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八一章 送死

  「扶蘇、李斯他們前往桑海了。♢🐚 ➅❾ร𝒽U𝓍.Ć𝕠๓ 😳♖」

  「隨行車隊中,他身邊的一些化神好手,還有陰陽家的月神、星魂等人都去了。」

  「田言沒有跟隨,還待在琅琊縣外的臨山水居之地,田賜、梅三娘、啞巴他們也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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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真是難逢的良機!」

  「待會必要速戰速決,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將田言解決,如若抵抗,直接殺了!」

  「都是一些農家的敗類。」

  「都該死!」

  節氣而觀,已然是夏日,然而風雲律動,春夏相交,天候多變,一位身著灰色勁裝的青年男子瞅了瞅頭頂的烏雲。

  半個時辰前,還是晴空萬里的。

  轉眼間,就是這般了,完全有下雨的預兆,以一位資深農家弟子的眼力判斷,再有一炷香便會下雨。

  眺望數里之外的臨山水居之地,那裡就是田言現在的住所,根據這兩日的細細探查。

  田言還待在那裡,不知為何緣故沒有跟隨扶蘇前往。

  無論原因是什麼,田言都要死。

  今日必死。

  為了此事,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調動許多人手,足足百五十人,就是為了以最快的速度解決麻煩。

  說著,看向左右兄弟們。

  「觀天色,再有片刻就要下雨了。」

  「依我之見,下雨之後,更容易前往,也能夠遮掩一些動靜,天地間的一些水霧也能夠作為遮掩。」

  他們此刻所在為距離臨山水居數里的一個小山坡,視野屬於偏僻之地,這裡行人往來不多。

  正適合隱匿、準備。

  自從知道田言那些農家叛逆還在那裡待著,便是起身前來這裡了,相聚不遠,很快到達。

  再加上先鋒探路之人,再加上那裡採買之人的打聽,心中更有把握了。

  沒有扶蘇身邊的力量,區區田言如何可以安身?

  去歲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也該付出代價了。

  現在動手的話不如待會在動手,有雨天遮蔽,更能夠打田言一個措手不及。

  也適合將他們的動靜痕跡掩蓋掉。

  「不錯。」

  「再等等吧,我估摸著再有一炷香的時間就要下雨了。」

  又一人出言應道,表示贊同。

  「也好。」

  「那就再等等,讓田言那個賤人多活片刻。」

  「以我們此行的力量,田言身邊的幾個人不足為慮,也就手持干將莫邪的田賜有些特殊。」

  「不求在最短時間內將他殺掉,困住就行,解決掉田言才是主要目的。」

  雨天的好處,自然可以想到許多,作為農家的老江湖弟子,自然明白。

  那人點點頭,再次掃著極遠處的臨山水居。

  田言住的地方倒是不錯,可惜了,給田言陪葬用還是不錯的,也算他們的心意了。

  須臾。

  隱匿於此的諸人便是不再多言,都在調理三元,調整狀態,以求接下來最好狀態。

  時而仰望頭頂,烏雲在這片虛空匯聚,涼風都起來了,天色都暗澹了一些。

  雨!

  身為農家弟子,雨勢當有判斷。☜✌ 6❾ˢ𝐇Ǘ𝕩.ᑕ𝑜𝐦 ♠♔

  一如所料。

  一炷香的時間還差百十個呼吸,已經狂風大作的天地間,滴滴雨水打落,天地間嘩啦啦的聲音響起。

  微風化作狂風。

  席捲天地間的煙塵、樹葉、花草……,湧向每一個角落,緊隨其後,天地生出轟鳴之音。

  宛若夜幕降臨的天地間,雷霆閃耀,大雨傾盆,覆蓋琅琊縣的方圓廣闊之地。

  雜亂無章的狂風驟雨之音,掩蓋了許多聲音,雨勢垂落,能見之象不過數丈。

  「四方合圍,不能放走一個!」

  「殺!」

  趁著茫茫雨勢,潛入臨山水居之地,那裡雖有高牆圍欄,於普通人而言,是阻礙。

  於一眾前來這裡的好手,恍若不存。

  前來此地的百餘人散開,尋找合適之人,沒有遲疑,手持兵刃,身形騰挪,直接跨過院落高牆,怒喝沖向深處。

  「殺!」

  「殺!」

  「殺!」

  「……」

  浩蕩的雨勢下,殺伐之音都小矣,分散而入,所見即所殺,農家死了那麼多弟子。

  必須報仇。

  然!

  沖入空闊無比的院落,不知是因為突生的大雨,還是別的緣故,走廊之上,沒有見到任何一人。

  一些房屋之內也沒有人。

  「根據消息,這個院子一共有三十人左右。」

  「就算院子大一些,也不至於一個都碰不到。」

  「連倒房看門的人都沒有?」

  「沒道理!」

  尚未入院落深處,行入此地的領頭之人便是遲疑,立於屋檐下,看向左右兄弟,眉目緊鎖。

  是不是有些太順利了一些。

  田言這麼不怕死的?

  連院落的一些必要防備都沒有?

  院外沒有也就罷了,院子裡也沒有。

  還是說……真覺得他們不敢動她?沒有扶蘇、陰陽家之人在身邊,就憑藉田言身邊的大小貓三兩隻?

  「這些房間都沒人,從衣衫、爐子來看,片刻之前還是有人的。」

  「統領,我們是否中計了?」

  一人心中忐忑。

  先前自己還在農家的時候,對于田言之名就有知曉,那是農家的智囊,智慧不俗。

  多年來,領著農家之人做了許多大事。

  去歲,田言的所作所為的確該死。

  現在來殺她也是應該。

  但……從此刻四周的境況來看,有些不妙,身後這個房間剛才明明有人的,卻突然又沒人了。

  人都去哪裡了?

  若說一個房間還無所謂,許多房間都沒人,就絕對值得奇怪了,忍不住有些心顫。

  「中計?」

  「就算中計又如何?」

  「田言這裡的力量根本無法和我們抗衡。」

  「繼續深入。ღ(¯`◕‿◕´¯) ♫ ♪ ♫ ❻9s𝓱ù𝐱.ℂσⓂ ♫ ♪ ♫ (¯`◕‿◕´¯)ღ」

  就算是中計了。

  就算是田言有所準備了。

  他們都已經來到這裡,離去……不可能,他們這麼多人呢,還怕田言幾人?

  完全不可能。

  說著,於足有農家兄弟振奮一聲,一馬當先,沖向院落深處,就算有秘密,又能是什麼秘密?

  「這裡也沒人!」

  「這裡的點心還熱著呢,人呢?」

  「……」

  四方合圍,共同尋找田言所處之地。

  奈何。

  別說是田言了,就是普通人都看不到,人影都沒有。

  「統領,不太對勁。」

  「人都不見了,是發現我們了?」

  「提前走了?」

  「隱藏起來了?」

  「……」

  著實奇怪。

  太奇怪了。

  隨著深入,匯聚一處的人變多,發現的疑點越來越多,發現的細節也是極多。

  一絲絲不安瀰漫。

  著實奇怪。

  一時間,諸人腳步駐足,竟是不敢繼續前進了。

  「怕什麼。」

  「就算有詐,我們這麼多人在這裡,也是無懼。」

  「扶蘇那些人的確走了。」

  「調集人手,不要太分散,免得被田言各個擊破。」

  為首領路之人喝道一聲。

  現在人還沒有找到,就想要打退堂鼓?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就算是怕!

  也該是田言怕他們。

  「……」

  「……」

  前來此地的一位位男子相顧一眼,彼此鼓舞著勇氣,手持兵刃,儘可能的靠在一處,繼續深入。

  「堂主!」

  「看!」

  「那裡有人!」

  「那裡有人!」

  「……」

  未幾。

  一行百多人將搜尋的區域落在院落後方極深處,那裡也有一個院子,占地不小,籬笆圍攏,身高足夠,視線不為遮顏。

  若無滔滔雨勢,當看的更加清楚。

  「田言!」

  「是她!」

  「是田言!」

  「……」

  立於院落籬笆之外,匯聚此地之人紛紛看向深處,終於看到人影了,還看到了真人。

  一些人正立於院落深處的屋檐下,更有一位身穿白色素雅衣裙的女子靜靜站著。

  似是正看向他們。

  田言!

  絕對是她!

  還有梅三娘,也在身邊,還有那個傻胖子。

  「統領!」

  「田言……好像在等著我們,好像知道我們要來。」

  儘管看上去眼前這個院子裡的人不多,然……一路行至此地,怪異之處許多。

  更是看到田言那些人仿佛早就等待著了。

  如何不奇怪?

  「殺!」

  「都來到了這裡,人也在眼前。」

  「殺了便是!」

  為首統領縱身一躍,持手中長劍,直接越過籬笆。

  當即,諸人跟隨。

  同行的百多人也紛紛進入院落,更有直接推到籬笆,占據方位,以為先前所謀,施展地澤二十四陣法。

  「田言!」

  「你這是做好等死的準備了?」

  此行領頭的首領之一沐浴漫天大雨之下,舉起手中單刃長刀,遙指遠處檐下的一位熟悉之人。

  彼此相距六七丈,田言那些人看的很清楚。

  「田狼!」

  「二叔蚩尤堂的人。」

  「你們大張旗鼓來此,是為了我?」

  檐下。

  一身素雅白衣的田言看向院中密密麻麻之人,亭立不動,握著手爐,看向出言之人。

  自己認識。

  是先前蚩尤堂的人,也是一位精英弟子,也是田氏一脈的人,實力也是不錯。

  去歲之時,距離化神還有一步之遙。

  如今……好像邁過去了,不知道是自己之力突破,還是藉助農家秘法突破。

  話語輕柔,不為有力,不為六識敏銳,耳力明聰,雨勢深處,根本無法聽清楚。

  「田狼,老娘也認識你。」

  「你來這裡做什麼?」

  梅三娘大嗓門洪亮斐然,揮動手中的大鐮刀,躍躍欲試的看向面前這些人。

  「姐姐,這裡好多人!」

  一語瓮聲瓮氣,田賜背負身後雙劍,好奇的看向面前諸人。

  一側,還有數位靜默不語之人,然而,舉手投足,已然做好諸般準備。

  「田言!」

  「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因為你,農家死了那麼多人,六堂分崩離析,六賢冢化為廢墟,若不是你跑得快,庇護於扶蘇身下,你早就死了。」

  「還以為你會一直待在咸陽呢,現在……來到了這裡,就是你的死期。」

  「兄弟們,殺!」

  「以她的血祭奠死去的田虎堂主,以她的血祭奠農家死去的諸多弟子!」

  田狼!

  沒有和田言有什麼廢話,都到這一刻了,說再多都沒有手中的兵刃管用。

  雨勢之中,大聲怒喝一聲,揮動手中長劍,駕馭天地元氣,極速衝去。

  「殺!」

  「殺!」

  「……」

  匯聚於此的百多人跟隨,皆呼嘯衝過去。

  「你要傷害姐姐?」

  一道炙熱無比的劍氣盪出,直接將田狼的身形攔阻。

  一位身形靈活的胖子持雙劍站在田言跟前,內力運轉,雙劍自有劍氣繚繞化生,檐外天地,體表三寸沒有雨水。

  「諸位兄弟,田賜實力不弱,需要我等合力才能夠將其壓制。」

  一劍之力,田狼倒飛而出,重重落於十丈開外的雨地上,腳步更是不住後退。

  強行穩住身形,看向那個傻胖子。

  人傻,實力倒是挺強,農家安好的時候,這個傻胖子實力就很強,現在好像更強了。

  自己剛踏足化神不久,根本抗衡不了,除非聯手地澤大陣,將這個傻胖子困住。

  解決掉這個最強之人,田言……生死在手。

  「殺!」

  「……」

  旋即,又是道道身影騰挪,匯聚一處,沖向田言,一切按照計劃進行就好了。

  田賜的存在,在意料之中。

  「誰都不能傷害姐姐!」

  身法靈巧的胖子持雙劍,內力護體,也是騰空而起,雙劍交匯,炙熱無比的劍氣、陰寒入骨的劍氣碰觸,完美交融。

  調動體內澎湃內力,對著那些人衝過去。

  「保護大小姐,我去對付他們!」

  來人太多了,儘管做了一些準備,仍……需要看看情形再說,空隙間,於檐下的一些人快速吩咐著。

  梅三娘持熟悉的鐮刀,沖入戰場。

  「三娘!」

  「我無事的。」

  田言身形一動不動,把玩著手爐,平靜之眸眨動,看著面前的爭鬥、廝殺。

  已經有人死了。

  有更多人受傷。

  「地澤二十四!」

  「先困住這個死胖子。」

  調集二十四人,將地澤二十四陣法的所有節點占據,一位位農家弟子實力雖不一樣,陣法貫通,內力如一。

  二十多人之力,其中還有兩位化神武者,足以對付任何一位化神武者了。

  田賜雖強,固然不能夠將其鎮殺,短時間內的壓制絕對不成問題,否則,此行也不會調遣這麼多弟子。

  「立春!」

  一人腳步騰挪,占據陣法方位。

  「雨水!」

  又一人踏步。

  「驚蟄!」

  「春分!」

  「……」

  「立秋!」

  「處暑!」

  「……」

  地澤二十四陣法短短十個呼吸不到,便是成形,在田狼的特意拉扯之下,將面前的傻胖子引入陣法之中。

  「田九!」

  「你們圍困梅三娘!」

  「田技!」

  「你們按照先前所謀!」

  「……」

  傻胖子入彀,片刻無憂。

  田狼高呼一聲,與列於此的農家弟子動靜在變,田言身邊的人不多,高手不少,烈山堂的核心高手都幾乎被田言帶走了。

  還真是麻煩。

  若非田言之故,六堂留下的高手當有許多,不至於眼前這般麻煩,許多事情做起來就簡單了。

  田言。

  跑不掉!

  既然料到他們前來,還不跑?

  等死?

  就送她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