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5章 江南有亂(求票票)

  第3615章 江南有亂(求票票)

  「……」

  「送給絲毫不缺天材地寶,絲毫不在意這等珍貴之物的人,還是覺多可惜。」

  「唉,送就送吧!」

  「希望真如大小姐所言。」

  「對了,大小姐,二公子剛才既然可以找到一株落陰草,那麼,它紮根之地,是否還有別的落陰草?」

  「畢竟,這等層次的落陰草,不算很強,同一片區域,未必沒有兩株乃至於多株!」

  「二公子,你剛才在哪裡採摘的這株落陰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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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好好的一株貴重之物,用在大小姐身上多好,直接就能讓大小姐痊癒了,豈非比送人強?

  落陰草!

  嘆息一聲,將它遞給二公子。

  自己是說不過大小姐。

  大小姐說的那些道理,自己也非不明白,只是……不願意去想,也不想要去做,連山宗接下來壯大會遇到麻煩?

  將麻煩解決便是!

  將棘手之人解決便是!

  ……

  唉!

  想著另外一些事,又是一嘆,該死的嬴政,該死的秦國,它們怎麼那麼可惡!

  諸夏諸國並列不好嗎?秦國為何要一統諸夏?

  以至於現在想要做事,都束手束腳。

  尤其是一些大事。

  真真拘束,真真渾身不自在。

  真的很想要用自己的一雙鐵拳打破眼前一切,重新回到以前的日子。

  以前的日子多好,六堂的兄弟姊妹匯聚一處,自由自在的,朝廷官府也管不到他們身上。

  更早的時候,在魏國披甲門也是一樣。

  若是沒有後來的戰亂,自己和典慶師兄應該會在魏國待上很多很多年。

  現在!

  多令人不悅。

  多令人不爽。

  ……

  如今,還要將一株價值不菲的落陰草送人,更是憋屈,更覺屈辱,一群狗東西,早晚要全部找回來。

  送就送吧。

  若是那些狗東西沒有什麼反應,若是沒有什麼助力,那就……等著吧,等自己修行有成了,等連山宗的力量強大了。

  定要找回來。

  落陰草!

  多可惜了。

  二公子好不容易找回來的,換成自己,沒有那麼強大的靈覺,根本就無法發覺的。

  尤其,自己對藥材也沒有那麼精深的辨識。

  找回來?

  登然。

  梅三娘英武的眉宇再次輕揚,對於天材地寶、奇花異草,自己所知不為多,卻也不算無所知。

  一株株藥材,大多數都是可以成群生長的。

  也就是說一片地域上,若是有一株出現,那麼,就可能會找到另外的同族存在。

  也就天材地寶特殊一些,因靈韻強大,影響四周虛空,使得同族的存在,鮮少難存。

  縱然有,也只是一些靈韻孱弱至極的種屬。

  層次越低,成群結隊出現的可能性越大。

  這株落陰草位列奇花異草的層次,不為天材地寶,便是可能有那般的情形出現。

  是二公子採摘的,現在再去搜尋一番?

  「三娘所言,不無道理。」

  「阿賜,帶我們去那株落陰草的紮根之地吧。」

  對於落陰草,田言所知也是有限,實在是它太過於罕見了。

  偶爾得到一株,也只能夠探究它的具體藥性,至於它種屬的特性?就不太清楚了。

  落陰草!

  三娘心中想來還是不太願意,但……,事情應該不會讓三娘失望的。

  瞧著阿賜將三株珍貴之物放在藥簍底部的精緻玉盒內,田言環顧四方,繼而眺望一處虛空。

  那裡,是剛才阿賜前來的方向。

  「姐姐,那裡距離這裡不遠的,我帶你們去!」

  「……」

  田賜熟練的將藥材整理好,背在雙肩,圓圓的小臉上,憨厚之態笑意再現。

  於姐姐和三娘點點頭。

  下一刻。

  一縷淺紅色的玄光自體表盪出,包裹住田言二人,身化流光,駕馭虛空,消失在原地。

  ******

  「嘻嘻,公子,看來您還是比較掛念寧兒的。」

  「一份文書,都看兩三次了。」

  「曉夢,你就不看看嗎?」

  「寧兒那個小傢伙,一個人待在咸陽,待在咸陽的府中,這個時候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從一份份文書來看,應該是在看書,是在練字,是在修行,小小年紀,還真是不輕鬆。」

  「……」

  春日!

  諸夏的四時節令,自有其時。

  然則。

  又因各地的山川地勢、江河走向、叢林茂密、山陽南北……,又衍生出多種變化。

  江南!

  所覺寒冷之日,多晚於諸夏別的許多地方。

  可!

  當一歲之春即將臨近的時候,江南卻又早於諸夏別的地方,臨近開春,早已經有一股股從東南沿海吹來的暖風襲來。

  將盤踞江南各郡的冷風化去,取而代之,則是嶄新的天候。

  只是!

  這樣的日子雖好,若然夜幕降臨,若是到了掌燈時分,若是到了戌亥之時,天地間又隱隱約有無盡的寒意沒有散去。

  是趁著大日不顯?

  開始冒頭?

  還挺靈性!

  南昌。

  總督府。

  臨近亥時,府中過半之地,已經光芒暗淡,獨留月夜之色,竹林存影,草木嚶聲。

  後方的朗闊庭院之地,則是燭光林立而照。

  些許手段落下,暖閣一片溫潤。

  此等時間,一個個小傢伙各歸各自的房間,給她們定下的規矩,睡前要在寒玉床上打坐一個時辰。

  有寒玉床的助力,加持清靜之香,一個時辰的內力苦修,足以比得上尋常人一日乃至於多日的修行。

  這段時間,小傢伙們的內力精進很快,距離化神也是越來越近了。

  若是這樣勤修不綴下去,化神不為難,玄關也就可以漸漸看到了。

  一個個小東西,這段日子還是大體聽話的,如此,還是頗為慰心的。

  伸手將半開的窗戶關上,雪兒回首,伸手拂過鬢間因風而動的白髮,看向正在不遠處軟榻上的公子。

  公子正在閱覽一份文書。

  從咸陽送過來的文書。

  「小小年紀,又如何不令人掛念?」

  「還好,將些許吩咐聽在耳中了。」

  「曉夢,看看吧!」

  「……」

  一身寬鬆的淺藍色長衫著身,長發無序,散亂肩頭,隨意坐於軟榻上,話語間,將文書遞給丈許開外的曉夢。

  遞給還在閉目修行的曉夢。

  寧兒。

  離開南昌月余了。

  待在咸陽也有一段時間了。

  從每日間的一份份文書來看,還是令人放心的,還是令人心疼的,畢竟……寧兒還是太小。

  「……」

  青衫銀髮,靜坐黃庭。

  瑩光閃爍,天地生輝。

  銀眸睜開,接過師兄遞過來的文書,看了師兄一眼,曉夢沒有多言,將文書的內容一觀。

  「寧兒在咸陽的動靜,如咱們提前吩咐的那樣。」

  「多看,多聽,多摻和一些事。」

  「咸陽。」

  「寧兒不惹事,不惹麻煩,似乎……一些事情還是不自覺的找了過去。」

  「尤其是那個公子高,多有相邀!」

  「心意太顯眼了。」

  弄玉手持木製的小剪刀,將明燭的引線減掉一些,取過紫金挑子,將火勢撥弄的更為順暢一些。

  使之光芒更勝一些。

  今兒,又轉動了一下銅台,將燭火側面的銅鏡位置小小調整了一下,彼此相映,輝光更耀。

  寧兒入咸陽了。

  白日間,在太學受教。

  晚間,在府中歇息。

  日子還是平順的。

  尋常人也不會去打擾,也不敢去打擾。

  一些身份略有不尋常的就不好說了。

  「他,還好。」

  「師兄當年,更好!」

  將手上的文書速速一覽,便是將其放在一旁的案几上,曉夢輕語之,銀眸涌動青光,看向師兄。

  寧兒之事,無需擔心。

  有師兄在,不需要擔心。

  雪兒她們也很好,幫了自己許多。

  昔年,腹中孕育了一個小生命,後來小傢伙誕下,如今正一個人待在咸陽。

  雪兒她們過於掛慮了。

  師兄當年下山的時間更早,待在咸陽的年歲更小。

  世俗!

  多紛論。

  不若天心一靜。

  「我當年?」

  「那就太早了,太早了。」

  「時間都過去三十多年了。」

  「還真快。」

  「三十多年的時間,諸夏變化如此,江南變化如此,本侯也變化如此。」

  「公子高!」

  「一些瑣碎事,不需要擔心。」

  「……」

  聽得曉夢提及當年的自己。

  周清不自一笑。

  隨意的靠在軟榻上,雙手枕在腦後,過往的記憶流光划過,昔年的種種,依稀然,歷歷在目。

  自己下山,的確挺早。

  比寧兒早多了。

  但!

  那是不一樣的。

  寧兒才是真正的不易。

  好在,小傢伙心思還行,還算聽話,還能明白一些事,在咸陽還是不令人太憂心的。

  至於弄玉所說的那些,不為大事。

  寧兒還小,又能做什麼?

  拋開那些,見一見王族子弟,見一見同族子弟,彼此親近親近,也是不錯的。

  「公子,您說著輕鬆。」

  「您覺得是小事,覺的不在意,在咸陽的一些人看來,或許就是不一樣的訊息了。」

  弄玉搖搖頭。

  一些事在公子看來多尋常。

  另外一些人就難料了。

  世俗之中,一些消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指不定什麼時候就亂糟糟的了。

  「一些事情,他們有心,也是無用。」

  「你等想的倒是不少。」

  周清笑道。

  公子高頻繁接觸寧兒的目的,並不複雜。

  有用?

  拋開那個目的,其實還是有用的。

  至於說引得咸陽的一些人心思多動,那就是自尋煩惱了。

  「嘻嘻,公子之意是否寧兒年歲還小,武真郡侯府邸真要等寧兒當家做主之後,再行別論?」

  「太學!」

  「寧兒先行入咸陽,還是有好處的。」

  「等一個個小傢伙再入咸陽,許多事情有寧兒領著,就輕鬆了。」

  「公子,開春不遠了,咱們接下來是否要準備一下?」

  「……」

  雲舒正準備沖泡一些花茶,剛好雪兒也到身邊了,有雪兒的手段,花茶的滋味定然更好。

  晚間喝別的毫葉,反倒有些不妥了。

  那個公子高多次相邀寧兒去玩耍,去吃酒,去遊玩,寧兒多不理會,也不需要理會。

  公子高的一些力氣也使錯地方了。

  公子高要做的應該是讓始皇帝陛下滿意,讓更多的朝臣滿意,而非讓寧兒滿意。

  寧兒滿意了,寧兒歡喜了,也是無用。

  「雲舒姐姐說的這番話有理。」

  「寧兒身為兄長,也當有那個表率。」

  「咦,芊紅姐姐,你回來了,政事堂的緊急之事,是什麼?至於這麼晚出去?」

  「有大事?」

  「……」

  雪兒以為然。

  寧兒打頭陣,將咸陽提前好好的熟悉熟悉,迥異於先前的熟悉,待盈兒她們入咸陽之後,一個個小傢伙自己都能遊逛了。

  兄弟姊妹一處,那般場景……還是不錯的。

  雪兒期待看到那一幕。

  正要施展手段,將茉莉花茶好好的以真元洗鍊之,靈覺有感,看向暖閣入口處。

  那裡。

  芊紅姐姐進來了。

  芊紅姐姐,一個時辰之前出去的。

  那個時候,府中正在用飯,芊紅姐姐一碗飯才吃了幾口,就匆忙離去了。

  是政事堂那裡傳來的消息,有緊急之事,層級很高。

  想來若非很高,那些人也不會不長眼那麼晚來打擾。

  一個時辰才回來?

  處理的事情很棘手?

  觀芊紅姐姐神色,似乎……有些淺淺的疲憊,處理剛才的緊要事,很耗費心神?

  忙加快手上動作,以為更快的烹茶。

  「芊紅姐姐,政事堂有何緊要事?」

  弄玉已然有問。

  一個時辰前,芊紅姐姐離開的匆忙,具體之事,也沒有說出來,消息也沒有傳來。

  公子,也沒有過問。

  「是緊要事,也是麻煩事。」

  「是會稽郡那裡傳來的消息,有兩處比較重要的糧倉,突然起火,將糧草燒毀大半。」

  「雖有挽救,所剩不多。」

  「閩中郡也有一處糧倉起火。」

  「連帶閩中郡的數處水利溝渠都被搗毀,水壩錯亂,江河之水蔓延。」

  「若非距離汛期還有一段時間,後果,會更加嚴重!」

  「……」

  「這是總督府眼下所得消息,具體是否還有類似之事,難說!」

  「幾處地方,差不多同一時間,生出那樣的事情。」

  「波及的民力不少,造成的損失很大。」

  「郡縣官府正在緊急處理,咸陽那裡也有文書送過去。」

  「剛才去政事堂,便是去商量解決之法,商量應對之策。」

  「還好,大體已經有了思路,今夜整理一下,明日就可下發會稽郡和閩中郡了。」

  「……」

  將身上的披肩取下,揮手間,輕飄飄落於遠處的檀木鏤空雕花屏風上,於弄玉她們的詢問,白芊紅頷首而語。

  沒有隱瞞,將涉及之事一一道出。

  公子應該也想要知道的。

  是緊急之事。

  是禍亂之事。

  是江南鮮少出現的事情。

  想不到,臨近開春,竟有那樣的事情出現,著實……令人防不勝防,令人心生怒火。

  一些人活膩了!

  活的不耐煩了!

  行至公子躺靠的榻前,跪坐在旁,將剛才政事堂的事情具細道出,應對之策,也有言談。

  此事很大。

  卻不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