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1章 凌鳳飛燕(求票票)

  第3611章 凌鳳飛燕(求票票)

  入中原以來,短短數月,諸般事……變化甚大。

  初始。

  因中原水災之事的震盪,三晉餘力雖有小亂,整體還是能夠穩住的,整體還是無恙的。

  郡縣之力的侵擾,多年來,也都彼此熟悉,也都有相關的應對之策。

  許多事情,這些年來,還是了解的。

  誰料!

  局勢突然間就急轉直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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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亂象驟起。

  看似一縷微風,下一刻直接化作狂風暴雨,飛快的席捲整個中原,更是深入郡縣鄉里。

  一路以來,多親自以觀。

  為何會發生那樣的事情?

  ……

  雖有一些答案,然……此刻細想那些,已經沒有大用。

  已經難以挽回頹勢了。

  聯手一處應對秦國,匯聚一切可以拉攏的力量應對秦國,趙歇他們不是想不到。

  實在是……秦國的攻勢太猛烈了,太迅疾了,太不給趙歇他們時間和機會了。

  以至於,被秦國之力分化,進而逐個被擊破。

  面對秦國這般迥異以前的攻勢,面對內外交加的危險局勢,以至於一路潰敗。

  短短數月,趙歇他們在燕趙之地的根據之地近半不存,被秦國直接摧毀,人手直接被抓捕、鎮殺許多。

  那些地方,已經被秦國派遣要人接管。

  接下來,秦國若是嚴刑拷問之下,若是株連罪責之下,只怕還會有損失。

  山東諸國中,三晉最先淪亡。

  諸方抗秦之力中,三晉之力絕對的中流砥柱。

  一朝傾覆,傷筋動骨,元氣大傷,趙歇等人狼狽逃離中原,欲要重新整頓恢復力量,多有艱難。

  師妹!

  在三晉之地的時候,言語還比較多。

  離開東郡、巨鹿郡之後,一路上多寡言少語,多有愁眉不展,多有唉聲嘆息,多有憤恨之音。

  此刻。

  聽著師妹的聲音,聽著師妹一道道話語中的哀婉之聲,聽著師妹一道道話語中的絕望之意,殘劍一時難有應語。

  趙國。

  重現趙國,是師妹所願,這些年來的最大願望之一,就是復國,重現趙國的一切。

  重現當年的邯鄲。

  重現當年的陘城書館、春秋劍館等地。

  重新見到當年的一位位人兒。

  ……

  師妹的心思,自己一直都明白的,都清楚的,自己所想雖和師妹不一樣,但……師妹決定的事情,自己也會有力的。

  紫陽、婉兒正在不遠處的案旁一塊說著話,一塊吃著茶水,一塊吃著點心。

  婉兒!

  這些年來,若無那個小丫頭在自己和師妹身前,漫長的歲月還真不知會是什麼樣。

  「婉兒!」

  「也許,真如師兄所言,趙歇那些人復國不成,對婉兒而言,是一件不差的事情。」

  「諸夏諸郡安穩,祥和的日子,婉兒過活其中,總會令人省心安心一些。」

  將悲戚之目從窗外收回,飛雪調理心神,玄功運轉,散去一身雜亂淒清之氣。

  於身邊的師兄一笑,無論什麼時候,師兄總會在自己身邊,總會陪著自己。

  書館學藝的時候,是那般。

  遊歷天下的時候,是那般。

  刺殺嬴政的時候,是那般。

  這些年來,還是那般。

  婉兒無事,師兄無事,天明、紫陽她們都無事,卻是一件十分難得和重要的大事。

  「再有幾日,護送趙歇他們進入臨淄郡後,咱們就輕鬆了。」

  「咱們也盡了一份力了。」

  「就是不知羅網那些人是否會纏上來,近月來,羅網那些人還真是拼命,趙歇他們手下的化神武者損失三位,羅網也不好受。」

  「縱如此,羅網的攻勢卻沒有什麼變化。」

  「羅網側擊,郡縣……,哈哈,不說了,不說了,說那些做什麼,在其位,謀其事。」

  「……」

  抬首將師妹額前的一縷凌亂髮絲撫至耳邊,殘劍微微頷首,師妹若是真那般想,也是一件好事。

  對趙國,陘城書館付出很大的代價,師尊也去了,許多世交朋友也去了。

  前段時間,東郡之事,自己有提出一些法子,讓趙歇等人儘可能摒棄前嫌,聯合燕趙之力,盡力抗秦。


  也是無法。

  在秦國那般攻勢面前,燕趙之力仍固守己身之力,不願意為抗秦付出一些代價。

  真要聯手聯合一處,估計也和楚地差不多。

  按照之前和趙歇等人的約定,一路護送他們到臨淄郡,就可以和師妹離開了。

  離開之後,臨淄之地,自有人接替他們。

  臨淄?

  與其說臨淄,從他們步入濟北郡以來,就一直有人暗中窺視著他們,原本以為是秦國之力。

  自己夜探了一兩次之後,就弄明白那些人的身份了。

  他們雖隱匿身形,做的事情不少,一路多故布疑陣,將後續的羅網、郡縣官兵引向它處。

  羅網!

  這些年來打的交道都沒有這幾日多。

  羅網在中原有強者,有玄關層次的存在。

  還隔空打過照面,僅此而已了。

  對方,沒有出手。

  自己也沒有出手。

  接下來就不好說了。

  得罪了羅網,還真不是一件好事,雖無懼,總歸是一個不定時的隱患,自己和師妹不怕他們。

  婉兒?

  這段時間,多有督促婉兒修行,希望小丫頭將來的修行順利一些,有他們準備的丹藥,踏足玄關?

  希望還是不小的。

  「羅網?」

  「哼,一群狗東西,一群狗仗人勢的狗賊罷了。」

  「沒有趙歇他們的掣肘,他們若敢追上來,非得讓他們好看!」

  英氣的眉宇挑起,揚揚之態。

  羅網,還在中原的時候,就有注意到他們,他們的行事肆無忌憚,只要能達成目的,殺人放火無所不往。

  知道自己和師兄的存在又如何?

  還怕他們不成?

  自己正有一肚子火氣沒處釋放呢!

  「哈哈,如師妹所言,真敢追上來,必須好好收拾他們。」

  殘劍笑言,雙手拍合之。

  「師兄……,羅網那些人能不搭理就不搭理吧。」

  「還挺煩人的。」

  「就不信他們真敢派遣劍主追殺咱們。」

  白了師兄一眼,師兄就會順著自己。

  自己也只是那樣說說,說實話……羅網還真不是好招惹的,玄關層次的存在不止一位。

  正在楚地的那位掩日劍主,實力更是強大,天明他們有消息傳來,有說那人的實力,玄關大成的水準。

  自己和師兄兩個人聯起手來,都打不過他。

  羅網那些人現在的目標是趙歇他們,大可能不會追來,再說了……自己和麗妹妹的關係,他們應該也清楚。

  想來也會考慮到的。

  唉!

  麗妹妹。

  昔年之事,過去許多年。

  麗妹妹身在咸陽宮,……。

  自己非麗妹妹,諸事難說。

  天明!

  是一個很好的孩子,當年將天明從咸陽宮帶出來,待在自己和師兄身邊的歲月比麗妹妹身邊還長。

  心中早已經將天明看做親生的子嗣一樣。

  看到天明現在這樣,荊軻少俠應該可以瞑目。

  「聽師妹的。」

  「聽師妹的,師妹,走,去吃些東西,惠民城不大,臨近山野,特產之物還是不少的。」

  「估計還要停一兩日,當好好嘗一嘗。」

  殘劍欣然頷首。

  羅網劍主,羅網強者,和師妹一處,再強也是無懼,危險之事,也非沒有歷過。

  當然。

  能不衝突,自然是上事。

  「嗯。」

  飛雪輕應之,掃著自己的小丫頭,整理心情,緩步走了過去。

  婉兒。

  中原和齊魯有亂了,對婉兒的確不好。

  趙國……。

  唉。

  罷了,暫時不想了,不想了!

  ******

  「河上師兄,你回來了。」

  「河上,你回來了。」

  「……」

  「河上師兄,還以為你會在城外宮觀待上大半日呢,想不到這麼快就回來了。」

  「觀主沒有留河上師兄你用飯?」

  「此行可有所得?」

  「……」

  「河上,用茶!」

  「我和莫負商量著,待會就要出去尋一家上好的酒樓呢。」

  「嘻嘻,郡侯前輩交代的事情,可有消息?」

  「……」

  臨淄郡。

  凜冬之時的臨淄郡?

  時日時節來算,也不算凜冬了,春日都不遠了,齊魯之地比起甄城暖和多了。

  羋心自覺還是受用這裡的天候,莫負和河上修行在身,倒是都無需在乎那些了。

  前來齊魯,前來臨淄,是來辦事的。

  順而一覽諸地風華。

  為探尋一些消息,在城中稍有安頓,河上便是出城去一些道者宮觀之地了。

  也當去那些地方。

  齊魯諸地的宮觀存在多年,又經過去歲的整肅,宮觀還是可用的,那些消息……自己是不清楚的。

  是河上所言。

  以河上的修行,行走臨淄內外,不為令人擔心。

  今兒一早,河上就去拜訪城外五十里開外的一處宮觀了,臨走所言,可能要夜幕之前回來。

  如今,才臨近正午,就回來了?

  太快了吧?

  也太匆匆了吧?

  羋心奇異之,如莫負所言,觀主莫不沒有留河上用飯?好歹也是一份禮儀。

  不至於失禮吧?

  「可惜了。」

  「前往昌雲觀,並未見到觀主,只有一些長老和弟子。」

  「我言是天宗弟子,在那裡待了片刻,正想著離去之時,有道者前來問道,便是多留一個時辰。」

  「如今方歸。」

  「那裡的觀主何時歸來,不為定數。」

  「事情緊要,便是沒有同其他人說。」

  「……」

  簡簡單單的一身道者裝束,梳著樸素的木髻,衣衫不為錦繡華美,尋常布店都能買到的靛藍色布料做成。

  行入城中特意租賃的一處兩進宅院內,靈覺之下,莫負她們還在府中,河上也是好奇。

  臨行之前,聽羋心她們所言,要好好的在城中逛一逛的,是剛回來?不過,從她們身上的氣息判斷,又不太像。

  也非大事。

  入座矮榻,聽著莫負她們所問,河上搖頭一笑,話語間,從羋心手中接過一杯暖熱的茶水,正合品飲。

  味道上,非江南之茶。

  也是醇香,位列中上,不錯,不錯。

  此行是否有所得?

  沒有!

  連觀主都沒有見到,何談所得?

  觀中的其餘長老等人,自己並未詢問,以免打草驚蛇,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阻力。

  阻力?

  果然別有內情,果然別有籌謀,阻力是肯定存在了。

  在事情沒有大致清晰之前,自當謹慎。

  「昌雲觀的觀主不在?」

  「也是難測之事。」

  「既然今兒無所得,明兒去別的宮觀也是一樣。」

  師伯並沒有給河上定下緊迫的時間,並無什麼約束,是以,不著急,若言輕慢,也是不可的。

  難怪河上師兄回來的這麼早。

  許莫負好笑一聲。

  整個臨淄郡宮觀不止一個,從薛郡、濟北郡前來的時候,途中也有路過一些宮觀,相關消息還是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的。

  「河上,要不要去凌鳳閣?」

  「凌鳳閣之地,和醉夢樓相仿,來的路上,莫負說過,雪姬前輩提過那個地方,也可去瞧瞧的。」

  「醉夢樓之地,消息很是靈通的,四方往來之人很多,樓中的許多姐姐,什麼都不做,每日間都能得到很多消息。」

  「凌鳳閣,想來也是差不多。」

  「……」

  昌雲觀觀主不在?

  那就是無法之事了。

  今兒再去別的宮觀?時間也來不及了。

  臨淄城沒有宮觀,想要得到消息的話,只有從別的地方了,心思有動,羋心建言。

  凌鳳閣!

  那個地方,自己早早就知道的。

  早年間,還是花影姐姐為自己介紹天下各郡的時候,順帶提及的。

  凌鳳閣,有些特殊。

  早年間,曾以獨到的樂舞聞名整個趙國邯鄲照眉池,後來,趙國淪亡了,凌鳳閣也提前搬走了。

  搬去何處?

  那個時候,天下間也就臨淄最為安穩了。

  一去,便是數十年,至今仍舊屹立於臨淄城,名聲也很是響亮,比醉夢樓的名頭響多了。

  像凌鳳閣、醉夢樓那樣的地方,背後若是無人的話,根本開不起來的,若是背後之人實力尋常的話,則是根本開不長遠的。

  醉夢樓,當初背靠農家神農堂,有神農堂撐腰,中原之地,自然立足,自然安穩,麻煩自然鮮少加身。

  凌鳳閣!

  則是因為雪姬前輩。

  雪姬前輩的出身就在凌鳳閣。

  雪姬前輩雪膚白髮,傾城絕麗之姿,樂舞更是諸夏頂尖,一舞凌波飛燕名揚邯鄲,後來好像還去了燕國了。

  再後來,則是伴在郡侯前輩身邊了。

  花影姐姐所言雪姬前輩的命數很好,否則,當年的那般亂世,以雪姬前輩的姿容、名氣……諸事難料。

  因雪姬前輩之故,凌鳳閣也因此受益,無形之中得到了庇護,花影姐姐說過,臨淄城內,凌鳳閣還是有些份量的。

  尋常人是不敢去裡面惹是生非的,哪怕是一些大人物,也不敢無事生非,因此故,更顯其名了。

  凌鳳閣在臨淄城待了數十年,不說根深蒂固,起碼,絕對人脈通天,河上所為之事,沒準……在那裡會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