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零零六章 旨意(求票票)

  嬴政立於帳中,不住說著。閱讀

  近些時日,自己之所以心情有損,不只是武成侯王翦之事。

  更是有武成侯之事,想了太多太多。

  自己害怕那些人一一的離開自己。

  也害怕有朝一日,自己也會這般的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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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秦……是自己同文武群臣一起打下來的,他們不曾有負於自己,那麼,大秦的榮耀必會與他們同在。

  狡兔死,走狗烹?

  那些事情,非自己所為。

  「陛下!」

  周清旁側輕語。

  「朕昨夜入睡之事,也有發現鬢間的這縷長發有些……異樣。」

  「郡侯,朕是不是也要老了?」

  「算起來,朕也快四十了,應該不會這麼老吧。」

  嬴政單手抬起,微微一動,從鬢間落下一束長發,握在手中,燈光之下,髮絲不為少年之時的漆黑明亮。

  已然有些暗淡了。

  「陛下!」

  「接下來只要好好睡上一覺,便會精力如初。」

  皇兄登位天子之後,些許千年靈韻之物便是難入,身體恍如普通人一般,周清亦是無法。

  昔年,人皇軒轅氏落下的這道規則……難以評價。

  老了?

  不至於。

  皇兄如今不算大,還沒有四十歲!

  之所以鬢間長發有些灰白的跡象,不過是心神損耗過甚,以至於三元有損,待修養修養,便會好了。

  「朕……會如此的。」

  「為了大秦,朕也會好好活下去的。」

  「肥羊燉,朕……喜歡這道菜,記得朕幼年還在邯鄲之時,常常可以吃到的秦菜,便是這一道。」

  「歸於咸陽的第一頓膳食,也是有這道菜。」

  嬴政將鬢間的那縷長發隨意披在身後,甚至於自己已經下令陰陽家,儘可能快速啟動蜃樓,東行海域,尋找仙山,煉製長生不老丹。

  說著,鼻息微動,嗅到了熟悉之物。

  身軀一轉,看向那擺放膳食的桌案,果然是熟悉之物。

  都是老秦人吃的最多之物。

  就是那鍋盔近年來,有些難以見到的,取而代之,則是一個個大饅頭了,然而,鍋盔出起來,也是更合軍旅。

  「既如此,陛下嘗嘗。」

  周清笑道。

  「與我一同用膳。」

  嬴政拍了拍皇弟的肩頭。

  「欣然。」

  周清又是一笑。

  ……

  ……

  「兒臣拜見父皇!」

  「見過郡侯!」

  咸陽城外十里。

  自下相之地慌忙奔赴咸陽的扶蘇長長喘息一口氣,一路之上跑死了三匹馬,接連不斷的趕赴咸陽。

  路上鮮少有停歇,就算停歇,也是竭力的打坐,恢復損耗三元,幸好少幼修行,否則,還不足以支撐自己這般快趕回咸陽。

  剛好!

  有聞父皇護送武成侯王翦的車駕快要入城,自己也正好趕上此事。

  儀仗車駕盛大,老秦人仍舊自發在道旁揚起萬千白布,其上書錄道道悲痛之言。

  當即,未敢遲疑,連忙近前深深一禮。

  「回來了?」

  「觀你模樣,衣衫盡皆風塵。」

  「蒙毅,擬旨,召公子扶蘇匯同國府,協同辦理武成侯之事。」

  「護國學宮那邊,協同蒙武處理武成侯入土之事。」

  嬴政御馬緩步在武成侯王翦的靈柩前。

  掃視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長子扶蘇,渾身上下,不為華麗,反而多塵土,長發之上,更是灰濛濛的一片。

  輕嘆一聲,擺擺手。

  看著身側的靈柩,想了想,便是旨意下達。

  「喏!」

  蒙毅躬身一禮,面上滿是訝然。

  這……陛下怎麼會有這般的旨意?

  而且還是專門為扶蘇公子下達的旨意,這道旨意若是傳出,怕是咸陽上下會有別樣的動靜。

  然……卻也是好事。

  有些事情定下了,也省的日後生亂。

  「……」

  「是,父皇!」

  「兒臣定不會令父皇失望!」

  扶蘇亦是驚訝。

  甚至於有些不可置信。

  父皇讓自己協同辦理武成侯王翦之事?

  這還是父皇第一次以旨意的行事,讓自己摻和這等大事,心頭本能的熱流滾動。

  這……,來不及多想,再次深深一禮落下,無論如何,自己要將此事辦的妥妥噹噹。

  「你先回咸陽吧。」

  嬴政神色平靜,擺擺手。

  「是,父皇!」

  扶蘇再次一禮,而後起身。

  未幾,乘快馬,先行一步,趕回咸陽。

  至於旨意,只會更快的到達國府。

  周清在旁,目視扶蘇的遠去,也是一笑,這是一個機會,扶蘇應該可以抓住。

  至於接下來之事,還需要繼續努力。

  ……

  ……

  「公子。」

  「武成侯王翦入太廟之中,堪為廟朝第一人了。」

  一直靜靜的待在公子身邊,雲舒也是一覽頻陽、咸陽諸般盛大之事,陛下親自為武成侯王翦處理後事。

  棺槨靈柩行走咸陽一周,便是前往雍都故宮旁側選好的上佳之地。

  靈位則是入太廟偏殿之中,日夜承受大秦的香火。

  如今,正和公子一處車馬出咸陽,直奔護國學宮。

  「他有那個資格!」

  躺靠在寬闊平穩的馬車內,周清輕呼一口氣。

  關中上下,已經連續多日沉浸在無盡哀傷之中,武成侯王翦……此生足矣了。

  「倒是有聞廷尉李斯最近有些……有些異樣。」

  「還有咸陽的一些其它重臣。」

  雲舒捲起車簾一角,看向要道之外。

  咸陽這裡老秦人自發之舉還存在,就是聲勢逐步小了一些,果然一直如此,咸陽就真的出問題了。

  待在咸陽數日,也了解一些訊息。

  在武成侯王翦這般的大事之下,相對的小事也有不少。

  李斯……就是很明顯的一位。

  傳聞陛下似是呵斥過李斯。

  甚至於也有一些御史彈劾李斯。

  「李斯!」

  「他不會那般不識趣的,應該是有人故意為之。」

  「陛下……不會看不出這一點,無論如何,有人生事,就意味著會有人……要死了。」

  雲舒能夠得到的消息,自己自然也能夠得到,甚至於知曉的更為詳細。

  李斯!

  有傳廷尉李斯之子,在咸陽南城生事,打死了一人,然後被關押入國獄之中。

  礙於秦法,李斯未可給於直接審訊,卻是因為廷尉的緣故,令子嗣逃脫些許罪責。

  消息正要傳出,直接被頻陽之地的武成侯王翦之事蓋住。

  一時之間,沒有發散開來。

  然……一直存在。

  還有傳聞李斯覬覦國府相邦之位,和王綰、馮去疾之間多有衝突,而且政見頗有不合。

  隨著近日來武成侯王翦之事平緩,悄然的再次升騰咸陽內外。