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9章 仁禮垂釣(求票票)

  第3319章 仁禮垂釣(求票票)

  「嘿嘿,果然是一人計短,三人計長!」

  「甚好。」

  「既然事情定下,那麼……接下來我就親自跑一趟,儘快促成此事為上。」

  「……」

  「這裡的事情,曦兒你們看著處理吧。」

  人多好辦事,人多主意多。

  陽滋歡喜不盡。

  單憑自己之力,想要思忖出這樣的法子,還真有些難,既然法子定下,當速速落實行動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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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環顧四周,這裡的情景……還是令人不喜,非不喜那些人,而是不喜眼前的場面。

  這不是帝國該有的樣子。

  縱然災情,也該儘可能避免這樣的情形發生,那樣的帝國,才是自己希望看到的帝國。

  撫了一下手腕,一縷內力遊走其中,鵬鳥它們一直都在附近,跨乘它們,往來很快的。

  「……」

  「陽滋姐姐,此事……要不要同高兒說一下?」

  「從咸陽前來,麗夫人說過,若可……讓姐姐你幫幫他的。」

  曦兒突然道。

  自己留在這裡,處理後續的事情,不為難,何況,殘劍大俠他們也在這裡。

  陽滋姐姐往來咸陽、江南,也不會很慢的。

  這樣的事情如若做好,對於中原災情的快速撫平,有莫大助力,也算得上一件功勞。

  於陽滋姐姐而言,功勞是無所謂的,可有可無的。

  對於公子高而言,就不一樣了。

  皇伯派他前來中原治災,從連日來的中原形勢來看,他做的不算好,甚至於不太好。

  雖有法子,不為十分有力,對於整個中原災情的梳理,沒有真正的推進。

  公子之間的一些事情,自己也非不知道。

  對於一些事,自己是無所謂的。

  但!

  麗夫人卻有那般吩咐,陽滋姐姐先前也有說過,若可……也幫襯幫襯公子高。

  眼下,就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高兒弟弟?」

  「這個……,曦兒你的意思?」

  「哼,這一次的事情做的亂七八糟,見他一次,我都要罵他一次!」

  「接下來的事情做好,大體也是一份功勞,只不過……讓高兒去做,又要拖多日了。」

  「中原之地的災情,不能拖。」

  「還是我做更快些。」

  「嗯,到時候提一嘴高兒就行了。」

  「讓高兒補上一份文書就行了。」

  「應該可以吧?」

  非曦兒提起,陽滋都忘了。

  高兒?

  曦兒之意,高兒可以因此事受益?

  將功補過?

  聽起來,倒不是不可行,但……讓高兒去行這般事,時間太慢了,從中原傳遞文書到咸陽、江南,往返之日加起來,都不知道可以做多少事情。

  還是自己做更好些。

  至於高兒的事情?

  有一個折中之法。

  「可行。」

  「前提,還是待會同他說一下為好,中原諸郡之地也能做好準備,事情就更加便捷了。」

  曦兒頷首。

  為快速將事情辦妥,陽滋姐姐親自往返咸陽、江南是最好的選擇,至於公子高那裡?

  需要知曉事情。

  也要著手準備做事。

  「當如此。」

  陽滋也有此意,畢竟……接下來的事情,自己不可能都親力親為的,還是要看高兒、馮去疾他們。

  事不宜遲,沒有在此地繼續停留,有曦兒她們,自己放心。

  不時,順從身上落下的一道力量,伴隨此方天地盪開的些許風勢,直接消失不見。

  ******

  「師兄!」

  「今日好雅興,可有收穫?」

  「嗯,上鉤了?」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還是一條一尺多長的肥魚,這……,師兄怎麼又將它放掉了?」

  「怪道魚簍里一條魚也沒有。」

  「魚餌也沒有?就這樣空鉤釣魚?」

  「師兄還真是……好手段。」

  「……」

  「子房,坐!」

  「也來一桿?」

  「垂釣還是有些意思的。」

  「昔年,太公望在渭水之畔垂釣,最後得遇大周文王,風雲相會,成就大周八百年基業。」

  「太公望那個時候的年歲已經耄耋了,他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道家祖師的修行,也是耄耋起步,十年之期,身融萬物,得了最為本源的道理。」

  「玄清子十多年來,曾有一篇文章落於諸夏。」

  「夫人之所貴者,生也。」

  「生之所貴者,道也。」

  「人之有道,如魚之有水。」

  「涸轍之魚,猶希升水。」

  「弱喪之俗,無心造道。」

  「惡生死之苦,愛生死之業,重道德之名,輕道德之行。」

  「……」

  「又云:人常失道,非道失人,人常去生,非生去道。」

  「故養生者慎勿失道,為道者慎勿失生。」

  「使道與生相守,生與道相保,二者不相離,然後乃長久。」

  「最近略有所得,子房,你的修行似乎沒有太大進益,一顆心還是不能徹底安定下來?」

  「你不能靜心,一些事在那裡。」

  「你靜心了,一些事也許還在那裡。」

  「己身可得道德之妙。」

  「……」

  「師兄所言是玄清子的《坐忘論》?」

  「玄清子,他的確道家不世出的大才。」

  「也是秦國的大才。」

  「來一桿也好,今日也無大事,也看看運道如何,看看能否垂釣上來一條魚兒!」

  「……」

  渭水以南,上林之域,有支流徜徉,引四方之力,匯入渭河之中,東遊入懷德、臨晉之地,同洛水交匯。

  一併出關外,繼而又匯入大河之中。

  近正午,關中多炎熱,涼風不顯,唯有萬物不住躁動,大日明耀的都要將萬物烤乾一樣。

  堤橋入水,飛檐翹角之亭立下,步入其中,一觀二師兄悠閒自在的模樣,衣著淡藍色花草細紋點綴的青年男子拱手一禮。

  多有嘆服。

  多有佩服。

  ……

  旁邊的魚簍里,一條魚兒也沒有,本以為是師兄沒有釣上來一條魚兒,話語間,便是一道色澤黝黑的肥魚從水中躍出,掛在魚鉤上。

  尚未說道此魚適合做什麼吃食之時,師兄已然將它取下,隨手一扔,魚兒入水,捲起陣陣水花,消失不見。

  師兄,雅興之至。

  坐於旁邊的蒲團上,同師兄閒聊。

  垂釣?

  自己也是會的,只是……近年來,很少垂釣了。

  旁邊倒是還有不少魚竿,一應諸物都是齊備的。

  聽師兄這般清靜閒逸的語落坐忘道德,深深的呼吸一口氣,調整心情,取過一桿,學著師兄,不掛餌料,也是入水。

  「師兄,消息來看,嬴政正在巡視會稽郡,應該就要返程了。」

  「若是車程夠快,九月上旬就能回咸陽。」

  「掌門師兄和儒家的一些事情,就可定下了。」

  「……」

  以師兄的出身,以師兄的經歷,這些年來……都是這般的神情語態,自己是不如的。

  自己也能做到。

  自己不願意做到。

  「儒家眼下並無大事,縱然大事,也不為大。」

  「掌門師兄會無礙的。」

  「子房,你的魚線一直在晃動,魚鉤也有不穩,如何可以釣到魚?」

  「昨兒我得了一篇文章,你接下來可以看一看,或許於你有用。」

  「……」

  靜坐如鐘,手持魚竿,一動不動,任由水面漣漪起伏,一切若天然,一應外在不擾。

  子房有前來,已然感知他身上的不定之氣。

  連月來多有,雖有叮囑,似乎……用處不為大,就是此刻垂釣,魚竿在手,也雖心意而上下微不可察的搖擺。

  「大事,小事。」

  「師兄,這些日子多虧有你,我……我的心的確有些亂了。」

  「……」

  自儒家從桑海之地搬遷入關中以來,大小之事就一直不斷,今歲更是大事多發。

  許多儒家弟子都身死了。

  至今,落於儒家身上的束縛還存在,還沒有放鬆,待嬴政歸來,還不知是什麼模樣。

  師兄。

  自己做不到師兄這樣。

  師兄也許是真的修行頓悟,於一些事情心意難動,自己……難為,時而,自己總能在睡夢中想起當年的一些事。

  還有當年的一些人。

  一些人去了,一些事還在。

  今歲,箕子朝鮮、辰國之地的事情多牽動心神。

  雖知他們不會有太大的危險,還是忍不住的擔心。

  韓國!

  最後的希望所在。

  一晃,快二十年過去了。

  天下大勢變化很大,也多令人不安。

  為何不安?

  希望越來越小了?

  韓國的餘力越來越弱了?

  山東的局勢亦是變化很大?

  ……

  也許都有。

  每每念及那般,心中多有自責,多有愧對記憶中的許多人,這些年過去了,自己什麼都沒做!

  能做的很少很少。

  大事?

  小事?

  自己在關中之地多閒著,難以有事情施為。

  儒家眼下又被秦國多多盯著,身為儒家當家,也在其中,稍有所動,只怕又會引來許多麻煩。

  自己的心不穩。

  於師兄手中的魚竿看了一下,又看了看自己的魚竿,淺淺的調整心緒,動了動魚竿。

  「心不要亂,一些事情就能看的更清楚了。」

  「心亂了,許多煩惱就來了。」

  一語多溫和。

  「師兄,眼下來看,我也做不了什麼事。」

  「也難做什麼事。」

  張良一嘆。

  「既然做不了什麼事,就好好垂釣。」

  一語笑道。

  「師兄。」

  「以咸陽的態度,儒家接下來還會有不少麻煩的。」

  「諸子百家。」

  「儒家的道理於嬴政有用,儒家就不一定了。」

  「中央學宮之內,儒家的學問一直有,儒家之力……多有打壓,接下來怕是會更加嚴重。」

  「……」

  張良落於一事。

  一件一直存在,但一直沒有解決的事情。

  「那……你覺咸陽此舉可以成功嗎?」

  一語反問。

  「應該……很難。」

  「不是沒有機會!」

  張良沉吟數息,給予應語。

  「那儒家會消失嗎?」

  旁邊一語再問。

  「消失?」

  「應該不會!」

  「……」

  「既然不會,子房,你何必如此擔憂?」

  「……」

  「雖不會,卻可能多弱。」

  「……」

  「弱,強!」

  「從來都不是固定的。」

  「仁禮之道,是法家所缺的,是治國所必須的。」

  「仁禮所在,儒道就在。」

  「由弱變強,也是一念之間的事情。」

  「如此,子房,又有何憂慮和掛礙?」

  「……」

  「道理如此,所見多難。」

  「……」

  「祖師當年以仁禮行天下,儒家尚小,雖所料儒家之勢,亦是未有得見。」

  「子房。」

  「一些事,心力施為,則是道德。」

  「……」

  「師兄。」

  「……」

  師兄之言,皆為道理。

  張良無力反駁。

  道理如此,自己卻不願意是那個道理。

  十年、百年、千年太久,眼下才是真實,才是只手可以觸摸的存在,也是可以把握的存在。

  「子房。」

  「心靜了,才能感知天地的脈絡,把握大勢的方向所在。」

  「儒家如此。」

  「韓國的事情也是如此。」

  「知可為而為之,因勢利導,事有可成。」

  「至不可為而為之,悖逆大勢,則萬難之。」

  「此刻,山東之地的許多人都明白那個道理,為何你卻不明白了?」

  「……」

  「倘若接下來仍沒有可為之事,一些人,一些事,安穩如故,未必不是好事。」

  「若有亂,生死難料。」

  「若如舊,未必不是好事。」

  「你也是從那段歲月過來的,當知那般。」

  「縱然最後成事,你的心意和現在相比如何?」

  「韓國是否還是那個韓國?」

  「諸國之事又如何?」

  「……」

  手腕輕抬,魚竿便是挑起,魚線拉直,盡頭處直接出現一條通體白色的尺長肥魚。

  取至跟前,細細一觀,將其取下,這一次沒有將其扔入水中,輕輕的扔入魚簍里。

  剛才將魚都放回水中,乃是自己只有垂釣的興趣,並無吃魚的興趣。

  現在,子房到來了,倒是可以將魚留下來,待會讓人做成菜餚,不錯的選擇。

  「……」

  「嗯?」

  「看來……我的運氣不太好。」

  沒有任何魚餌,師兄又拉上來一條魚,又是一條肥魚,回味師兄之言,張良輕輕的吐了一口氣。

  覺手中魚竿動靜,忙也是抬起,似乎也有魚餌咬住魚鉤?

  魚線也有拉直。

  然!

  魚鉤出水,空空如也,並無一物掛在上面。

  見狀,張良搖搖頭,魚竿一沉,魚鉤再次入水。

  「勿要心急,手持魚竿,如臂駕馭,巋然不動,縱然沒有魚餌,一些魚兒也會上鉤。」

  「那時,說不定會是一條大魚。」

  聽得師弟的失落之言,旁邊之人不由輕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