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0章 獎賞難得(求票票)

  第3430章 獎賞難得(求票票)

  中原的雨勢水災,多意外之事。

  誰也沒有料到降雨會持續那麼多日,以至於釀成後來那般大的水災,整個大河兩岸,東西綿延近千里之地。

  南北水系脈絡,更是無序肆意泛濫。

  初始之時。

  若然還是按照以前所為,這一次水災當是極好的機會。

  水災之下,諸郡混亂,秦國對於各地的統御之力變弱,還是一時半刻難以恢復的變弱。

  如此。

  豈非良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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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豈非上天給予的契機?

  然!

  又有一個問題出現了。

  倘若鼓動一處處地方有亂,讓秦國在中原的統御有亂,甚至於有大亂子,他們是否會有更多的機會?

  比如。

  由中原之地,帶動同樣深處災情之中的趙地有動?楚地有動?齊魯……也是可以的。

  細細思忖之。

  似乎……機會不太大。

  落目輿圖之上,落於中原水災的範圍,視線總是不自覺落於東郡以東的一處區域。

  那裡是一處兵營!

  自從秦國攻滅山東諸國之後,在那裡就落下兵營,長年累月有三十萬大軍駐紮。

  主帥之人,根本不會忘記那人是誰!

  秦將王賁!

  是當年親自領兵單獨攻滅魏國的秦國主將,後來因功位列上將軍,更為封侯了。

  三十萬大軍!

  常年保持精銳狀態,其中還有一部分極為擅長山地複雜區域作戰的百戰穿甲兵!

  就駐紮在東郡區域。

  若然東郡有動,若然中原有動,無需懷疑,王賁絕對會出手,以悍然之勢,鎮壓一切!

  以他們的力量是否可以抵擋?

  思忖之?

  當年王賁領五萬大軍,就敢攻滅魏國!

  如今坐擁三十萬大軍,整個中原各郡還都在秦國統御之下,同樣有不小的力量。

  倘若他們真的有動,只怕不要十天半個月就會……。

  結果不能多想。

  不知不覺。

  秦國一天下都十餘年過去了,對於中原各地的統御同樣過去十多年,甚至於比一天下更長。

  身在中原,更可以感知秦國對於中原各地統御力量的增強和深入,若然秦國剛一天下,就有這樣的雨勢水災。

  那麼。

  不需要多想。

  無論如何,都要有所為的。

  縱然最後失敗了,也沒有什麼。

  現在。

  不能不再三思之了。

  力量!

  是棲身之本。

  這些年來,在家國淪亡、家族衰微、勢力崩塌……之後,力量更為彌足珍貴了。

  損傷一些,力量就會弱一些。

  欲要彌補,秦國沒有一天下大事,自然可以很好很快的彌補,現在……多艱難。

  錢糧!

  人手!

  出行!

  ……

  在秦法制式下的中原,一應種種都受到不小的限制。

  多年來,整個山東之地,大大小小,也有一些動靜,希望有所成,希望山東各地的人云集響應。

  如此,或許就能有機會了。

  結果!

  一次次起事。

  一次次不成。

  帶來的只有損失。

  人手不斷損耗,彌補恢復多緩慢。

  每一次起事耗費的錢糧也在不斷消耗,縱然家底再殷實,當開銷總是大於進項的時候,總非好事。

  幸而。

  行當百業還是不錯的。

  河西商道還是不錯的。

  錢財上有所彌補,在人手、可用之人、放心之人……多艱難。

  真要在中原起事,待王賁將他們擊潰之後,他們好像什麼都得不到,不僅得不到,己身之力還損耗很多很多。

  甚至於,因身處中原,果然被罪責連坐,損傷就更大了。

  ……

  如此。

  想要藉助中原陷入災情混亂起事……,弊大於利,遠遠大於利,那麼,此事就不能做了。

  然!

  這樣的機會若是不做,多可惜。

  總覺不甘心。

  ……

  未幾。

  便是有人提出另外之法。

  既然起事對抗不行,或許可以趁著這個機會,好好的恢復一下力量,以為長遠計謀。

  恢復力量?

  這個可行!

  既然沒有好的機會,那麼,好好的恢復一下力量,完全可為。

  何況大災大亂之時,向來是收攏人手、財力、土地的時候,的確是恢復力量的良機!

  法子有了。

  施為起來,也不難!

  卻!

  欲要恢復力量,似乎需要做一些表面過得去的事情,非如此,定會引起各郡各地官府的注意。

  再行商榷!

  不知不覺,便是有了另外的謀略和思路。

  巨細之事,又令人無比糾結、遲疑、猶豫、躊躇……。

  恢復力量的過程中,會不可避免的同秦國官府打交道,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可以開倉開庫放糧救濟方圓之人。

  還可以獻出更多的糧食,以為中原所用。

  還可以協助秦國官府一同治理災情、撫平災情,這般施為,不僅可以趁機恢復不少力量,還可以得到另外一些好處。

  比如來自秦國的好處。

  無論如何,或多或少,也該有些好處了。

  只要有,就是一個好的開始。

  秦國之力在中原乃至於整個山東之力越來越強了,他們愈發難以抗衡了,長遠的良機難以窺得具體時間。

  只要一味的等待,多無頭無腦。

  更有一點。

  秦國一天下十餘年了,諸國淪亡也有很長時間了,人心易變,人心難測,人心難以把控……。

  當一件事的可成之機變得越來越小之時,總會引起一些人心思異動,引得一些人心思雜念橫生。

  那些是難以避免的。

  多年來一直明里暗裡的抗秦,日子是一般模樣。

  若是融入秦國,化入秦國的法道制式之中,或許就是另外一番模樣,何況……那般事一直都有人做。

  只是。

  所做之人不為多。

  縱然做了,秦國這些年因兩大學宮的存在,對於山東諸郡各地的官府官吏選拔任用多出學宮。

  他們的人,也難入其中。

  機會!

  來了。

  這一次的雨勢水災極大,做好了,就能夠讓一些人先行做到那一步,融入秦國的力量,藉助秦國的力量來恢復己身之力。

  同樣。

  抗秦的目的完全可以不受影響。

  將來若是有機會,或許還能更加便利。

  若無機會,以他們的力量,稍稍傾瀉之,便可令自己人得到更大的好處,在秦國攫取更多的力量。

  加持自身,亦是不僅好處。

  ……

  法子,琢磨起來可行。

  是否真的可行?

  一人之力,難以決斷。

  需要多人商量,需要多方商議,需要一同定下策略。

  否則,單獨一方行之,大可能要被看做背叛之舉,期時,麻煩和隱患就會極大。

  ……

  最終。

  也沒有落下徹底統一的結果。

  有人認同認可。

  有人反對。

  有人覺得無所謂。

  最後!

  唯有先試一試。

  便是有了數月來的一些事。

  為了達成恢復力量、融入秦國、以謀長遠……,調動的力量不少,付出的代價不少。

  秦國官府給予的反饋不錯,大都是不錯的,為他們安穩治所之地有不小的助力。

  有一些地方官府,則是持謹慎、戒備的神態,於那般人,也沒有放棄,既然要做,既然要給,就要做好。

  一日日過來。

  眼下。

  中原的雨勢早已經過去。

  水災造成的損傷雖說還沒有徹底恢復,然則,於各地官府而言,大體上已經恢復過半了。

  欲要徹徹底底的恢復,非有數月之功乃至於更長的時間。

  期間。

  曾得到屬地官府的一些言語,朝廷會有獎賞的,咸陽也會有獎賞的,連那位公子高都言會有有司給予獎賞的。

  那!

  就是他們所要的。

  所期待的。

  無論獎賞是多是少,只要有,就是一個好的開始,就是一個好的開端,後續之事,坐起來就會輕鬆許多。

  現在!

  他們一直在等待的收穫……彭越這小子已經得到了?在十餘日前就得到了?

  賜爵五大夫?

  還有別的一些錢財綢緞賞賜?

  這……怎麼能這樣?

  都是做一樣的事情,事情應該也都是一併傳入咸陽的,現在怎麼就只落下彭越一個人的?

  彭越這小子都能得到咸陽的賜爵五大夫,位列秦國爵位第九級,算是普通爵位的頂點了。

  咸陽那裡還真是大方。

  大方歸大方,彭越這小子的獎賞下來了,他們的呢?這樣的賞賜……不是一次全部封授的嗎?

  道道目光落於彭越身上,瞅著彭越五大三粗的壯碩體格,還有梳理齊整的髮髻,他運氣這樣好的?

  「不錯!」

  「咸陽那裡的獎賞已經下來多日了,因不為大事,也不為顯耀的獎賞,便是沒有宣揚。」

  「尤其,於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好處。」

  「嗯,諸位兄弟,武臣兄弟,你們……你們的獎賞還沒有下來嗎?」

  彭越頷首一笑,聽著與列一位位兄弟混雜一處的言語,略有粗獷的神容浮現絲絲驚奇。

  「獎賞?」

  「並未下來。」

  「我等許多人都沒有獎賞落下,彭越你……現在就有了,彭越,難道說咸陽那裡對我等差別對待?」

  「這一次中原水災我等也是出力的。」

  「……」

  一人語氣多有不悅,持手中酒杯重重的在案几上一放,多有沉悶之音迴蕩。

  「去歲的水災太大太大了,我有記性三四十年來,還是第一次遇到。」

  「為了水災,單單糧食都拿出超過千石,還有一些其它的助力,本地的劉縣令還親自於我嘉獎。」

  「公子高更是親自說過,朝廷不會忘記的,有司都會一一妥善處理的。」

  「就是這樣處理的?」

  「彭越老弟,你……不會有特殊的門路吧?你在咸陽有相熟的人?」

  「……」

  一人更為不滿。

  先不提事情的緊要與否,單單別人的獎賞下來了,自己等人沒有,就令人心中十分不痛快了。

  彭越!

  他做的事情還不一定有他們多呢,拿出來的東西還不一定有他們多呢,偏偏他的獎賞已經下來了。

  不由令人狐疑。

  莫不是彭越在咸陽有特殊門路?可以穩穩噹噹的?畢竟,彭越交友廣闊,真有那樣的人,也不是不能夠。

  若如此,早知道他們也提前籌謀了,以至於現在的事情多被動,只有等待了。

  也非不願意提前籌謀,而是怕打草驚蛇,萬一引得咸陽一些人的不悅和呵斥,可就真的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特殊的門路?」

  「申陽兄弟,你太高看我了,我活了這些年,連咸陽都沒去過,何以認識那裡的人。」

  「咸陽來的獎賞,我都有些意外呢。」

  「那些事,我著實不知曉。」

  「不過,經你等這樣一說,我倒是想起前些日子縣令帶來那份獎賞之時說的一些話。」

  「當時我也沒注意,現在想來,貌似有些深意。」

  「縣令說我的運氣比較好,身家還是清白的,這些年來,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發生。」

  「是以,咸陽那裡審閱之後,便是厘定功勞,落下獎賞了。」

  「中原的另外一些人,就難說了。」

  「當時也只是說了那些,現在細細想來,明顯有些所指,至於是否如我所想,我也拿不準。」

  「也可能諸位兄弟的獎賞已經在路上了,無需著急,等武臣兄弟你們回去之後,或許獎賞就來了。」

  「……」

  彭越不惱也不氣,擺擺手,看向諸位兄弟,緩緩言之,話語也是多有疑惑。

  悠然。

  又突然念及一事,看向臨近的武臣、申陽等人,又看向稍遠的司馬等人,落下一些猜測。

  「……」

  「這……,縣令所言,咸陽那裡要落下獎賞,還要看受封之人的身世身家?還有另外一些事?」

  「這般……這般複雜的?」

  「咸陽那裡如何查?不都是地方官府層層上報過去的?應該沒問題吧?」

  登然。

  前一刻還處於喧譁吵鬧的房間陷入淺淺的寂靜,彼此相視一眼,又一一看向彭越。

  彭越應該不會騙他們。

  無論如何,中原以東巨野澤彭越的獎賞都下來了,他們所處之地有一些都靠近關外了。

  從官府呈遞文書的時間來看,不出意外的話,當在巨野之前,偏偏彭越的獎賞都下來了。

  他們……一絲蹤影都不在。

  定有緣由。

  緣由在何?

  是咸陽那裡太忙?

  不至於!

  一份份文書都是郡縣整理好的,咸陽審核一下不就好了?不會那般麻煩吧?

  官府那裡都差不多信誓旦旦言語定有賞賜了。

  如今。

  聽彭越所言之因,咸陽那裡不是隨隨便便就落下獎賞?要看受封人的身份?還有以前的一些事?

  不至於那般複雜吧?

  就算真要看身份,咸陽不還是要看郡縣官府的呈遞?以他們和官府的相熟,還有對於官府的打點,當不會出問題。

  既然不會有問題,那麼,為何獎賞還沒下來?

  難道說咸陽那裡不相信郡縣遞交上去的文書,準備親自派人核查一下?彭越呢?

  難道說彭越這裡已經查過了?

  果如所想,他們呢?

  咸陽那裡早早派人了?

  他們一直不知道?

  可是。

  就算核查的話,這一次中原水災,他們可是實打實的拿出錢糧財貨了,莫不是他們真查出了一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