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4章 帝國至盛(求票票)

  第3604章 帝國至盛(求票票)

  天下大勢,浩浩蕩蕩。

  順之則昌,逆之則亡!

  此言……是數十年前來流傳於諸夏的一句話。

  其意,彭越很是認可!

  人生於世,欲要顯耀,必要逐浪而行,必要順大勢而行,必要做出最明智的抉擇。

  若是悖逆大勢,豈非給自己找不痛快?

  若是迎著風浪而進,豈非也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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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遍觀諸夏千年以來諸般事,無一例外,凡有事成之人,皆那般選擇,皆那般行事。

  縱然有變,也是順著大勢的變換而動。

  風浪多變,時而東向,時而西向,時而四方澎湃而動,欲要把握那一點,多難!

  自己!

  一直待在巨野澤,做一個散勇之人?做一個他人眼中的強梁之人?做一個未來之路多暗淡的人?

  那不是正確的道路。

  數月之前,中原有變,可為契機。

  摻入其中,果然所得。

  雖然欲要達成目標,仍有些艱難,仍需要時間,但……自己有耐心,有時間。

  扈輒等人,近些日子過的的確不如往日舒坦。

  那是正常之事。

  欲要圖謀大事,不付出一些代價,如何可能?

  代價!

  從眼前的諸般事來看,些許代價,還是不足為慮的,還是完全可以承受的。

  一位位兄弟,若是不能承受,若是不能走過去,若是接下來生有異心,也是……需要付出的代價!

  ……

  代價付出了。

  早晚需要收穫。

  獎賞!

  數月來,秦國也並非沒有降下一些好處,只是……相對來說,太微不足道了。

  爵位,有賜下,也就大夫、五大夫等的淺顯爵位,不值一提!

  若是放在百年前的秦國,自然不一樣,現在的秦國……爵位太泛濫了,單單中原諸郡之地,擁有爵位之人不可數。

  尤其是左庶長以下的爵位,別的地方不談,單單巨野澤方圓百里之地,一些稍稍擁有良田宅院的人家,可能就有簪裊、不更的爵位。

  大夫層次的爵位也是不少。

  那等爵位又有何用?

  早已不復百年前大夫爵位的尊榮和光耀。

  也就第十等左庶長以上的爵位,還能看一看,但……秦國並未賜下。

  獎賞的一些田畝,不為多。

  宅子,也尋常。

  ……

  那些東西,無需秦國獎賞,憑藉自己等人的手段,也能獲取。

  然!

  那等官府正式的獎賞雖說不大,另外一些無形的獎賞卻是相當不錯,起碼,他們可以略微打著官府的名頭。

  打著秦國的名頭。

  只要不是一些過分的事情,官府並不理會。

  那等好處,在彭越看來,更加重要,更加不俗。

  更加的隨心所欲,若是用好了,絕對不是尋常獎賞可以媲美的,也就中原此刻處於亂象,還能為之。

  那些人若是真被秦國剿滅了,那份特殊的權柄……怕是就要沒了。

  是以。

  必須抓住機會。

  必須順應大事。

  必須統合力量。

  外在的力量先不論,一眾兄弟,肯定要一心一意的,不然,還真容易出事。

  「大哥,你一直是我們的大哥,若無大哥,我等這些年何以有今日?」

  「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大哥讓我們做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扈輒率先起身,抱拳深深一禮,而後朗聲語落。

  若非彭越大哥,他們現在只怕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討生活呢,想要有田畝都難,想要睡到貌美的小娘子更難。

  今日所論,雖有不同意見,大哥既然有那樣的決定,自當聽從,論起聰明,自己是不如彭越大哥的。

  「大哥,自是聽大哥的。」

  欒布頷首。

  大哥所言很有道理,儘管也有一些危險,總之……還是可為的,哪怕真的不成,也非沒有退路。

  若是所成,好處別樣大。

  真的可為世代世族?

  世世代代都尊貴?

  不是沒有可能。

  「大哥,聽大哥的!」

  「彭越大哥說什麼,就是什麼!」

  「……」

  「大哥,……!」

  聽著一位位兄弟們的表態,彭越還是滿意的,這些兄弟中,也許心意和言語不一樣。

  那並不重要。

  接下來,有時間去驗證那些。

  能夠和自己一起繼續走下去的,自然還是兄弟,若是心思有礙,自當別論。

  ******

  「叔父,你看……,你看……。」

  「只要是關鍵時刻,那些人肯定難以指望上的,肯定是不能相信的,幸而項氏一族在楚國腹地的力量尋常。」

  「幸而秦國之力這一次多針對那些人。」

  「一群不可信之人,一群該死之人。」

  「當年,他們是那樣,箕子朝鮮之地,還是那般,而今,還是這般,還以為他們真的變了性情!」

  「祭祀盟約?」

  「王族祭祀一脈的人,也是無用,都是一群廢物,一群廢物!」

  「……」

  會稽,山陰。

  明空,日照

  城中,一宅。

  中廳,暖閣。

  手中一份剛從外面送來的文書尚未看完,項羽已然是怒不可遏,依然是憤怒不已。

  早早就知道那些人不可信。

  這些年來,愈發對那些人沒有任何期待和希冀,都是一群爛泥,如何扶上牆?

  欲要復楚,依靠他們是指定不行的。

  是肯定行不通的!

  是以,數月之前,自己帶著龍且等人,輕裝簡從的行入楚地,希望有所為,希望可以打開一個新局面。

  奈何!

  那些人對外敵無力,對付自己倒是挺有心的,挺有力的,就連一直不顯的祭祀一脈,也是那樣有力。

  他們既然這樣的有能力,楚國當年為何淪亡呢?

  為何楚國淪亡之後,他們還決意一心一意的復楚呢?

  豈非腦子有病!

  匯聚楚地多家多戶之人,共同祭祀泰皇帝君,共同立下盟約,一同抗秦,一同抵抗外力。

  初始五七日,初始十天半個月,一份份消息傳來,還是有些可圈可點的,還是不錯的。

  一個月!

  自己剛回江東不久,收到的一份份消息就開始出現變化了。

  那些人之間的聯手聯合出問題了,從消息來看,有說是秦國間人之故,也有說一些家族故意之故。

  面對危險的時候,不願意將精銳之力派出,以至於盟友損失慘重。

  一次兩次,還不彰顯。

  時間長了,一些人就不一樣了,一些人就開始起心思了,一些人就開始不正常了。

  一些人就開始多心眼了。

  ……

  如今,楚地之勢多危險,損失又開始嚴重起來。

  項伯叔父那裡傳來的消息很多,很詳盡,正因如此,才覺那些人不堪大謀。

  那些人自身辦事不利,對陣外敵無力,於項伯叔父他們的行蹤倒是盯得很緊。

  項伯叔父他們身在楚地,所為一大事情就是儘可能收攏當年流散的楚國兵士。

  有所得。

  又遇到許多麻煩。

  初始一些日子,搜尋的還算順利,那些大世族的配合併非虛妄,但……衝突還是很快就來了。

  對於那些兵士的處理,有分歧了。

  和項氏一族無關,那些人自己就有亂了。

  對於那些兵士之事,許多世族都有心將其收入麾下,以為所用,可是……收攏的一位位兵士,多不太一樣。

  有些兵士的體魄、精神還頗為健壯,復楚之心多熾熱,那樣的人多讓一些人看重。

  多被一些人爭搶。

  而另外一些兵士,因年歲之故,體魄有衰,精神有缺,復楚之心雖濃郁,卻不得看重。

  許多世族都不想要那樣的人。

  無法。

  那些人只得暫時待在項伯叔父身邊。

  時日長了,那些世族之間又分潤不平了,又引起一次次的衝突和糾纏,引起一場場的不悅。

  ……

  諸般事,太多太多。

  有些世族故意將外敵引向別的世族盤踞之地。

  有些世族故意示弱,不想要消耗自身之力。

  有些世族則很堅守盟約,派出很多的力量,派出很強的人手,一舉一動,多有心意。

  後來,被秦國之力圍困,損失慘重。

  一樁樁。

  一件件。

  太令人惱火,太令人想要拿刀將他們全部殺了。

  手中的這份文書,又是那般事,楚地居巢以西百里之地,一些世族的根基被搗毀了。

  人手損失很多。

  被官府抓了很多人。

  若是順藤摸瓜,接下來只會更加麻煩。

  「唉……。」

  那份文書,項梁也有一同閱覽,羽兒的憤怒,自己何嘗沒有?縱有,又有何用?

  無用!

  祭祀盟約!

  初衷之意是好的,一開始執行還是不錯的,還取得不錯的戰果,略有瑕疵,不為大礙。

  誰料,一些事變化的那樣快!

  簡直就是瞬息萬變,又開始歸於本來面貌了?還是說楚地之力聯起手來才是不正常的事?

  如今,只是回歸正常了?

  思忖之,多有嘆息。

  「盟約祭祀,千百年來的諸侯之盟,不可勝數,然……往往破壞盟約的,也是他們自己。」

  「雲夢大澤深處,數十個楚地家族一同盟約。」

  「祭祀一脈還有請來高人。」

  「盟約之上的言辭……還是不錯的,奈何,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在意料之中,又太快了一些。」

  「老夫本想著,他們會撐到秦國將力量收走,想不到……這麼快就分崩離析了。」

  「外在的緣由雖有,歸根結底,還是他們自身之故。」

  「復楚,都是所望的。」

  「每個人都想要成為主導者,都不想要損失太多力量,都希望攫取最大的好處。」

  「那樣的好事,如何能夠出現呢?」

  「就是景氏家族那些人自身,一個個族人內部,所思所想也不會一模一樣。」

  「機會!」

  「變數!」

  「秦國,太……強勢了,運道太好了一些。」

  「這些日子,老夫特意將秦國這些年駕馭山東的脈絡梳理了一下,才發現……秦國對山東諸地的掌控似乎已經到了一個我等不願意去想的地步!」

  「山東諸國,韓國最先淪亡,如今的力量太弱太弱,也就韓成和他身邊的韓千乘、韓流、韓信等人。」

  「箕子之地,損失慘重,積蓄多年的力量,沒有一朝成空,也差不多了。」

  「此舉,是韓成難以掌控的。」

  「箕子之地,他們的據地在邊界之地,辰國之地,他們的力量太弱,又多次被充當先鋒和斷後之人。」

  「忙碌多年,一場空。」

  「韓成近來正在江南休養生息,以重新積蓄力量,以謀大事,實則,單單力量來看,韓成也就相當於楚地一個稍大的世族之力。」

  「太弱太弱了。」

  「韓成之所以沒有被徹底剿滅,和他的膽子太小有關,和蘭陵城的紫蘭軒那裡,也有不小關聯。」

  「紫蘭軒之內有流沙!」

  「傳聞,嬴政當年和流沙的人有交情,尤其是那個韓非,對其人很是看重。」

  「武真郡侯玄清子和流沙也有不小的交情。」

  「玄清子身邊的一位貼身女子,就是出自流沙。」

  「非如此,單憑流沙這些年的所作所為,早該被秦國剿滅了,不可能安好的活到現在。」

  「固有交情,韓成那裡……還是不可能成事的。」

  「不出意外,江南之地的韓成身邊,肯定布滿了一位位探子,甚至於這些年來,韓成身邊的探子就一直存在。」

  「韓成難以成事。」

  「燕國,當年是自取死路,燕王喜多昏聵,燕丹刺秦未成,身入墨家,又被魔宗的蒼璩得手。」

  「燕國的召公遺澤,已然徹底散去。」

  「這些年來,燕國的復國之地,是諸國之中最弱的。」

  「真正有希望復國的也就趙國、魏國、齊國、楚國!」

  「有希望,並不意味著真的可以復國。」

  「這一次,楚地的盟約聯手,功虧一簣,真要算起來,比起三晉之地的動靜要好上一些。」

  「中原之地,那些人自亂陣腳,想要聯手,都沒有很好的機會,損失多慘重。」

  「都已經傷到筋骨了,堪為多年來的第一次!」

  「再來一次,就真的要瀕死了。」

  「楚地,也遇到了這般境況,聯手抗敵尚未有真正的成效,就支離破碎了。」

  「遍觀山東之局,力量雖多,卻不為齊整,經過這一次的重創,哪怕接下來真的有良機降臨,估計都抓不住。」

  「項氏一族,屬於楚國的力量之一,單靠項氏一族,同樣無法挽回大局。」

  「秦國!」

  「當年東出的準備太充分了。」

  「以霸道開路,強勢攻滅三晉,遷走強力部族,填充陌生之民,以早早備好的各種官員填補郡縣緊要之地。」

  「兩大學宮又提供源源不斷的人才支撐!」

  「兩大學宮立下已經超過二十年了,中央學宮每一歲畢業千人,二十年,就是兩萬人!」

  「再加上護國學宮。」

  「那麼多的得力人手,足以讓秦國將諸郡縣域的緊要之地牢牢把控。」

  「咱們此刻所在的山陰縣,縣令便是出自中央學宮,八年前,他從學宮畢業,在上郡歷練三年,又在關外三川郡歷練四年!」

  「去歲,調來山陰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