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4章 歲月有斬(求票票)

  第3694章 歲月有斬(求票票)

  是否良機?

  陳勝覺……是一個良機。

  儘管眼下東海郡的一些事還尚未徹底定下,好在大體上不會有什麼變動了。

  此刻,中原傳來魔宗的那般消息。

  錯過?

  放任不理?

  如之前一般守御為上?儘可能不要生事?儘可能不要引起秦國的主意?儘可能不要節外生枝?

  似乎……不相違背。

  中原之地,農家想要有為也難有很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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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為?

  也要分事情。

  農家重返泗水郡,重現農家當年的百家顯學盛況,自然是難以作為的,目下是如此的。

  其餘一些事,則不好說。

  就今日魔宗之事,還是有力的。

  若能權衡之,若能把握契機,若能抓住機會,說不定就可解決魔宗,甚至於是蒼璩!

  倘若置之不理,倘若蒼璩真的出事了,倘若魔宗就差一點點力量可以推到,則後悔莫及也。

  「大哥之意?」

  「且行且看?」

  「嗯,此舉更加穩妥!」

  「蒼璩,是要先行確定他的生死,那人還真是命大,也真是天資出眾。」

  「估計也踏足那個境界。」

  「蓋聶若能將他斬殺了就好了。」

  「中原之地,和魔宗有仇的人很多很多,借力打力,不為難!」

  「田蜜!」

  「賤人該死!」

  「大哥,你說……接下來魔宗有難了,田言那個賤人是否會出手相助?秦國郡縣官府呢?」

  「畢竟,田言的實力不為弱,這些年來她看似不顯山不露水,實則,積蓄的力量不弱。」

  「魔宗!」

  「因蒼璩之故,和中原郡縣官府的關係不錯,還有雅湖小築那裡的親近,還有咸陽的一些往來。」

  「嗯,似乎……還真要人先行探一探為好。」

  「一些人肯定忍不住的。」

  「接下來可以放出一些消息,言語魔宗的危局以及好處,一些人定然心動!」

  「……」

  事情來的突然,琅琊郡之內,無太多人所知。

  吳曠多要有為。

  大哥所言,實則也是心意。

  真要為之,一些事肯定要好好權衡之的,不會腦子一熱就衝上去的,真要那樣,和找死就沒有區別了。

  魔宗!

  先讓一些人出頭,探一探魔宗的底子,也探一探魔宗的援手,若是沒有什麼危險了,再來出手,一擊而定。

  再好不過。

  若言魔宗的援手,畢竟令人擔心的也就兩處了。

  自覺魔宗真的出事了,它們大可能會有動靜!

  「田言?」

  「哼!」

  「她不會輕舉妄動的。」

  「哪怕魔宗傾覆,她也不會有什麼動靜的。」

  「她……似乎一直在謀劃著名什麼,一直隱藏著什麼,是以,一直難以將她看清楚。」

  「秦國郡縣官府那邊,不好說,田言那裡,我可以肯定,她絕對不會出手。」

  「無論魔宗亂成什麼樣子,她都不會有什麼動靜。」

  「至於郡縣官府?」

  「我覺……,先不理會那些,先探一探為上。」

  「秦國,咸陽,魔宗……,一丘之貉,狼狽為奸之人!」

  「……」

  陳勝不假思索,沉聲冷然而應。

  別人不好說,田言那個賤人,儘管這些年仍不能將她看清楚,但是……一些痕跡還是可以把握的。

  她和蒼璩守望相助?

  不能夠。

  郡縣官府為魔宗出頭?自忖可能性亦是不大。

  嬴政和咸陽不喜諸子百家,難道就喜歡魔宗了?喜歡一個時而有違法道法令的魔宗?

  答案,也很清晰。

  無論是否相幫魔宗,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大哥,如此,那我待會就去將此事交代交代。」

  事情有明,當不能耽擱。

  時間長了,只會給魔宗機會和時間。

  「兄弟,此事謹慎之,讓武臣那邊也要小心些,勿要輕舉妄動。」

  「比起魔宗之事,接下來的重心還是要落在東海郡。」

  「農家兩股力量,混合為一,才更加重要。」

  「對農家的好處,才是最大。」

  陳勝叮囑之。

  「大哥放心,事情當辦妥,當不讓大哥失望。」

  吳曠笑語而應。

  「兄弟做事,自是讓人放心。」

  「魔宗!」

  「能有所為,再好不過,倘若蒼璩真的沒死,也是他命大。」

  「……」

  於此事,陳勝並不強求。

  探一探,一些事情清晰了。

  自可抉擇而動。

  真的不可為之,也就不強力。

  「是大哥所言。」

  「大哥,東海郡那些人今兒的動靜如何?可有嶄新消息?」

  「……」

  「他們……儘管還沒有全部認可認同我等先前提出之法,但……他們撐不多久的。」

  「從他們打算和談開始,他們就已經沒有勝算了,若非為農家大局故,若非為農家所有弟子故。」

  「他們……多讓我生氣。」

  「待東海郡安平,那些人也是要一一清理掉的。」

  「不然,早晚會有隱患。」

  「六賢冢!」

  「唉,本是一體,短短這些年,就鬧到這一步,大哥,東海郡一些人有些還是可用的。」

  「也要給那些人一些機會。」

  「……」

  「放心。」

  「若不給他們機會,先前就施為強力了。」

  「現在,已經在給機會了。」

  「……」

  「大哥之謀,愈發無遺策!」

  「大哥,既如此,那我這就安排中原的那件事。」

  吳曠佩服之。

  大哥早年間若有這般心思和謀略,自己當年若能長進一些,農家的許多事情當不一樣。

  六堂也不會走向那個模樣。

  惜哉,歲月不能逆轉。

  時下的農家,還要隱忍,還要沉澱,還要積蓄力量。

  ******

  「嫣然師妹,真的是你?」

  「你回來了?」

  「你從咸陽回來了?」

  「這裡是魔宗之地,你……你知道此間消息了?所以才回來的?嫣然,你現在回來太好了。」

  「……」

  「師兄,許久不見,你……風霜不少。」

  「師兄,魔宗不是說話之地,稍後再言!」

  「……」

  駕馭真空,從關中至中原,片刻即到。

  根據從咸陽所得的消息,沒有返回雅湖小築,而是直奔魔宗所在,論來,同雅湖小築之間,距離也不很遠。

  魔宗!

  亂糟糟一片,簡直都要化作一片廢墟了。

  人力之故?

  其上殘留很濃郁的真空紊亂之力,更有一縷縷威能不顯缺難以散去的通玄氣機。

  有屬於蒼璩種玉功的,自己很熟悉,絕對不會認錯。

  也有歸屬另一人的。

  鋒芒、光明、永固、凌冽、霸道……,劍道通透,混元澄澈,無疑是一位劍道高人所留。

  蓋聶!

  他的劍道,當年就曾見識過。

  很強,不弱於蒼璩的種玉功。

  消息來看,這一次他還勝過蒼璩了。

  蒼璩,現在不知如何了。

  郡侯的推演,自然相信,他沒死。

  沒死就好。

  這一次有敗,不是壞事。

  這些年來,他修行難有對手,有蓋聶這個強大的敵人,也非壞事,於他也是勉勵。

  種玉功!

  也聽他說過個中妙處,種玉功的玄妙欲要臻至真正的大城無缺,少不了要進行一場場酣暢淋漓的戰鬥。

  如此,在戰鬥中,引到種玉功的波動之力更加的契合天心萬道,才會更加的圓滿。

  然!

  那些都是後話了。

  都是後來事了。

  郡侯的推演,自己安心。

  此刻的魔宗景象,又無比令人擔心。

  魔宗的一處處殿閣樓台,一處處演武之地,山門之地,險要之地,巍峨之地……,全部破碎不堪。

  狼藉宛若百年地動之事!

  好在!

  這裡的大地深處脈絡沒有看什麼變化,否則,魔宗要重建,就要找尋另外的上佳吉地了。

  魔宗淪為廢墟,到處斷壁殘垣,到處雜亂不堪。

  存於其內的魔宗弟子,靈覺之下,亦是多有惶然,多有惶恐,多有不安,多有雜念。

  大致一覽,整體上沒有大亂子。

  蒼璩!

  不在魔宗之內,自己能夠感覺到。

  他若是本源無恙之時,收斂形體,波動化空,自己難以察覺,同蓋聶一戰,難保本尊,也難掩身形。

  不在魔宗,也和消息一般。

  魔宗有玄關存在,一共兩位,都……都受重傷了?

  傷勢氣息,都有之前的劍道韻味,是蓋聶出手?

  他!

  唉,都是當年之事導致的。

  正要離開之時,隱隱約,有感魔宗之內好像還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若隱若現,若有若無。

  心有所動,靈覺落下,紀嫣然多驚喜。

  是龍陽君師兄!

  是他!

  他……怎麼在魔宗?

  來的途中,有想到龍陽君師兄會關注蒼璩的訊息,會擔心蒼璩的安危,會有所動靜。

  卻……萬萬想不到,他來魔宗了。

  是要在魔宗找尋蒼璩?

  師兄是否一觀那場大戰了?

  蒼璩下落在何?

  師兄覺得他在魔宗?

  還是想要從魔宗找到他的下落?進而知曉他的動靜?

  ……

  難知。

  不過,田蜜是否知曉蒼璩的下落?

  或許不能。

  消息上,蒼璩退走的時候,被突然出現的一人偷襲,結果……生死未卜,當難有消息傳出。

  ……

  念頭一瞬,傳音師兄。

  並未多言,以待外間之地。

  ……

  「嫣然師妹,真的是你!」

  「……」

  「師兄!」

  「……」

  紀嫣然多感慨。

  師兄!

  一些事多沒有看開,當年魏國淪亡之後,便是離開魏地了,這些年來的行蹤,自己也沒有多問。

  同雅湖小築之間的聯繫,也是不固定。

  書信,也是未定的來一封。

  多年來,書信屈指可數。

  對師兄,自己還是放心的。

  師兄修行入化神,只要不是遇到極其危險的情形,性命當不會有礙,何況,師兄也鮮少以身犯險。

  這些年來,山東諸地多有一些諸國消息傳來,可惜,其中並無關於師兄的。

  師兄!

  距離上一次所見師兄,差不多都要過去十年了。

  上一次所見師兄,也是靜極思動,在魏地走了走,不想在虞縣碰到了師兄。

  嗯,也是師兄主動找來的。

  那次之後,便是沒有再見師兄。

  師兄所言,不想要給自己添麻煩,不想給雅湖小築添麻煩。

  雅湖小築。

  一些事,自己有數。

  雅湖小築四周是有暗子的,甚至於雅湖小築之內,也有一些外力的暗子,師兄若是身入其中。

  怕是……。

  無論如何,那些都過去了。

  今日再見師兄,師兄……和十年前觀之,形貌無變化,還是那樣的俊朗,還是那樣的儒雅。

  唯有,一身氣息……異於當年不少。

  多了些許風霜。

  多了些許風塵。

  多了些許駁雜。

  ……

  和記憶中當年大梁城內風度翩翩、器宇軒昂、風姿勃發的龍陽君……相差多遠。

  因何故?

  一些事不難猜。

  魔宗山門以北偏三里的一處僻靜之地,再見龍陽君師兄,紀嫣然凝目端量之,深深一禮。

  「嫣然師妹!」

  「你還是當年的模樣,真好,真好啊!」

  「真好!」

  「師妹,你前來魔宗也是為蒼璩那孩子?」

  「可有所知更多消息?」

  「魔宗,我剛才入內,想要見田蜜一面,結果……魔宗弟子所言,田蜜重傷,正在療傷之中,無暇見客。」

  「此外,並無多言。」

  「無法,只得離開。」

  「師妹,也恰好於我傳音。」

  「……」

  龍陽君近前一步,親自將紀嫣然扶起。

  師妹,當年和嫣然師妹皆受教於鄒衍師尊身前。

  論來,自己實則只是鄒衍師尊的記名弟子,並不為真正的親傳,嫣然才是。

  鄒衍師妹之後,嫣然師妹扛起陰陽家智者一脈的擔子,一直走到今日,多難為師妹了。

  南公?

  他,他這些年也在一直避禍。

  智者一脈的傳承,嫣然師妹做的很好。

  自己,想要有力的。

  奈何,自身都有些難保了。

  何況,嫣然師妹的才智謀略遠超自己,想來也無需自己插手多言,世事也正是如自己想的那樣。

  現在的智者一脈,比起當年更加昌盛。

  傳承更為渾厚,弟子也多了起來,從和嫣然師妹的書信往來可知,師妹正打算將智者一脈化作正式規矩的傳承門派。

  為此,親入咸陽,以為機緣。

  於那些,自己並不反對。

  自己的事情,是自己所為。

  嫣然師妹,同樣可自行為事,智者一脈欲要傳承更勝,咸陽若能有為,上上之事。

  師妹。

  駐顏有術,還是當年的模樣,歲月並未在師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還是如舊的傾城絕麗,還是如舊的絕世獨立!

  和當年大梁城的風采灼灼、英姿颯爽相比,更盛之。

  欣慰之。

  歡喜之。

  嫣然師妹明明在咸陽,如今出現在這裡,無疑當如自己所想,連忙多問之。

  「身在咸陽,中原有事,多所知。」

  「蒼璩自在其中。」

  「收到魔宗的消息,知曉蓋聶親上魔宗,我心多憂。」

  「後來……消息更多了,事情也更亂了。」

  「蒼璩同蓋聶爭鬥,遜色之,離去又有受阻,下落難知。」

  「師兄,於蒼璩的性命安穩,你可放心,咸陽之內,我有請武真郡侯出手推演之,郡侯所言,蒼璩性命無礙,無需擔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