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0章 王離論心(求票票)

  第3510章 王離論心(求票票)

  「趙佗!」

  「很不錯的年輕人,論起文韜武略,你與之相比,或許都要遜色一些。」

  「中原的事情,你要出手?」

  「如何出手?」

  「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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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從離兒手中接過一杯暖熱之氣散開的茶水,輕嗅之,便是一絲絲熟悉的甜香之氣。

  比起剛才飲用的湯藥,的確怡人許多。

  於自己而言,其實都差不多。

  蒙恬,這些年來的歷練還是很不錯的,北胡匈奴對帝國不成很大的威脅。

  只要蒙恬堅持穩打穩紮的戰法,步步推進草原深處,等河西之地安穩,便可匯同整個帝國東西之力北上攻滅匈奴。

  一個不遜色諸夏萬乘之國的胡人部族,欲要將其滅掉,一戰之力是不太可能的。

  非有耐心不可,非有足夠的心力不可。

  趙佗!

  也是帝國這些年來名聲不弱的年輕人。

  帝國尚未一天下的時候,咸陽之內,便是知曉那個年輕人,是武真郡侯提攜和看重的。

  那人也的確沒有辜負武真郡侯的期待。

  一件件差事辦的相當不錯,尤其許多事情自己都有了解,無論為文官,還是為武將,做的都很好。

  這一點。

  離兒就不如了。

  離兒這些年來多待在軍中,行軍打仗還是比較擅長的,若是下馬安民、撫民……,則多有不如。

  然!

  人各有長,人之一生,能夠將一件事做好,已經很不容易了。

  輕抿一下蜜茶,太過於香甜了一下,略有搖搖頭,將茶水落於手邊的案几上。

  「父親總是小瞧於我。」

  「眼下的中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若是做好了,可以肅清中原,甚至於解決帝國一天下來的中原隱患之事。」

  「兒子覺這份功勞不為小。」

  「至於如何做?」

  「卻也不難。」

  「這段日子,兒子多有關注中原諸郡的情形,咸陽那裡明顯有吩咐,羅網和影密衛都有前來。」

  「外加各地官府的手段,如今,中原的一些人有些有些投鼠忌器了,已經準備奮力一戰了。」

  「也有一些人較為膽怯,開始準備收攏力量,暫避鋒芒。」

  「只不過,他們的一舉一動,多在帝國監察之內,之所以不動他們,是為中原諸郡安穩故。」

  「那些人也是依仗那一點,才能夠支撐到現在。」

  「可!」

  「那些人中有親近帝國之人,事情就容易處理了。」

  「如同兩軍交戰,無論防守的多麼嚴密,只要可以撕開一個口子,便是通過那個口子,徐徐將戰事推進。」

  「直到最後的取勝。」

  「這一次的機會很不錯,將中原肅清,那麼,整個山東之地的隱患,也就齊魯之地最大了。」

  「而那,也不難處理。」

  「……」

  王離見狀,值得再次倒了一杯茶,是白水,沒有添加任何東西,雙手奉上,言語心中意。

  「肅清中原,非容易之事。」

  「眼下之局,在不動搖中原根基的情況下,要做到你說的那一步,很難很難。」

  「只是殺一些人,並不能夠解決問題。」

  王賁握著澄澈無物的茶水,雖然無味,卻是多入心。

  「父親!」

  「您的意思,我明白。」

  「儘管不能夠將那些人徹底剿滅,這一次卻可以將那些人重創,讓他們沒有繼續為亂的本事。」

  「齊魯之地,如果公子高沒有突然調到中原,估計,也會對那些人以重創。」

  「可惜,事情剛開始做,中原就有那般災情。」

  「……」

  王離搖搖頭。

  其實。

  父親所言,和自己之意,並不衝突,並不相悖,自己也沒想著可以徹底解決中原隱患。

  而是,要讓中原的隱患再無後續大動作,哪怕有一二小動靜,憑藉諸郡各地官府之力,足以應對。

  若是徹底將那些人解決,的確需要依從父親之意,要麼短時間內以動搖中原根基為代價。

  要麼,依靠時間,花費一代人、兩代人的時間,將那些人的力量消磨掉,慢慢散落天地間。

  「公子高!」

  「自他離開中原之後,你時而多有提及他。」

  「看來你們見面雖不多,你倒是欣賞他。」

  沒有繼續言談中原之事。

  王賁吹了吹手中熱意升騰的白水雲霧之氣,於兒子掃了一眼。

  「公子高!」

  「為人有禮,謀略適宜,雖說中原災情之事,初始有不妥,那也是正常之事。」

  「記得,當年兒子剛有入軍的時候,也是有些混亂之舉,後來,便是慢慢習慣了。」

  「便是容易解決了。」

  「公子高去歲是第一次離開咸陽為事,做的已經很不錯了。」

  「倒是……,父親您很少提及公子高。」

  「先前於父親說過的,若非災情之事繁多,公子高有言會親臨大營來見父親的。」

  「父親,您對公子高去歲的表現如何看?」

  王離稍有遲疑,左右看了一眼,此間自然是無人的,但一些事……還是不自覺謹慎之。

  公子高!

  父親似乎不願意和自己提及公子高的事情,無論是去歲公子高初臨中原,還是在齊魯為事。

  還是在中原救災。

  都沒有怎麼提及。

  只是做一些東郡大營應該做的準備,其餘……並無什麼了,自己還是知道的。

  只是。

  越是如此,王離越覺一些事不應該如此。

  「公子高,陛下膝下一個不錯的公子。」

  「從咸陽傳來的消息,你也有知曉,陛下對他在齊魯、中原的事情,總體是滿意的。」

  「陛下滿意,我等便是滿意。」

  「如此,就足夠了。」

  「離兒,無需想太多。」

  「一些事,輪不到你多想,將手中的事情做好,才是最為重要之事。」

  「目下的中原之事,你無需插手。」

  「接下來,你帶領一隊百戰穿甲兵,前往楚地吧!具體之事,會有文書落下的。」

  「中原的事情,不為大,軍中有足夠人選。」

  「……」

  喝了一口白水,王賁舒緩一口氣。

  沒有在兒子詢問的事情上多言,而是落下另外一事。

  「楚地!」

  「父親,要我前往楚地?」

  「楚地之事,雖說也有,如何可與中原相比?」

  「父親,我來料理中原之事,真的不行?」

  「是因這些年,多有一些機會落於我身上之故?還是別的事情?」

  「公子高!」

  「他是陛下的孩子,又是麗夫人的孩子,陛下自然是滿意的。」

  「可……事情不一樣的。」

  「父親,有聞咸陽那裡,近年來,多有一些朝臣建言陛下立下太子儲君,父親覺陛下膝下誰更合為太子?」

  「……」

  父親不允?

  父王不讓自己料理中原的事情,雖有所料,還是……有些不甘,這段時間,對於中原諸事的察看,早已經心中有數了。

  自己很有把握。

  自己很有信心。

  自己絕對可以將那些人炮製的很好。

  現在,父親真的不允?

  還讓自己去楚地?

  楚地有什麼要事?

  從數月來所了解的訊息來看,楚地雖有小小的動靜,比起中原,完全是不足慮的。

  父親是為平衡軍中一些流言蜚語?

  還是父親別有深意!

  還有。

  父親為何總是不同自己言談一些要事!

  公子高的事情不重要嗎?

  太子儲君的事情不重要嗎?

  將來的一些事不重要嗎?

  「你一介渺渺之人,操心的事情不少。」

  「接下來,將楚地的事情做好就行了。」

  「不該你操心的事情,就不要多想。」

  「先前你在中原的小動靜,已經有些逾界了,若非念你還知曉事情非同小可,也就不予理會。」

  「天下大事,還不是你一個小小的軍將能摻和的。」

  看向此刻神情語態有些急躁的兒子,王賁蹙眉之。

  放下手中白水,輕嘆一聲,兒子的心性總是令人擔憂,眼前之事尚未做好,就要以為長遠之事。

  誠如此,腳下如何平穩?

  「父親!」

  「父親!」

  「天下大事,的確不是兒子一個小小軍將可以理會。」

  「但……而是是王家的人,父親也是王家的人,還是王家的家主,難道也不能理會嗎?」

  「父親!」

  「昔年大父得陛下看重,方有後來的重用,方有後來的領兵出函谷關,攻滅諸國事。」

  「大父!」

  「陛下!」

  「是陛下看重大父,也是大父選擇了陛下!」

  「昔年之事,兒子也是有所知的。」

  「當年陛下還是公子的時候,咸陽之內,多有紛爭亂象,後來……陛下勝出。」

  「陛下勝出,也非陛下自身之力勝出,而是內外諸力一處,協助陛下勝出!」

  「……」

  「住口!」

  「小小軍將,如何敢妄議陛下!」

  「王離,愈發沒有規矩了。」

  「……」

  「父親。」

  「父親!」

  「兒子……兒子如何敢妄議陛下,如何敢有那個心思,只是……事情道理如此。」

  「陛下近年來的身子多有不好,去歲巡視江南的時候,還曾從馬兒上昏倒。」

  「是以,兒子覺太子儲君當有出現。」

  「肯定是要出現的。」

  「太子儲君,相當重要。」

  「倘若當年成為秦國太子的是長安君成嬌,如今的秦國之事如何?」

  「倘若當年成為秦王的不是莊襄王,秦國之事,又當如何?」

  「父親,兒子現在不是東郡大營的王離,而是王家的王離,父親,一些事……總歸要出現的。」

  「一些事,總歸要來的。」

  「……」

  王離雙膝跪地,深深一禮,父親縱然呵斥自己,一些事……自己也是要說。

  自己是王家的人。

  自然要為王家的長遠謀略。

  父親,總是覺自己心性不夠,不願意和自己說那些事,自己……已經長大了。

  早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

  父親總是小瞧自己。

  以前自己初入軍中的時候,是那樣,現在……自己都已經快要成為軍中主將了,父親還是如此。

  「哦?」

  「這麼說離兒你有大心思?你有大遠望?」

  「且說來,給為父聽聽你的大見解!」

  瞥了跪在榻前的兒子一眼,王賁深深的嘆息一口氣,雙眸輕輕閉起,數息之後,淺言而落。

  「父親!」

  「父親!」

  「兒子……兒子如何有大見解,只是覺一些事情應該早做準備,有備無患總歸無錯的。」

  王離抬首看了榻上父親一眼,思忖之,緩緩應之。

  「有什麼事情值得你去做準備?」

  王賁詢問。

  「父親,父親……。」

  「父親,始皇帝陛下的公子一個個都長大了,將來總歸要有一個人承繼帝國大業的。」

  「具體是誰,則是難料。」

  「扶蘇公子的希望固然很大,這兩年的公子高名聲也是不弱。」

  「說不定,咸陽的其餘公子,也有可能。」

  「父親,我們王家在帝國,不是小門小戶,在那樣的大事面前,總歸要有選擇的。」

  「固然,一應諸事,可以等待塵埃落定之後,再行抉擇,實則……不一樣的。」

  「這些年來,始皇帝陛下對軍中多有整頓,東郡大營十年來升遷的百長、千長、偏將……多從別的軍中而來。」

  「多從兩大學宮而來。」

  「鮮少從東郡大營內部提拔晉升,這對於……對於咱們王家而言,不是一件好事。」

  「相對於東郡大營,九原大營因要時刻面對北胡匈奴之事,相對好了一些。」

  「整體而言,咱們王家的力量實則是在慢慢減弱的。」

  「那樣的事情,若是繼續下去,再有一些年,東郡大營真的要變換模樣了。」

  「東郡大營,固然不是王家的。」

  「但!」

  「數十年來,王氏一族為帝國開疆拓土、攻城滅國……,立下赫赫之功,不應該有那樣的結果。」

  「兒子不希望看到一些年後,軍中沒有王家的旌旗!」

  「是以,那件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需要改變。」

  「如何改變,兒子沒有思忖清楚,將來的事情,總歸要落於將來的帝國天子身上。」

  「是以,將來的帝國天子是誰,格外重要。」

  「若是將來的帝國天子對咱們王家不滿意,則無疑是莫大的災禍,更甚未有立功的災禍。」

  「若是將來的帝國天子對咱們王家滿意,無疑是王家重新崛起的輝煌之機。」

  「將來的帝國天子,便是接下來可能會出現的帝國太子儲君。」

  「太子儲君,便在始皇帝陛下的膝下公子之中。」

  「父親!」

  「兒子並沒有私心,真的沒有私心,所想所思都是為咱們王家,都是為王家的長遠。」

  「誠然。」

  「無論是父親,還是兒子,都是應該全心忠心於始皇帝陛下的,在那之外,一些長遠的事情,又不能不察的。」

  「不謀萬世者,如何謀一時?」

  「何況,兒子所想所為對帝國而言,並沒有什麼災禍災患,父親,這是兒子的一顆心啊!」

  「父親,明鑑兒子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