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4章 端木論死(求票票)
「江南的水師水軍之力,不為弱,但……觀之也不為十分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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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接下來做好準備,那麼,我等在島夷有一分力,秦國水軍想要困殺我等,就需要出十分力。」
「這裡不是箕子朝鮮和辰國之之地,那裡陸地相連,秦國調動大軍很方便,糧草輜重的運轉也很是便利!」
「大軍開撥亦是順暢,這裡四周皆海域,易守難攻!」
「於那般情形,要早早的做好準備。」
「卻也不需要太過於慌亂。」
「觀江南多年來的動靜,水師水軍之力不會輕易加強的,觀總督府多年來的策略,還是以穩定江南諸郡為上。」
「待江南諸郡的根基、底子一一鑄就,待江南諸郡的實力有成,那一日,也許會考慮對島夷下手。」
「在那些事情之前,就算江南有心,就算江南強行耗費代價將島夷拿下,於江南而言,並無大用。」
「我等……也非沒有別的地方可去。」
「是以,事情可以在心,不必十分掛心。」
「……」
於同行者之問,身著深藍色長衫的老者再次輕捋如雪的長須,看將過去,又看向身邊其餘人。
將那個問題解答著。
首先。
江南有沒有可能對島夷動手。
自然是有的,若然為江南所知,江南肯定會有心思將島夷剿滅,以為立下功勳。
島夷不是箕子朝鮮,也非辰國之地。
接下來項氏一族的力量從諸夏調動前來,稍稍一段時間,就會擁有簡單的自保之力。
四周皆海域,前來之人若是只有一二十艘大船,根本不足畏懼。
如若項氏一族接下來鑄造數十隻大船,那麼,秦軍除非出動天羅地網之力,才能夠將島夷徹底困殺。
而那般的水師之力,眼下的江南還不具備。
除非項氏一族準備在島夷之地同秦軍死磕,而那……亦是不可能發生的。
箕子朝鮮沒了,辰國之地沒了,項氏一族現在還好好的,同理,島夷沒了,項氏一族同樣可以離開。
一樣可以好好的。
是以,就算有那一日到來,也非眼下,也非接下來的一二年,甚至於二三年,而是將來。
「先生所言,是那般道理。」
「島夷地處海域,四面環海,欲要強攻,唯有很多的水師船隻之力,唯有以絕對的力量壓過島夷防禦。」
「或者一些奇襲之計,而那非短時間可為。」
「目下而觀,這裡還是安穩的。」
「不過,有鑑於辰國之地的遭遇,一些大船還是要率先打造的,項氏一族多年來一直在江東繁衍生息。」
「那裡水域繁多,會鑄造船隻的人不少。」
「島夷這裡的山林樹木數不勝數,適合造船的也是很多。」
「……」
項梁頷首。
范先生所言,許多也是自己想說的,於其擔心秦軍接下來就攻來,還不如想著儘快將島夷之地納入掌控。
汲取島夷的各種有用之物,強大己身,壯大己身,如此,就算將來真的遇到秦軍攻打,也能有一戰之力。
「根據江南傳來的消息,嬴政現在的車駕,好像還在南海郡,從輿圖而觀,距離島夷之地,還真沒有太遠。」
「千里都不到。」
「江南諸郡,他的車駕幾乎沒有遇到什麼問題。」
「就算有一些問題,也不太可能是很大的事情。」
「昔年,更加好的機會,那些人都沒有抓住,如今,更是不可能為之了。」
「……」
又是一語言落。
視線一轉,落於島夷以西的方向,回想著腦海中的輿圖,又將視線偏向西南一些,那裡就是江南南海郡了。
嬴政在南海郡停留不短時間了。
還去了南海之地。
他倒是瀟灑自在。
可惜,一些盟友愈發無力,也難以有力。
「江南之地,楚國所忽視的一處極其富饒之地。」
「如今不過十餘年,就已經有眼下之勢,再有數十年,江南諸般之力,當舉足輕重。」
「武真郡侯玄清子,他在江南會停留二十年,距離二十年,已經不到十年了。」
「待他離開江南之後,如果那個時候還沒有很好的機會,我等可以將力量落於江南。」
「沒有任何一個國家是永遠興盛的,三代以來,諸國興衰,莫不如此,秦國,亦會有那個結果。」
「……」
鬚髮皆白的老者也是看向江南所在的方向,那片地方,許多人都看走眼了。
本是一片無比荒涼、古老的雜亂之地,誰曾想會有如今之面貌,甚至於已經做到了糧草自給自足。
還能夠有富裕之力供應秦國其餘郡縣。
一個可以讓人吃飽喝足的地方,已然是一處極其上佳的沃土。
箕子朝鮮與之相比,相差許多。
甚至於楚國之前所占據的淮水、淮南、江北之地於其相比,也是不如,但……當初誰也不會料到江南的今日。
秦國。
今歲的喜事不少。
河西之地,烏孫被拿下了,不出意外,河西之地,又要有嶄新郡縣,箕子朝鮮和辰國之地也被拿下,應該也會立下郡縣。
九州!
如今的諸夏早已經超越九州輿圖了。
更甚之了。
以嬴政的野心和霸道,匈奴接下來就是秦國最為著重對付的一個敵人了!
匈奴!
以秦國先前未能全部施展的力量,都能夠將匈奴攔阻在大河長城以外,接下來,必然會有大戰。
欲要剿滅匈奴,非有以大戰之力剿滅匈奴主力。
否則,不足以將匈奴擊潰。
機會?
良機?
難尋。
今歲,是有些看不到了。
明歲?
未知。
將來的事情總是未知的,唯一可以把握的就是將眼前之事做好,以應對接下來以及長遠可能到來的各種事。
可能是壞事。
亦可能是苦等多年的良機!
「……」
「嗯?」
「那裡……怎麼有兩艘船前來?」
「船隻不小,船上的人也有一些,少主,你快看!」
諸人閒言,危險之事既然眼下不在,自然當思將一些力量緩緩引入島夷,壯大島夷,壯大自身之力。
忽而。
一語驚呼。
眾人循聲看過去,卻見一位身形體態多精悍的年輕人一手持千里鏡,一手遙指極遠處的海域。
「船?」
「兩艘船?」
「……」
「不是項氏一族的船!」
神容方正,身形魁梧,外露的肌膚多了不少黝黑之色,順著子期所指的方向看過去,雙眸閃爍異色華光,無需千里鏡,已經看到海域極遠處所在。
那裡的確有兩艘船。
正在靠近海岸。
從船帆以及甲板的上的人、東西來看,非項氏一族麾下,也不可能是項氏一族的動作。
「看上去有些像是商船,難道是路線錯了,來到了這裡?」
「那兩艘船不小,船上的人也不少。」
「……」
項梁持千里鏡,緊緊盯看了數息。
「暫時不可知。」
「我等先離開這裡吧,等那些人登岸後,再一觀那些人的來歷、動靜,再做打算。」
「……」
范增沒有言語猜測。
猜測並沒有什麼意義。
無論如何猜測,那兩艘船還是要靠岸的,船上的人也是要上岸的,期時,就可了解他們所想要知道的事情了。
「若是那兩艘船是特意前來這裡的該如何?」
「島夷之地,在閩中、南海一些地方,其實也非秘密,知道的人還是有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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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先生之意,也是此刻雙眸生輝的年輕人的心思。
叔父所言那兩艘船是商船?走錯路了?有那個可能,不過,也有另外一個可能。
「特意前來這個地方?」
「那……那就不用離開了。」
項梁輕笑道。
島夷之地,固然不是什麼秘密之地,然則,也非許多人知道的。
如此,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了解這裡的人越少越好,那個結果對項氏一族是很有好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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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
「他是執意尋死,先前咸陽的時候,也曾為他開過一些方子,立下一些方劑、手段為用。」
「只要他遵循之。」
「不說將身上的病患宿疾化去,起碼可以很大的緩解。」
「而今,才過去不到半年,他的身子就已經更加糟糕了,如果不是那些隨行醫者還有些用,他現在的境況會更差。」
「只是……,也沒道理。」
「嬴政的身子本源好像弱了很多,就算日日案牘也不該是這樣才對。」
「非好事。」
「若是繼續這樣下去,他……沒有幾年好活了。」
「你是修行之人,人之一體三元有衰,會有什麼後果,你比我更加清楚。」
「人皇留下的那個什麼禁法領域,也著實棘手,若無那個禁法領域,一株天材地寶服食入腹,問題也能解決。」
「人皇!」
「人皇這個手筆,還是有些用的。」
「如果一位天子可以修行,可以掌握天下世俗至尊至貴的力量,再匯聚大量的寶物,再加上壽數的綿長,嘖嘖,天下還真的要不一樣了。」
「不過,你也不用擔心,反正接下來你就要離開秦廷了。」
「他的死活和你關係不大。」
「他自己要尋死,怪不到你身上。」
「……」
聽得蓋聶詢問嬴政的病情之事,正在處理一些藥材的端木蓉搖搖頭,平淡、平靜的回應著。
自己來這裡已經多日了,替嬴政也有診斷多次了,也開了一些方劑了,還有親自炮製了一些丸藥。
有些用。
不為大用。
非自己之過,而是病人不聽自己的。
自己也是無法。
咸陽宮的時候就是那般,現在還是這般,自己能如何?自己也是沒有任何辦法!
是。
嬴政是天子,是九州之主,身系社稷重任,身系統御諸郡萬民之重擔,每日間,有萬千事需要處理。
可。
身子也是嬴政他自己的。
不按照自己的醫囑行事,沒有那般效果,自己是不管的,何況,再有幾日,自己就準備離去的。
這樣的一位病人,不是自己喜歡的。
何況。
自己也不喜歡為他診治。
若非蓋聶傳書,自己根本不會前來,好好的領著房羽她們修行歷練不好嗎?非要來這裡操心勞力?
以嬴政現在的狀況,繼續這樣下去,他活不了多久。
是他自己找死的。
「……」
「蓋先生,喝茶!」
金髮飄搖,持盞近前,看向蓋先生,沫蘿面上多喜,笑盈盈的將茶水遞了過去。
真好。
時隔數月又見到蓋先生了。
「禁法領域!」
「是人皇以玉虛境界的修行,通達昊天,立下的一道規則鐵律。」
「欲要化去,除非再有一位玉虛境界的存在出手。」
「如今的諸夏間,並無那般存在,道家祖師當年踏足了,可惜,並沒有理會那件事。」
「郡侯。」
「郡侯的修行距離玉虛怕是只有一步之遙了,那一步……數千年來,攔阻了很多人。」
「短時間內踏足不了,於陛下也無大用。」
「陛下。」
「蓉兒,陛下的身子真的糟糕至那個程度了?」
「……」
從沫蘿的手中接過茶水,蓋聶輕嘆一聲,並未品飲。
瞧著還在整理藥材的蓉兒,蓉兒之言,以前就說過,現在……所言好像更加嚴重了。
繼續這樣下去,陛下的壽數不長了?
真的會有那一步?
何以如此?
帝國現在還離不開陛下。
陛下的身子。
自從先前臨近陸豐的那次昏倒之後,陛下的身子好像就差了不少,南海一游,都昏了兩次。
待在陛下身邊,靈覺雖不能動用,觀陛下的精氣神確是……不如先前,不如以前。
若無禁法領域,一株天材地寶,就可將陛下的問題解決。
就算再貴重的天材地寶,以帝國之力也能尋來的。
禁法領域難破。
每日間,陛下還要處理帝國繁複不已的各種文書,對於精氣神也是極大的消耗。
「我騙你做什麼。」
「你好端端的嘆什麼氣,人都有死的時候,嬴政是天子,難道就不該死了?」
「難道就不能死了?」
「陰陽家不是在海域之地煉製出了長生不老丹嗎?」
「既如此,讓嬴政服食試試,說不定可以將體內的沉疴盡皆化去,說不定就能重新煥發新生了。」
「你都準備離開秦廷了,無需想太多。」
「諸夏間,每一日都有很多人死去,怎麼不見你為那些人嘆息?」
「至於秦國離不開嬴政?」
「我倒是覺得對於諸夏而言,誰都可以捨棄,誰都是可有可無的。」
「……」
端木蓉橫了某人一眼,蓋聶還真替那個嬴政擔心起來了?至於?完全不至於!
也完全沒有必要!
生於天地間,都是要死的。
陰陽家煉製出來的長生不老丹,自己是不太相信它可以讓人長生不老的,但……自己對它的效用很好奇。
這一次嬴政江南巡視結束,蓋聶就要離開秦廷了,那些事情不需要操心才是,不需要理會才是。
都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自己看來是那樣。
難不成這個諸夏離開了嬴政,就不能正常運轉了?
自己是不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