了?」
李導的親近讓秦婉有些驚訝,她坐到李導指著的位置上,道:「挺好。」
「睡兩天沒問題?」
「我身為善良且正直的打工人,在休息期間不多睡兩天,會顯得不合群。」
這天沒法聊了。
李導對她翻了個白眼,然後下巴就往老戲骨那邊抬了抬,道:「那位是黃金配角蔣馳,入行四十多年,挺照顧小輩的,你有什麼不懂的就過去問他。」
秦婉看著屈昀廷被兩鬢斑白的老前輩罵到身子都矮了一截,然後用看有錢人的眼神看向李導。
此時無聲勝有聲,李導手都給看痒痒了。
「蔣前輩扮演的是我哥對吧?」
「對,怎麼?」
「我這輩分一下就上來了!」
秦婉甚至叉腰挺胸,驕傲的就像是人家的真妹妹一樣,沒眼看。
李導直接給了她一個腦瓜崩,「輩分?你想造反?」
捂著一點都不疼的腦門,委屈的看著李導。
那樣子把李導看的心肝顫,連忙認輸,「好了好了,我不該敲你行了吧?蔣馳是實力派演員,我就是讓你跟他多學習學習。」
說著還拍拍小孩兒的後腦勺,「去打個招呼,今天你跟他有場戲,先對一對找找感覺。」
「好咧~」
秦婉小跑過去,站在一旁,乖巧的等著蔣馳把屈昀廷訓完。
餘光瞥到有個小姑娘站在邊上,蔣馳沒再繼續說屈昀廷,而是偏頭看過去。
比起對屈昀廷的嚴厲,蔣馳對秦婉這水靈靈的小姑娘就換了副面孔,特別和藹的輕聲問道:「小姑娘,你有什麼事情呀?」
秦婉立即揚起一抹笑,甜到讓蔣馳想到家裡那才四歲多點的小孫女,「蔣前輩,我是演柳芸屏的秦婉,請多指教~」
提到這個角色,蔣馳對秦婉多了份審視和好奇。
李怡明可不是那麼草率的人,能讓一個稚氣未脫的小姑娘演戲份不多,但能貫穿全劇的角色,真的很大膽。
但也能夠說明小姑娘肯定是有令人刮目的實力。
「我期待你的表現。」
蔣馳相信李怡明的眼光,但還是抱著一點懷疑態度。
現在的新人演員一部分浮躁,想一步登天,一部分需要更多的機會去磨練,天才萬里挑一,哪裡是那麼好遇見的。
「好的!」
秦婉中氣十足的應了一聲,就跟過來找她的化妝師小姐姐走了。
屈昀廷有點想把她叫回來,他已經知道錯了,他不想再挨訓了!
蔣馳凌厲的視線放到了屈昀廷身上,道:「好好演戲,不要把注意力都放在女演員的身上!」
「……是!」
蔣前輩是不是重女輕男!
對秦婉那麼溫柔,對他這麼凶!
等秦婉換裝出來的時候,舉手投足間有著古代貴族的矜持和叫人不敢直視的沉穩氣勢。
為了突顯她在劇里的年齡,髮絲都有了幾縷白。
站到指定位置的秦婉不得不感嘆李導對細節的把控,大到布景小到服飾,精益求精,難怪能拍出經典鬼片。
因為秦婉在劇里就是用邪術延緩衰老的人,所以妝容上沒有刻意給她畫的很老,只是眼角拉了點眼線,讓她看起來更凌厲更有氣勢一些。
今天要拍的這一幕是柳芸屏過來找哥哥商量除掉兒子要納的那個妾,她哥哥有門路,也就省的自己動手。
還有就是永駐青春的一味藥沒了,需要到哥哥這裡來拿。
以暗色調為主的潮濕木屋裡瀰漫著腐朽的腥臭,屋內掛了不少沾有各種污漬的帆布,帆布上畫著的動物形態極為扭曲,細看之下,竟是十二生肖。
扮演哥哥柳之南的蔣馳坐在正中間的蒲團上打坐,身後是一幅巨大的八卦太極圖。
只是太極圖中的兩點被畫成了栩栩如生的眼睛,不管從哪個方向看,都像是被這眼睛盯住,格外滲人!
秦婉一身紅棕色,在這樣的環境裡尤為顯眼。
「兄長大人……」
充滿滄桑的沙啞讓蔣馳睜開眼,朝她看了過去。
常年修習邪術讓他整個人都氣死沉沉,嘴唇都是邪靈才會擁有的烏紫色。
「還沒到拿藥的時候。」
蔣馳一開口,就有一種萬千毒蛇被放出來的驚悚感。
盯著監視器看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口水,這還沒加後期就有點發涼了,加了之後可怎麼整哦。
這兩人的氣場也太恐怖了吧?
關鍵是秦婉竟然一點都不虛?
秦婉向前走了一步,道:「我過來,是想請兄長大人幫個忙……」
「殺一個青樓女。」
「我多年前就跟你說過,想用邪術永葆青春,就不要妄動殺念。」
蔣馳朝她髮髻上瞥了一眼,道:「白髮是反噬的徵兆,別因為一個不成器的東西,斷了你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